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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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鶯鶯?

  「殿下,什麼意思?」

  「本王是說你與錢鶯鶯很配。」

  白逸的臉都嚇白了,他喜歡溫柔似水、小家碧玉的姑娘,錢鶯鶯那麼豪邁奔放他自問駕馭不了。

  言歸正傳,又回到張乾的事上。

  「要不要給葉離憂些提示?」白逸問。

  阿昀毫不掩飾輕蔑:「就葉離憂那蠢笨的腦子,光提示是沒用的。你就算掛圈大餅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知道轉著吃。」

  白逸哈哈笑了:「殿下,臣明白了,臣來安排。」

  禮部尚書府。

  張夫人怒氣沖沖地坐著,張玉郎奉茶,張憐芯捶背。

  張乾垂頭立著,香玉垂頭跪著,不時用帕子抹淚。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

  張夫人將滾燙的熱茶直接摔在香玉身前,她哭得更悽厲了。

  一是因為害怕,二是被杯碴子劃傷了。

  她也不跪了,掙扎著站了起來。

  「夫人,我不過一個風塵女子,張大人去找我,我能拒絕嗎?你把氣撒在我身上有什麼用?」

  繡帕上一朵嬌艷的芍藥開得正艷,染上了血,還有些悽美之意。

  張夫人一巴掌甩在她粉嫩的臉上:「要不是你勾引我家老爺,他會丟了魂嗎?以往本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倒好,你們居然弄得滿城風雨!你還委屈了?」

  眼見又一巴掌甩來,香玉趕緊躲在了張乾的身後。

  張憐芯看得心驚膽戰,母親的巴掌從來不落空的。

  果不其然,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父親的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印。

  「夫人,夫人啊,你就彆氣了。事已至此,氣有什麼用?」張乾捂著臉,低聲下氣求著。

  張夫人「呸」了他一臉,白皙肥胖的手指擰著他的耳朵。

  為了少疼一些,張乾不得不跟著她走。

  「你告訴我,現在什麼有用?」

  「唉,去煙花閣的又不止我一人,錢進、孫安、李武化他們誰沒去過青樓?就連四殿下、二殿下、薛平兄弟倆都去過,大家心照不宣」

  張夫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怒罵:「心照不宣?那為什麼沒人傳他們偏偏傳你?你個老東西到底得罪誰了?」

  耳朵實在疼,在張乾聲聲哀求下,張夫人不情願拿下了手。

  「夫人啊,我實在不知啊。我一向與人為善,真想不通啊!」

  張玉郎重新端了杯茶給他娘,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會不會是誰看上了香玉,又爭不過爹,所以泄恨報復?」

  張乾愣了下,有可能!

  轉向香玉:「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拒絕誰?」

  香玉仔細回憶著,一臉茫然。

  她是賣笑的,哪有拒絕別人的資格?

  「乾郎.」

  一聽這兩個字,張夫人嫉恨的目光要把香玉給燒著了。

  而張乾嚇得大氣不敢喘,用力扯著香玉的衣袖,示意她別亂說話。

  「來人,將這個賤人關到柴房,掌嘴二十,再餓她兩日!」

  香玉急了,她又沒犯法,這裡也不是衙門,憑什麼這麼對她?

  她拉扯著張乾的胳膊,但他自身難保,哪敢說情?

  此時的他恨不得與她斷得乾乾淨淨,只求母老虎消氣。

  「張乾,你就不是個男人,與我歡好時海誓山盟,現在就是個縮頭烏龜!張乾,你個無膽鼠輩,你這輩子活該被母老虎欺負」

  罵聲越來越遠,張乾額上的汗越來越多。

  尤其一雙兒女還在,他更是羞愧。

  張夫人怒氣更盛,怨毒地盯著張乾。

  家裡這麼多妾室,還要去外面偷腥,如今惹出事來倒沒本事收拾!

  張憐芯也不知如何勸解,只能岔開話題。

  「娘,您說會不會是四殿下搞的鬼?」

  張玉郎聞言,趕緊附和:「娘,妹妹說得對。爹不是棄了四殿下改換門庭了嗎?四殿下為人既小氣又記仇,從中搞鬼是絕對可能的!」


  一向吊兒郎當的兒子能有此等見識,張夫人極為欣賞。

  只不過這見識是用在分析老子的風流韻事上,何其諷刺!

  張乾對兒子的話點頭稱是,如此一來他更擔心了。

  葉離憂做事只憑心情從不經過大腦,他若是將這抖到皇帝面前,他這禮部尚書的位子可就難保了。

  怎麼辦,怎麼辦?

  要不去求葉時景?

  他是他的新主子,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張夫人見夫君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暫且將這事按下,讓他先想補救的辦法。實在不行只能先去探探葉時景的口風。

  轎子停在王府門前,張乾緩步下來,剛讓守衛去通報,但對方一聽是禮部尚書,直接說三殿下不在府中。

  禮數周到,語氣懇切,張乾說不出什麼。

  怏怏走開,剛上轎子,就見另一頂轎子到了。

  是錢進。

  可他進去了.

  葉時景,還未過河就拆橋了,你狠!

  夜。

  香玉臉上腫痛,腹中飢餓,扒著柴房的窗戶有氣無力地呼喊著,可除了風聲蟲聲,沒有任何回應。

  原本精緻的妝容經過這些惡奴的摧殘,哪有之前半點嬌媚樣,就是一個邋遢婆子。

  被綁來一整日了,怎麼沒人尋她?

  「張乾,王八蛋,待老娘出去,一定讓你名聲掃地!」

  嘴癮過了,可人仍被關著,還不知要被關多久。

  「來人啊,放我出去.」

  喊到最後,純屬心理安慰了。

  只是沒想到,最不抱希望之時,居然看見院中落入一個蒙面人。

  不管是敵是友,反正已入狼窩,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慘。

  「哎,英雄!」

  蒙面人循聲望去,一個頭髮凌亂的女人雙手扒著鐵窗,滿眼期待,仿佛他是救世主似的。

  「你是.香玉?」

  香玉大喜,居然認識她?

  難道是她曾經的恩客?

  「我是,我是香玉。英雄,你是哪位?」

  「你不用管。」

  一劍劈開柴房的門,一把將她拎了出來。

  剛要帶她走,一想,點了她的啞穴。隨後抓緊她的胳膊,飛身一躍,待香玉落地時,臉早已嚇得沒有一絲血色。

  解了她的啞穴,她半晌才回過神。

  「英英雄,你的大恩大德,我必有厚報!請留下大名,什麼時候你去煙花閣,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蒙面人無言以對,一掌劈暈了她,趁著夜色將她拎走了。

  四皇子府。

  葉離憂心煩意亂,睡意全無。

  今日府中新進了一批小丫鬟,其中一個膚白貌美,極得他心。

  且那丫鬟聽管家說被四殿下看中了,喜不自勝。

  一個心癢難耐,一個欲拒還迎,當晚就混到了一起。

  只是雙方情深之時,葉離憂又力不從心了。

  這讓他再一次想到了魏珞在樂游殿的嘲諷,身下女子討好的笑讓他難堪。

  惱羞成怒之際,甩了她兩巴掌直接趕了出去。

  可嘆那小女子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被推出了門,衣不蔽體的羞人樣全都落入府中僕婢的眼中。

  人言可畏,小女子當晚就投了井。

  「殿下,她死了。」管家在門外戰戰兢兢地稟報。

  葉離憂舒了一口氣,死了好,死了就沒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雖然這個秘密早已被公開,但皇后幫他遮掩了,那是他與魏珞的玩笑之語。

  打開門,哼了聲。

  「剛來就敢勾引本王,死有餘辜。給她家人些銀兩,安葬了吧!」

  沒一會,又有了敲門聲。

  「有完沒完?」葉離憂吼了一聲。

  管家被嚇了一個激靈:「殿殿下,您的門口倒著一個女子。」


  葉離憂沒好氣地開了門,果然有一個長發覆面的女子。

  「啊!」

  他驚叫一聲,心中忐忑,這麼快就變成厲鬼了?

  「是你勾引本王的,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不知廉恥!」

  管家知他誤會,解釋著:「殿下,她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她就是!她來找本王報仇了!小玉,你別怪本王,是你先嘲笑本王,本王才打你的。你快走,你要報仇找別人,是他們笑話你,與本王沒關係」

  葉離憂閉著眼睛、捂著臉嚎著,管家怕知道太多引來災禍,趕緊快速說著:「殿下,她不是小玉!」

  「不是?」

  葉離憂將信將疑拿下手,睜開了眼睛。

  將她臉上的頭髮拂過去,果然不是。

  他拍拍胸口,差點嚇死了!

  一拳打在管家身上:「你不早說?是不是故意看本王笑話?」

  管家哪敢惹這個閻王,雙膝一軟跪了下去:「小人哪敢?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葉離憂一腳踢開他,認真打量著這個女子。

  喜了:「她不是香玉嗎?」

  「香玉?」管家爬起來,不認識。

  葉離憂很是看不上他:「香玉,煙花閣的,張乾的老相好!」

  管家也聽過張乾的風流事,想不到女主人公竟然在這裡。

  「殿下沒認錯?」

  葉離憂又是一腳踢過去:「混帳,本王和她多次了,怎麼可能認錯?她這是昏迷了,不然這雙桃花眼能迷死人.」

  管家充滿求知的眼神讓葉離憂意識到說多了。

  乾咳兩聲:「去拿些水將她潑醒,本王有話問她!」

  管家顛顛地去了,葉離憂的心情也好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乾,得罪了本王,你又能落什麼好?

  投靠葉時景,你看他能不能保你?

  眼中一抹陰森幽邃的光,與小玉投的那口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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