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勸你收斂些,否則誰都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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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我勸你收斂些,否則誰都保不了你!

  宜桂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震,但並沒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凌柔心下奇怪,她是沒聽到嗎?

  「宜桂,宜桂,你等一下!」

  她的聲音更大了些,腳步也更快了些,矜持端莊早拋到了腦後。

  宜桂感覺她的腳步越來越近,又見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盯著她,只能站住了。

  凌柔氣喘吁吁地站定,抓住她的胳膊,明顯不耐煩:「你跑什麼?」

  「我沒跑。二小姐找我有事嗎?」

  她神色慌張,像見鬼了似的,這讓凌柔一頭霧水。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問。

  「皇后娘娘為什麼讓你進宮?」

  宜桂不言語,只是有意無意地打量她。每次時間極短,但下一次又很快。

  「你說話啊!」

  她越沉默凌柔就越好奇,又晃了晃她的胳膊。

  「哦,沒什麼。不過是鳳起殿的粗使宮女不夠,所以娘娘與老爺說讓我去幾日。」

  粗使宮女不夠?

  「這怎麼可能?鳳起殿怎麼可能缺宮女?你說實話,不然我不會放你走!」

  她死死拽著她的胳膊,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宜桂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盯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

  凌柔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我問你話呢,你聾了?」

  宜桂被這一巴掌打得回過了神。

  目光觸碰到凌柔憤怒的眼睛,忽然退後了幾步,口中喃喃自語:「難道是真的?怎麼會這麼巧?」

  「什麼巧?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神神叨叨的樣子讓凌柔心裡沒底,中邪了嗎?

  還要再打,卻被宜桂抓住了手腕。

  她自幼嬌生慣養,哪裡敵得過宜桂?

  又見旁邊漸漸圍了些人,更覺得丟臉,怒道:「你個賤婢,敢這麼對我?快放手!」

  宜桂像是哪根神經被挑起來了,手是鬆開了,但隨即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臉上,直接將她打懵了,連哭都忘了。

  「你你敢打我?」凌柔顫著聲,手捂上了火辣辣的臉。

  宜桂指著她,咬著牙道:「我為什麼不敢?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欺軟怕硬又滿腹壞水的死丫頭。我勸你收斂些,否則誰都保不了你!」

  凌柔呆若木雞,她什麼意思?

  宜桂慢慢走近她,托起她的臉左瞧右瞧,隨即笑了,她的笑聲讓凌柔害怕。

  雖是笑,卻更像哭,還多了些蒼涼之意。

  她鬆開她的臉,撣了撣衣裳。

  「鳳起殿缺粗使宮女沒什麼奇怪,畢竟她們隨時會被皇后娘娘賜婚出去,比如到安平侯府做正妻。」

  凌柔立時想到了杜春花,那個雜役房的低賤宮女,她未來的主子。

  她倏地拔下一支釵,狠狠地往宜桂刺去,卻撲了了空。

  只見到宜桂踉踉蹌蹌的背影越來越遠。

  「滾,都滾!」凌柔向周圍大吼一聲,淚水朦朧了視線。

  她漫無目的地在長街上走著,仿佛一個遊魂。

  人倒霉的時候,遇到的壞事往往會比平時多,比如這個時候的凌柔。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長街,熱鬧的長街給她的卻是無邊的落寞。

  「啊!」失神之際竟被一人撞倒在地。

  她面上痛苦,原來手被蹭破了,血流了出來。

  一個男子狠狠地瞪了同伴一眼,趕緊將她扶起。

  「這位小姐,對不起,是我沒在意,傷著沒有?」

  凌柔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是個青年男子。面上焦急關切,她很久沒被人關心了。

  想不到竟然來自一個陌生人。

  雖然是個陌生的肇事者。

  她淒楚一笑,隨口道:「算了。」

  男子見她不追究,鬆了口氣。

  剛要走,瞥見她手上的血,又內疚了。

  「你的手傷了,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稍作休息,我讓人將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凌柔沒心思,只說不用了。

  但受不了他絮絮叨叨,圖個清淨,只好隨他去了,總比在大街上被人指指點點強。

  男子帶她到了一處府邸門前。

  「魏府?哪個魏府?」她疑道。

  男子面上訕訕,難堪極了:「就是那個被皇后褫奪了爵位的魏府。我叫魏起,是這家的兒子。」

  凌柔驚住了,他就是傳聞中的紈絝魏起?

  只是一個絮絮叨叨、一門心思道歉的人也算紈絝嗎?

  「原來你是安遠侯世子。」她微微一笑。

  魏起的嘴都要撇到耳朵了,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別提世子這個稱呼了,你喊我名字我聽著舒服些。對了,姑娘貴姓?」

  「凌柔。」

  「啊?你就是凌柔?」魏起張大了嘴巴。

  他珍藏了兩本《痴情女子薄情郎》,一直好奇女主人公的原型,怎麼著也該是放浪形骸、妖媚勾人的女子啊!

  可眼前的這個文文靜靜的,小家碧玉似的,一點都不像!

  凌柔望著他的驚異,眼淚濕了眼眶,想必他也聽過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轉頭就走。

  「哎,凌小姐,你等等。」

  他沒稱呼她「凌姨娘」而是「凌小姐」,這讓凌柔對他沒那麼討厭了。

  魏起跑到她面前,陪著笑:「你別誤會,我只是沒想到而已。人嘛,總喜歡以訛傳訛,我還是相信我見的。我撞了你,你沒找我麻煩,可見你是個大度的女子。你要是不嫌棄我是個紈絝,就與我進去將傷口處理一下吧,也讓我少些內疚。」

  凌柔見他的笑容有些憨憨的,也笑了。

  「你不像傳言的紈絝。」

  「你也不像傳言的.」

  他本想恭維她,瞥見她臉色變了,話戛然而止。

  不會說話還是少說吧,免得惹人生厭。

  魏夫人瞧兒子領回來一個女子,還是凌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起兒,你怎麼將她領來了?」將兒子拉到一旁,低聲問道。

  她前段時間剛被李夫人羞辱,到現在還沒咽下那口氣。如今看見凌柔,那股子火又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還有燎原之勢!

  魏起見他娘炸毛了似的,解釋道:「我撞傷了她,所以帶她回來包紮。」

  「你撞誰不好撞她做什麼?」魏夫人罵道。

  「這撞誰還由我選嗎?娘您真可笑!」

  不再理她,將凌柔引至正廳。

  燕兒取了藥來給她塗著,不時打量她。

  魏起杯子一放,眉頭一挑:「快點!包紮完就走,一直盯著人家看什麼?」

  燕兒吐吐舌頭,加快了速度,結束後忙不迭跑了。

  「凌小姐,喝茶。」魏起指著旁邊的杯子,又將點心往她旁邊推了推。

  凌柔道了謝,小口喝著茶。

  忽見魏起打量著她,當下臉一紅,將杯子放了下來。

  「魏公子,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魏起回過神,連聲道歉。

  「凌小姐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睛與我那表弟妹夫有些相似,這才多看了幾眼。」

  「表弟妹夫?你是說.四殿下?」

  「對,就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死小子。」魏起咬牙切齒,又喝了杯茶才壓下去火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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