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出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卉一走,凌烈就將金牌拿了過去。

  「他給的?」

  「嗯,想不到有點用處。不用去依蘭殿,真好!」

  凌烈將牌子還給他,微微擔心:「小卉只是一個宮女,自是不敢問金牌的來歷。若是這牌子被別人見到,或許會給阿昀帶來麻煩。玥兒,少用。」

  凌玥道:「他說了,推給白逸。」

  說曹操曹操到,白逸來了。

  「什麼推給我?」

  「呶,這塊牌子。」

  白逸僅僅掃了一眼,很乾脆道:「沒關係,就說我給的。」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凌烈無話可說。本來還想讓凌玥去御史府和老岳父說一聲要離家一段時間,又怕他擔心,打消了這個念頭。

  子時。

  錢府外,停著一輛馬車。

  車頭坐著悠閒的車夫,仍是老王。送過凌玥與阿昀去洪城,一來車技嫻熟,二來信得過。

  車內坐著雙手環抱的白逸和端正謙恭的宜桂。

  「你總看我幹什麼?」

  白逸不習慣被女人盯,尤其還是半老女人。

  宜桂見他眉間不悅,有些畏懼。

  從凌玥去錢府後,這個青年就沒了笑容,面若冰霜,沒有一絲人氣。

  尤其此時是半夜,外面蛙聲一片,那咕嘟咕嘟聲有些瘮人。

  「白白大人,奴婢只是好奇。」

  「好奇?我是花貓黑狗嗎?」

  「不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見過一個侍衛,與您的性子不是,氣質有些像。」

  感覺不管怎麼說都詞不達意,宜桂乾脆低下頭揉著帕子,期盼凌玥趕緊將錢鶯鶯帶來,這實在煎熬!

  「我問你,哪個侍衛的氣質與我相像?」

  宜桂趕緊抬頭,支支吾吾:「叫叫阿蒙,對,他也是面無表情.」

  算了不說了,感覺面無表情的臉更面無表情了,大夏天的居然還有些冷森森的。

  這種冷持續了大約一柱香時間,錢鶯鶯爬上了馬車,那大包小包的,白逸的眼睛直了。

  「請讓一讓。」錢鶯鶯毫不客氣地指示。

  「就這麼大地方能怎麼讓?」

  冷冰冰的聲音讓錢鶯鶯十分不悅:「你個小廝也太不懂規矩.」

  待看清面容,頤指氣使的臉上毫不違和地堆出了笑容:「呀,白大人啊,好巧!」

  「不巧,若不是你要去大鄭玩,我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你是專門為了保護我?」

  白逸對這個自我感覺優異的女人沒眼看,待凌玥上車後,他坐到了車門處閉目養神。

  錢鶯鶯抱著凌玥的胳膊靠在她的肩上,小聲嘀咕著:「玥兒,你身邊的男人怎麼都這麼沒人氣?你那表哥是,這位也是。」

  「鶯鶯,你注意措辭。歇會吧,你太累了。」

  凌玥很怕她這坦白直率的閨蜜惹怒了白逸,給她使著眼色。

  「我不累,我一想到去見寧遙我就充滿了精神,玥兒你猜,他看到我時該有多驚喜!」

  白逸已經儘量裝聽不見了,奈何錢鶯鶯沉浸在甜蜜中不可自拔。

  礙於凌玥的面子,他將衣領往上拉了拉,可始終拉不到耳朵處。

  「玥兒,我帶了好些衣裳,到時候你幫我挑挑穿哪身見他。粉色的好不好,甜美!要不白色的,純潔!綠色的也行,夏天穿著清新!紫色.」

  錢鶯鶯的笑容僵住了,開始指著嘴巴嗚咽著,使勁晃著凌玥的胳膊。

  「太聒噪了,我點了她的啞穴。還以為你們真的去玩,原來是追夫!」

  「不盲婚啞嫁,大膽追愛,你不覺得很勇敢嗎?」

  凌玥悄悄解了錢鶯鶯的啞穴,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錢鶯鶯果然安分了。

  「不覺得。」白逸裝沒看見,繼續閉目養神。

  緊接著驚恐地睜開眼睛,想說什麼,最終沒開口。

  但次日午膳後他有意無意地跟著凌玥,那欲言又止讓她著實無語。


  「大哥,你有話請說!」

  「不不不,你喊我名字我自在些,我可擔不起你的『大哥』。其實不算大事,但也很重要,我該怎麼說呢?」

  「你愛說不說。」

  白逸看她要走,忙喊住了她。

  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

  「凌小姐,我只是問問,你別多心。你是不是拿陪錢鶯鶯當幌子,實際是去見.韓銘?」

  凌玥狐疑地望著他:「你是說我紅杏出牆?」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家殿下在感情方面很單純,也很脆弱,你不能趁他不在就.」

  「還是紅杏出牆?」

  「移情別戀!」他選了個攻擊性不那麼強的詞。

  白逸再回到錢鶯鶯等人面前時,整個人蔫蔫的,早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乾淨的衣裳上還沾了些灰。

  望著飽含求知和同情的一二三個眼神,他面上訕訕。

  「剛才.切磋了一下。」

  是切磋還是被虐,沒人深究,怕被他切磋。

  晚上,老王把馬車停在了小鎮上一個繁華的客棧。

  五個人,四間房。

  因為錢鶯鶯要與凌玥住一起,說有安全感。

  凌玥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她睡著了都抱著她的胳膊,口中念念有詞:「寧遙,你什麼時候娶我?要不咱們私奔吧。我有很多銀子,足夠我們生活」

  天氣熱,錢鶯鶯又比較豐腴,凌玥被她貼的睡不著。

  小心將她胳膊拿開,她卻連腿都壓了上來。不僅如此,還將臉貼在她的脖子上。

  她頓時有種被人五花大綁的感覺,她想透透氣。

  將枕頭抽出來塞錢鶯鶯懷裡,終於脫身了。

  衣裳穿好,移步客棧院中。

  夏夜新晴星較少,雨收殘水入天河。

  她伸了個懶腰,不知此時衡城的小桃花有沒有睡。

  一個細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循聲望去,白逸落在了院中,衣裳上、劍上還沾著血。

  見到佇立樹影下的她,明顯吃了一驚。

  「你沒睡?」

  「你不也沒睡?」凌玥走向他,不由得緊張,「受傷了?」

  「胳膊被劍砍到了,無礙。」

  對於他而言,這不值一提,況且那些人已經都被他殺了。

  她回房從包袱里找了些金瘡藥和白布給他。

  白逸想自己處理,但力不從心。

  「我來吧。」

  以為她會害怕他胳膊上醜陋的傷疤,她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尋常小姑娘見到這些,一定會大吃一驚。」

  「這算什麼?阿昀身上的比你的多多了。」

  「身上?」白逸抓住了重點,眼中放著光。

  凌玥默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白逸痛得齜牙咧嘴:「我錯了,我錯了,留情,留情」

  空氣中的危險成分漸漸消失。

  包紮好後,凌玥問:「來的都是什麼人?」

  白逸將袖子緩緩放下,不再玩笑。

  「葉昭霖派的。你當時差點要了他的命,早成了他的敵人。我又不待見他,他巴不得除我而後快。我們一出京,那孽畜如何按捺得住?」

  「沒留活口?」

  「不必,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留著他,他才能與葉時景斗,鷸蚌相爭我還是懂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