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怎麼懨懨的?不願意伺候本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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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八賢的醜事在皇后生辰宴當晚就傳遍了皇宮,皇帝自然也知道了。

  他沒想到她竟然奪了唯一兄長的爵位,這讓他刮目相看,當晚留宿在鳳起殿。

  對於這位曾與他共患難的原配妻子,皇帝有著特別的感情。

  被人羞辱欺凌的日子裡,幸而有她貼心相伴,否則他不見得能熬過那段黑暗的日子。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也就是這一點讓她被賜婚給當時亳不起眼的他為王妃。

  默默無聞的夫妻過著默默無聞的生活,他們很滿足。但婚後沒多久,因為大周戰敗,他被派往大梁為質子。

  她可以不用陪著的,但她說結髮為夫妻,同來須同歸。

  而且她不像其他妾室有孩子要照顧,所以義無反顧隨他去了。

  大梁的生活異常艱辛,除了不適應乍暖乍寒的氣候,還要忍受無休無止的欺辱。

  他還記得當眾跪下給大梁的一個王孫公子擦靴子,嘲諷譏笑聲至今仍在耳畔。

  他也記得妻子沒日沒夜地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甚至為了掙銀子給他看病屈尊前往青樓給那些姑娘梳頭。

  也正是因為勞累過度,妻子身體極差,成婚許久兩個人都沒有孩子。

  終於有一日,大周將士在武安將軍薛定安與其子薛執的率領下勢如破竹攻破大梁,自那以後,大梁一蹶不振。

  而大周卻陷入了眾皇子奪嫡的混亂,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徹底寒了老皇帝的心。

  也就那時,忽然有人提了一句,五皇子還在大梁為質。

  老皇帝這才想起他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加上許多朝臣極力稱讚五皇子為了國家大義隻身犯險,如此德行才配入主東宮。

  為了平息兒子們的紛爭,老皇帝派人與大梁交涉釋放質子。

  大梁權衡之下同意了,魏八賢主動請纓去接五皇子夫婦。

  每次想到這裡,皇帝就心中難過。

  那時妻子已經有孕在身,隨時可能生產,長途奔波本就不方便。而大梁卻忽然改口,派人追殺他們。

  為了他能平安回國,她以身為餌。魏八賢讓其他人護送他回去,自己留下照顧妹妹。

  他在京城日日等待她的消息,所幸二人平安回來了。

  當她一身粗布麻衣、抱著他們的兒子微笑著出現在他面前時,那種劫後重生的感動他至今仍記得。

  那時他已經是太子了,有的是名門貴女盼著嫁給他。

  她也知道出身不高,只希望能陪著兒子長大。

  他力排眾議、跪了三天三夜,老皇帝終於鬆口立她為太子妃,之後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她是個稱職的皇后,溫厚寬容,不嫉不妒,更不曾利用權勢為娘家向自己開口。

  魏八賢的安遠侯還是自己感念他救護皇后有功執意給的。

  想不到她今日親自奪了爵位。

  皇后見他目光悠遠、若有所思,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皇上,在想什麼呢?」

  皇帝回過神來,握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

  「在想我們在大梁經歷的事。」

  皇后微怔,那段日子雖然當時覺得艱難,如今再想來,艱難已淡了許多,深刻的是夫妻倆的相濡以沫。

  至少那時皇帝的身旁只有她,不像如今後宮妃嬪眾多。

  而且,當時離憂還沒有出生,也沒有這麼多的煩心事。

  皇帝見她凝眉,岔開了話題:「今日宴上,朕見你總是盯著凌家的小廝看,這是為什麼?」

  想到那個少年,皇后的眸子中露出了笑容,便將御花園中的事說了。

  皇帝饒有興致地聽著,邊聽邊點頭。

  「竟還有這麼個故事!那孩子相貌武功都出眾,做個小廝確實委屈了。說句實話,朕也挺喜歡他,只是少言寡語了些,也淡漠了些。」

  皇后聞言笑了:「皇上不也少言寡語嗎?您有的時候比他還淡漠呢!」

  見他無語,連忙行了禮:「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

  皇帝微微一笑,扶起了她:「夫妻倆不需要這般。若是咱們的離憂有那孩子一半出息,朕早將他立為太子了。」


  皇后嘆了口氣,嫡子若是無能倒也罷了,偏偏還惡毒。

  縱然她是他的生母,也萬不可拿大周的未來玩笑。

  「皇上,離憂目前難當大任。況且皇上春秋鼎盛,太子一事現在考慮太早了,過幾年再說吧。」

  皇帝拍拍她的肩,「嗯」了聲,誰知道過幾年是什麼情況?

  「對了,魏八賢為何要對付那個孩子?」

  一個侯爺對付一個小廝,他想不出任何理由。

  皇后也搖頭,怕是要親自問問他了。

  翌日一早,魏夫人正紅光滿面地坐在妝鏡台前,由嘉雯伺候著梳妝。

  魏八賢被她安排坐在一邊看。

  雖然喝著茶,卻有種殺雞儆猴的忐忑。

  嘉雯被打了二十棍,又幹了一夜的活,早已如同廢人了。

  身上疼,腿發抖,她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暈倒。

  偏偏魏夫人讓燕兒給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還插了一頭的珠釵翠環,任何人見了都只會夸主母良善。

  魏夫人慵懶地望著鏡中嘉雯耷拉在一起的眼皮,摸了摸猩紅的指甲,哼了道:「怎麼懨懨的?不願意伺候本夫人嗎?」

  嘉雯沒聽清,「啊」了一聲,燕兒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這下清醒了!

  嘉雯被她用力一打,臉上的疼更強烈了。

  本來腿就抖,這麼一來差點摔倒。

  一見是燕兒打的她,委屈羞憤交加,直接罵道:「我好歹也是六姨娘,你一個賤婢憑什麼打我?」

  剛要還手,魏夫人將梳子重重地摔在台上。

  「你這六姨娘是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的東西,也敢在本夫人面前擺姨娘的譜?燕兒是本夫人的人,你動一個試試!」

  嘉雯咬著嘴唇,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魏夫人又哼了聲:「為人妾室,伺候主母是分內之事,伺候得不好,被打是最平常不過的事。你在青樓待慣了,不懂也正常。多被教訓幾次,以後慢慢就懂了。」

  看了眼燕兒,又看了眼嘉雯,悠悠道:「你是妾不錯,但是妾與丫鬟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個明里勾引老爺,另一個只能暗裡罷了。」

  燕兒一聽,慌忙跪了下來:「夫人,奴婢對夫人忠心耿耿,絕對做不出那種齷齪的事,請夫人明察!」

  一旁的魏八賢臉黑了,但齷齪事是他做下的,他若是敢辯白,他夫人定然有更多的話堵他。

  接下來魏夫人以弄疼她頭髮、胭脂擦得太紅、眉色畫得太深為由,又罰了嘉雯好幾巴掌,直到燕兒低聲說手打痛了才罷休。

  此時一個小廝在門外道:「夫人,老爺,皇后娘娘到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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