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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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冬梅討了個沒趣,不敢再說話。♘🐺 ➅9s𝕙ⓤx.ᶜ𝕠M ඏ🐉

  她來到京城後,並不知道慈心真正的跟腳。

  甚至只知道慈心叫王慧芳。

  剛才一聽,才知道鬧了半天這位還是一位格格。

  管父親叫阿瑪,還是『府』裡頭,這是什麼府?

  馬冬梅小時候聽家裡的祖奶奶說過,前清的皇室供著不止一位仙家。

  這個藍三姑姑就是鑲藍旗旗主的保家仙。

  只不過馬冬梅的歷史知識有限,並不知道鑲藍旗旗主是誰。

  有心問問,那位『藍三姑姑』最後怎麼樣了,卻見慈心情緒不高,便也沒敢多問。

  兩人順著樓梯下去。

  在經過那兩名印泥人入住的樓層時,這邊已經聚了不少人。

  剛才慈心來到這裡,直接一降魔杵就把另一個人放倒在走廊里。

  她也沒處理屍體,就直接上樓了。

  這酒店人流不小,在走廊趴著一個腦漿迸裂的人,沒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

  此時已經報了警,酒店的保安也趕到了現場,正在維持秩序。

  慈心和馬冬梅從樓上下來,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剛才樓頂的打鬥聲音雖然不小,但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錯,再加上頂樓的總統套房沒有住人,並沒有驚動下面。

  二人旁若無人下樓,正好跟一個青年擦肩而過。

  這青年正是之前去蔣震家送信那人。

  他並沒有注意到慈心和馬冬梅,甚至沒看一眼城市裡非常少見的大狐狸。

  實際上,在他的眼力,慈心和馬冬梅只是兩個長相普通的服務生,二青則是一個送餐的小推車。

  這正是馬冬梅幻術的厲害之處。

  在不知不覺見,就能扭曲周圍認得認知,讓你拿狗屎當黃金都不自知。

  那青年看見走廊上聚集的人,立即有種不祥的預感。

  搶了幾步上前,撥開後面的人群,隔著最前面一排往裡邊看。

  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屍體。

  雖然距離不近,他卻認出了這個人的膚色和頭髮。

  正是從印泥來的四個人之一。

  這名青年不由得咽口吐沫。

  之前在黎叔那邊死了兩個。

  現在竟又死了一個,就差一個就全軍覆沒了。

  他還不知道,被他漏算的那個人已經死在樓頂上了。

  青年不敢耽擱,立即風風火火的向樓下跑去。

  這些印泥人死不死他不在乎,但這件事關係到洪興下一步的發展。

  青年來到一摟,找了公用電話打回去。

  然而,電話鈴聲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起來。

  令他的心不斷往下沉,難道家裡出事了?

  終於,就在他越來越心慌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青年立即叫道:「達叔,我……」

  不等他說完,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並不是每次接電話的管家達叔。

  青年當即質問:「你是誰!」

  那女人輕哼一聲:「中環警署刑事組譚美麗。」

  青年一愣,腦子有些不太夠用,一個女警察為什麼會在洪興龍頭的別墅里?

  他不知道,此時蔣震的別墅已經被警察占領了。

  蔣震坐在沙發上,強做鎮定,面沉似水。

  這時從外邊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西裝男人。

  蔣震一愣,從沙發上站起身:「藍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抄我老巢呀!」

  來人正是曾經跟雷洛齊名的四大探長之一。

  藍探長笑道:「震哥不要動怒,我也是奉命行事。」

  這個『震哥』調侃多於尊重,以藍探長的身份,蔣震還擔不起。

  但一個『奉命行事』更讓蔣震吃驚。

  藍探長輕描澹寫道:「走吧,洛哥要見你。」


  蔣震這才明白,是雷洛讓藍探長來的。🍧☠  🐊♥

  不由冷笑一聲:「當初四大探長齊名,藍探長從來不服雷洛,現在居然肯低頭?」

  藍探長渾不在意這點挑撥離間的伎倆,理所當然道:「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洛哥是長官,我是借他的光,升了這個督查,有什麼低頭不低頭的。」

  蔣震抿著嘴唇,無言以對。

  事實上,從當初雷洛坐守警署時,把重機槍、迫擊炮搬出來。

  就再沒有所謂的四大探長了。

  其他三個人既沒有這個氣魄,也沒有這個實力。

  「走吧~」藍探長似笑非笑道:「別讓我動手,大家不要搞得太難看了。」

  蔣震咬咬牙。

  雖然洪興號稱三萬馬仔,但真正的核心精銳也就幾百上千人。

  其他的都是攢雞毛湊撣子。

  遇上事兒了,不是一哄而上,就是一鬨而散。

  況且如今,藍探長已經帶人進來,他家的傭人保鏢都被控制起來。

  就算蔣震想奮力一搏也已失去了最佳時機。

  「好,我跟你走!」蔣震把心一橫,既然躲不過去,索性硬著頭皮上了。

  蔣震被送到警署,見到雷洛。

  為了等他,今天雷洛乾脆沒下班。

  先是跟藍探長寒暄幾句,等藍探長走了,雷洛看向蔣震,臉上的笑容收斂:「蔣震,你今年還沒到五十吧?」

  蔣震一愣,不明白雷洛什麼意思。

  雷洛沉聲道:「沒到五十怎麼就老湖塗了呢?現在南洋什麼情況,你跟那幫印泥猴子勾搭,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蔣震卻嘴硬道:「雷生,你說什麼,什麼印泥猴子,我聽不懂。」

  雷洛「哼了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著伸手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摞照片。

  上面正是蔣震與黎叔,還有那幾個印泥人有說有笑的畫面。

  蔣震愕然,他沒想到雷洛居然有這種照片。

  這說明他平時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了。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說的?」雷洛質問道。

  蔣震默然。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但他卻不覺著這有什麼不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跟這些印尼人見面,只是為了下一步發展社團,為了巴結斯來特家族……

  這有什麼錯?

  雷洛不難猜到他怎麼想的。

  其實在雷洛心裡未嘗不認同這種想法。

  歸根結底,香江現在仍是英果人的地盤。

  這裡的人,從上到下,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還不都在英果人手下討飯吃。

  但問題是你蔣震撞槍口上了,既然要殺雞儆猴,你不死誰死。

  雷洛道:「吶,大家都是潮州人,別說我雷洛不照顧同鄉。」

  蔣震面無表情,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

  雷洛道:「這次你惹了不該惹的人,要麼你自己抗下來,要麼你們洪興……」

  雷洛並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要麼你一個人死,不用髒了我的手。

  要麼等我動手,整個洪興一起跟著陪葬。

  蔣震緊抿著嘴唇,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

  原以為把黎叔推到前台,自己隱藏在幕後。

  既不用承擔風險,又可以討好斯來特家族。

  卻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蔣震也是個人物,畢竟從戰爭年代摸爬滾打過來的。

  目光與雷洛對,沉聲道:「我可以聽你的,但你得保證讓我兒子上位。」

  雷洛沒有敷衍,直接搖頭:「蔣天生?他今年才多大,就算我把他挺上去,他能坐穩嗎?還是說,你想把這個兒子害死?」

  蔣震解釋道:「我沒讓他現在上去,但必須守住蔣家的基本盤,這是我的底線。」


  雷洛明白他意思,兒子現在還年輕,可以等一等。

  再成長几年,等到三十多歲,要名義有名義,要資歷有資歷,再來當這個龍頭就順理成章了。

  雷洛則必須在蔣天生成長起來前,保證他的安全以及蔣家的孤兒寡母不被吞併。

  雷洛皺眉道:「蔣震,你是個聰明人,不應該提出這種要求。」

  蔣震當然明白,他跟雷洛沒交情,一個同鄉的關係,不值得做這些。

  說白了,什麼潮州同鄉,就是如今的『雷警司』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想讓人在背後戳嵴梁骨,說他戕害同鄉,不仁不義。

  但實際上,這種指責議論,對雷洛沒有任何傷害。

  所以,蔣震必須拿出更多籌碼。

  蔣震在來的路上就想明白這個邏輯。

  能指使得動雷洛,還這樣大動干戈的,只有一個杜飛。

  雷洛和杜飛的關係不是什麼秘密。

  當初雷洛能上位,就是杜飛給他提供的裝備。

  而斯來特家族那邊雖然沒明說,蔣震也能猜到。

  種種跡象表明,對方這次是沖杜飛來的。

  蔣震本來也沒想摻和進去。

  但在不久前,除了王玄找他,還接到了夷州那邊鄭茂春的電話。

  鄭茂春這個人心狠手辣,跟蔣震算是老相識了。

  王玄和鄭茂春都是蔣震不能拒絕的人。

  前者來歷神秘,手段莫測,防不勝防。

  後者是夷州軍清局的二號人物,位高權重。

  得罪了誰都不好辦。

  再加上斯來特家族背書,令蔣震權衡利弊做出決定。

  如今到了這一步,他也只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蔣震道:「雷生,我想見一見杜先生,有些情況需要跟他面談。」

  對於這個要求,雷洛當然樂意。

  只要把蔣震送到杜飛面前,就等於把鍋甩出去了。

  之後蔣震是死是活,都跟他雷洛沒一毛錢關係。

  事後只要他稍微照顧一下蔣震的遺孤,外邊人只會說他雷洛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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