第455章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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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千鈞一髮

  寧遙不負眾望贏得了滿堂喝彩,衛文昌望著戰敗的手下怒從心頭起,卻還違心說著漂亮的場面話。

  相較寧遙的志得意滿,楊意擠出難看的笑容,只是心中的嫉妒要把他吞噬了。

  梁太子的侍衛縱然功夫不錯,但他清楚地知道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換成他, 同樣可以輕易取勝。

  這千載難逢一鳴驚人的機會竟然不是他的!

  短暫的憤怒後,他更慶幸他的選擇是對的。若仍與以前一樣傻乎乎地待在世子身邊,那麼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只因有個寧遙!

  許是將韓銘的隱瞞歸咎到寧遙的知情不報上,韓千峰平靜道:「楊意,你與寧遙再比試一番助助興。」

  楊意欣喜不已:「是,王爺。」

  韓銘不動聲色,只是向寧遙點頭。

  此刻他已經確認楊意確實倒向了父親。

  與此同時他又有種深深的悲傷,這悲傷無從說起, 卻縈繞心頭。

  父親是通過這個告訴他,他知道了。

  知道他瞞他的秘密,他不再那麼全心信任他了。

  父子倆一杯接一杯喝悶酒,冷冷望著打鬥的二人。

  楊意對著寧遙使出全部本事,狠辣程度連凌玥看著都揪心。

  這哪裡是比試,簡直是玩命!

  楊意的步步殺招讓寧遙為之一愣,晃神的一瞬胳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疼痛讓他清醒,眼前之人不再是他並肩作戰的兄弟,倒像是想殺他而後快的敵人。

  煙霞緊緊攥著手帕望著激烈的決鬥。

  她希望楊意贏,畢竟她已是他的人,而且她想看到眼高於頂的寧遙低下他驕傲的頭。

  可潛意識她又不想寧遙輸,至少不想他受傷。

  胳膊上的血跡讓她想起了那日潑在他衣上的胭脂,紅得刺眼。

  煙霞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如此矛盾,但事實她就是如此矛盾。

  「啊!」

  不知誰驚呼一聲,楊意手中的劍鬆了,正向鄭太后的方向刺去。

  整個大殿霎時鴉雀無聲。

  此時南王妃正伺候在旁, 顯然也被嚇到了。

  「護駕!」

  韓千峰眼中一凜, 手中酒杯翻落在案,但劍比他快,無力感讓他的心猛然一空,卻未想到千鈞一髮之際妻子勇敢地擋在了鄭太后身前。

  「昭慧!」

  韓千峰的心像被重擊一般失聲大喊,無力感比剛才還強烈。

  強烈的絕望,甚於鄭太后與先皇大婚之時。

  失魂落魄之際,只見一隻滴血的手握住了劍身,此時劍尖離南王妃僅有一指。

  是韓銘。

  「母親,您有沒有事?」

  韓銘扔了劍,拉著南王妃的衣袖。

  「銘兒,母親沒事。」

  南王妃紅著眼睛用帕子給他纏著掌心的傷口,血一直流。

  相比夫君的失聲一喊,兒子的捨命相救更讓她感動,即便是親生子也不過如此。

  心疼得眼淚直掉:「傻孩子,你怎麼能不顧安危來救母親?」

  「兒子救母,天經地義,您沒事就好。」韓銘這才意識到血將她的衣袖染紅了,略帶歉疚:「母親, 衣服髒了,換了吧。」

  南王妃摸摸他的臉:「這件衣裳母親要好好保存, 是我兒子孝心的見證。」

  母慈子孝, 韓千峰不由動容。

  這麼好的兒子,他無論如何不能還給凌烈,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與此同時更堅定了一個想法。

  「昭慧,你受驚了,快回去歇一會。」

  韓千峰親自攙扶她,一直到現在,他的眼神都沒離開過妻子和兒子。

  兩聲「昭慧」讓鄭太后面無血色,他們相依離去的背影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她輸了!

  以前還能自我安慰他的心是她的,可現在,她徹底失去他了!


  她開始怨南王妃多管閒事,誰讓她救?

  如果那一劍刺中自己多好!

  「母后,您沒事吧?」驚魂初定的韓旭目中流露出關切。

  鄭太后笑容蒼白:「沒事。」

  安頓好母親,韓銘開始追責。

  「楊意,你險些鑄下大錯,你可知罪?」

  楊意大夢初醒般冷汗淋漓:「屬下知罪!」

  耳邊充斥著議論聲,無外乎罪大惡極、罪無可恕,就連韓千峰都對他怒目而視。

  若非鄭太后壽宴不宜見血,怕是命都保不住了,豈是一百個板子能善了的。

  韓旭對韓銘的處理沒有異議,此時衛文昌戲謔道:「世子的侍衛差點成了刺客,不知算不算治下不嚴呢?」

  比試輸了顏面,衛文昌勢必要討回來,雖然自己占不到便宜,但可以讓韓銘不痛快。

  這句話在大殿又掀起了議論,韓銘自知有錯,本也未打算推卸責任。

  「皇」

  「皇上,楊意失手丟劍是事實,但還有一個事實,不知皇上可願聽?」

  說話的是凌玥,攔住了韓銘的請罪之語。

  「玥兒,你別管這事.」韓銘低聲道。

  「那混蛋找你的茬,我怎能坐視不理?」

  「你說粗話.」

  「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些?」

  不再理他,笑眯眯到了殿前。

  難得她揚眉淺笑對他,韓旭豈有不應之理?

  「朕很有興趣,玥兒但說無妨。」

  凌玥說了聲「好」。

  「楊意,劍為什麼會脫手?」

  一臉土色的楊意抬起頭,仔細回憶後道:「當時手腕疼痛,針刺一般,我不得不鬆手,沒想到會.」

  凌玥擺手:「沒想到的事不必多說,反正你的刑罰已經定了。寧遙,你有什麼說的?」

  「凌小姐,不是我,我傷了胳膊,只是防守,根本沒能力進攻,而且我也不屑暗箭傷人。」

  他受傷是事實,直至說話時,他還捂著胳膊,血都從指縫滲出了。

  衛文昌笑道:「凌小姐,不管是楊意還是寧遙,都是南王世子的屬下,你這麼問意義在哪裡?」

  凌玥也笑笑:「太子殿下何必這麼心急?」

  她慢慢走到寧遙身邊,伸手向他的肩,眾人詫異間,她纖細的指間捏著一枚閃著銀光的針。

  「這是.」韓千峰站了起來,「玥兒,你說清楚點,別賣關子了。」

  「好的,王爺。其實也簡單,寧遙與楊意比試之時,梁太子的侍衛趁亂擲出兩枚銀針,一枚打在寧遙的外衫上,另一枚則打中了楊意的手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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