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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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柔並未回安平侯府。

  因為關雲桓的阻撓,凌烈一直未下定決心要不要答應李武化所求之事,她想再央求幾日。

  當晚,她住在玉蘭園,柳姨娘給她準備的那間耳房。

  一到門口,她死活不願進去。

  她寧願與凌風擠一間。

  柳姨娘卻說小少爺已經長大了,不適合與她同住,直接拒絕了。

  凌柔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空蕩蕩的橫樑,不由得心生恐懼。

  這裡,吊死過一個叫白蓮的奴婢。

  還是因她而死。

  她十二歲生辰那日,陳飄飄送了她一支名貴珠花,她高興地到處炫耀,卻不小心丟了。

  她害怕被責罵,正巧遇到白蓮魂不守舍,便誣賴她偷盜。

  白蓮突遭此禍,尤為慌亂。

  她極力否認,卻被當做狡辯。

  反被陳飄飄打了二十個板子,還被罰了兩個月的月錢。

  她是柳姨娘的奴婢,每當陳飄飄來玉蘭園找茬時,這裡的奴婢都難逃一劫。所以白蓮不怕被打,她已習慣吃苦。

  但罰她的月錢,這是要了她的命了。

  因為就在當日,她得知老父病重,急需銀兩瞧病。

  柳姨娘也為她求情,甚至不惜給陳飄飄跪下,除了收到一個蔑視的眼神,什麼都沒有改變。

  就在那天夜裡,白蓮上吊了。

  被思花發現的時候,眼睛還一直睜著。

  自那以後,凌柔再也沒踏足這間房。

  但柳姨娘現在卻讓她住在這裡。

  「我不住,我堂堂一個小姐,你讓我住下人的房間?柳姨娘,你安的什麼心?」

  柳姨娘兩彎細細的眉毛笑得更彎了,手一攤。

  「府中就這麼大地方,攬月軒和碧荷園自是不可能接納你,也只有我這玉蘭園了。可你瞧瞧哪還有空地方,要不你與秀喬住一間?」

  讓她與奴婢住,欺人太甚!

  「你!你讓我住這死過人的房間,我現在有身孕,若是有個好歹,你負責嗎?」

  柳姨娘吹了吹剛塗的指甲,眼皮都沒抬。

  「二小姐,死過人又如何?誰沒有死的那一日?退一步說,若不是你,這間房不會死人。不要說不關你的事,事實是白蓮死前的那個傍晚,你的珠花在小花園旁找到了。但你為了掩飾錯誤,又將它丟到了河裡。」

  凌柔見了鬼一般,那麼隱秘的事她怎麼知道?

  「只可惜我是第二日才查出來,否則我一定與你和陳飄飄抗爭到底,白蓮也絕不會死!」

  柳姨娘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恨和痛心。

  她恨陳飄飄的狠毒冷血,恨凌柔的陰險自私。

  她恨她的無能,恨她的人微言輕,連她的奴婢都保護不了。

  可在陳飄飄隻手遮天的日子裡,連凌玥都被暗地裡陷害,又何況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妾?

  終究惡有惡報,她有了出頭的一日,也有了挺直腰杆說話的資格。

  仇,不會忘,更不會不報,只分來早與來遲!

  「對了,你說你有身孕,那我要提醒你了。千萬別吃錯東西,不然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凌柔下意識捂著腹部,聲音發顫:「你想害我的孩子?」

  柳姨娘輕飄飄「嗨」了一聲:「說什麼呢你?我又不是你娘,這種陰毒的事可做不出來。」

  凌柔聽陳飄飄提過,當年她怕柳姨娘生下一兒半女奪了她的寵愛,就在她的吃食里加了落胎的藥,果然,那個孩子胎死腹中。

  只不過涉事之人被悄悄處置了,查不到一絲蛛絲馬跡罷了。

  凌柔在外極力撇清與陳飄飄的關係,但在這裡,誰都知道她是她的女兒。

  柳姨娘說陳飄飄,就是打她的臉。

  「這都是你臆想出來的,我娘沒有那麼做」

  凌烈正好有事來玉蘭園,偏巧聽到了這句話。

  一聲厲喝:「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再提那個賤人?你若認她,自此以後不要再進這個門!」


  凌柔嚇得趕緊跪下,凌烈卻不再理她。

  「綿綿,看到玥兒了嗎?」

  柳姨娘搖頭:「傍晚時大小姐與阿昀說出去玩,還沒回來嗎?」

  「沒有。韓瀟來了,說有急事請她去武安將軍府。」

  一聽急事,柳姨娘忙將秀喬思花派出,與紅果清音一同去找。

  四個丫頭找了一個時辰都沒任何發現,又不敢這麼回去覆命,只好排排坐在路邊,睜大眼睛望著來往的人,全都惆悵不已。

  昏昏欲睡之際,每個人的頭上都挨了一下,隨即傳來凌玥的笑聲:「大晚上跑這兒幹什麼,欣賞夜色?」

  紅果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站了起來,腿卻麻了,幸而清音扶著她。

  「小姐,武安將軍府的少夫人一個多時辰去了咱們家,說有急事找您,您快去吧!」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急事?

  阿昀不願意讓她去,畢竟韓瀟總喜歡撮合凌玥和薛天,曾經有一次還故意讓他誤解,直接氣得他吐出一口血。

  最終還是拗不過小姑娘,陪著她一起去了。

  到的時候,武安將軍府被愁雲籠罩。

  見到凌玥,韓瀟趕緊迎了上去,眼角紅紅的,可見剛止住了哭。

  凌玥喊了聲「大嫂」,又向薛執和薛平見了禮。

  奇怪的是,不見薛天。

  「二哥呢?還沒回來?」她隨口問道。

  韓瀟直接哭了出來:「玥兒,二弟因調戲貴人被扣在宮中了。還還被打了三十個板子。」

  凌玥有些沒反應過來,薛天沉穩謙和又進退有度,調戲貴人,開什麼玩笑?

  薛執拉她坐下,也是無奈得很。

  「玥兒,別說你了,爹也不信。三個時辰前,天兒應三殿下之約去了芙蓉殿,之後宮裡就傳來消息說他調戲文貴人。皇上大怒,直接打了三十個板子,並打入天牢。

  薛平接著道:「不管我與爹如何請求,皇上始終不願意放天兒,只同意我們去天牢看一眼。死小子有氣無力地趴著,但堅決不承認做過那混帳事。」

  凌玥聽得心裡發酸,這就是飛來橫禍。

  是不是他得罪了文貴人而不自知?

  後宮女人向來心胸狹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那都是必修課。

  「爹,二哥不認,就絕對沒做過。一定是那什麼文貴人陷害他!會不會那女人喜歡二哥,但二哥不從,所以因愛生恨.」

  阿昀對她的腦補能力相當佩服,給她起個頭,她能寫出一個話本子。

  他想知道的是為什麼找她。

  「薛將軍,難道文貴人認識玥兒?」

  薛執點頭,正是如此。

  「玥兒,她是你的舊識。只有她不再追究,天兒才能被放出來。」

  心事重重地出了薛府,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凌玥一夜無眠。

  次日一大早,阿昀已等在了她的門前。

  一身月白衣衫,眸子燦若星子。神采飛揚,清俊瀟灑。

  「快些梳洗,我帶你進宮!」

  她面露狐疑,轉性了?

  不合常理!

  他低頭笑了,晃著她的手:「救咱二哥嘛,我理應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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