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七號下午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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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島修治目的明確的朝著墓園最中央的區域走去。→

  那裡的墓碑是最大也最豪華的,當然價格也是最貴的。

  大庭春彥和前田夫婦的墓都在那塊區域。

  以津島修治對他親愛的舅舅的深厚感情,自然一切都是要選擇最好的,包括墓地也是如此。

  而前田律也身為一名孝順父母的好兒子,當然也給養父母安排了最好的套餐。

  兩個墓離得並不遠,只隔著一點距離。

  津島修治首先來到了大庭春彥的墓碑前,彎腰獻上了白色的玫瑰,之後直起身站在墓碑前什麼也沒說。

  他面無表情的放空大腦思考著要說些什麼。

  但什麼也不想說。

  畢竟當事人還沒死,哪怕真的死了,津島修治也只會羨慕對方。

  於是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被蜂擁而來的孤寂所吞噬。

  當津島修治不笑時,孤獨、憂鬱、悲傷、寂寞等各種陰暗又細膩的情緒色彩就會占據他的全部。

  光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就足以讓人想像出一段悲傷的故事了。

  他就這樣站了五分鐘,五分鐘之後又來到了前田夫妻的墓前,照本宣科的將之前的做法複製了一遍。

  獻花,隨後面無表情盯著墓碑站五分鐘。

  隨後他前往了墓園最邊緣的地區。

  天野里深的墓碑所在之處。

  對方的墓碑上寫著的是對方留下的一句遺言。

  但是不知何時,墓碑上又多了一句話。

  【請用野草紀念他。】

  而天野里深的墓碑附近,長滿了野草,無人打理。

  「不能退游的遊戲才是最絕望的,天野君。」

  「真令人羨慕啊。」津島修治注視著墓碑,嘆了口氣。

  他說罷又來到了十六夜望月的墓碑前,對方的待遇比天野里深要好的多。

  新鮮的花束、祭拜的香火、點心,一個也不缺。

  津島修治從綠川無手中接過花盆,將它放到了這些祭品之中。

  「你的藍色風信子開花了,我把它帶來了。」

  「我不需要幸福。」黑髮鳶眼的少年注視著墓碑前的藍色風信子,聲音低沉。

  藍色風信子的花語是祈願幸福,但他不需要這種東西。

  他不喜歡十六夜望月,對方在尋死這一點上和他有些相似,但是目的不同。

  津島修治是為了死去而去死,十六夜望月是為了活著而自殺的。

  就像對方所說的那樣,十六夜望月是為了追逐另一個世界的月亮死去的。

  這樣的理由,卻成功獲得了死亡。

  於是津島修治在對方葬禮上送上了象徵嫉妒的紫色風信子。

  他連自己都不愛,或者說深深厭惡著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和他有些相似的存在?

  他不喜歡十六夜望月,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不喜歡。

  但也說不上討厭,因為十六夜望月對他而言什麼都不是,就連討厭的情緒都是浪費。

  「對了,還有你的手稿,我已經保存的夠久了……」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衣服里掏出了幾本本子。

  「真是的……」

  「這次我一起帶過來了。」他蹲下身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它們。

  看著十六夜望月的手稿在對方的墓碑前逐漸化為灰盡。

  「這下它們徹底絕版了。」津島修治站起身輕飄飄道。

  無用的東西放著也是浪費空間,而這些東西已經放在他那裡夠久了。

  他對這些毫無興趣。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拍了拍手,輕鬆在墓園轉了起來。

  綠川無則在尋找著諸伏景光的墓碑,不出意料的根本沒看到。

  津島修治看了一圈墓碑,突然停在了一塊墓碑前。

  「居然是沒有名字的墓碑啊,不知道是值得尊敬的無名英雄還是值得可憐的人呢。」他望著沒有名字的墓碑眼神憂鬱。


  「我們需要尊重他們,綠川,替它們掃掃墓吧,也順便祭拜祭拜他們。」津島修治一臉認真的說道。

  綠川無沉默了片刻,揚起微笑,點頭應了下來。

  自覺自己為蘇格蘭提供了一個祭拜自己的好機會的津島修治腳步輕快的穿梭在墓碑之間。

  時不時回頭就能看見綠川無彎著腰打掃著無名的墓碑。

  還有……正在尋找降谷零墓碑的安室透。

  對方想要找到墓碑很容易。

  只需要尋找最近建造的無名墓碑就夠了。

  所以安室透很快找到了目標。

  他像是不久前的津島修治那樣,什麼也沒說,目光深沉的注視著墓碑,什麼也沒做。

  卻給人一種他仿佛十分渴望做些什麼的感覺。

  裝模作樣的姿態和津島修治一模一樣。

  津島修治眼神掃了眼跟在他們身後,為了融入墓園環境,甚至隨便找了幾塊墓碑打掃的fbi好心探員們,決定讓他們看到更多。

  「你是棄子。」於是津島修治對著安室透說道,音量毫不掩飾。

  金髮的男人卻充耳不聞一般,什麼回答也沒有。

  「或者說你想真的被埋在裡面?」津島修治又繼續說道。

  「也不是不行。」安室透的神情慘然而無力。

  「那你現在就挖坑把自己埋進去吧。」津島修治指了指墓碑後的位置。

  安室透沉默了。

  「算了。」金髮的男人有氣無力的說道,帶著心如死灰的麻木。

  「你想對我說什麼呢?」他問道。

  「我想養一條狗。」黑髮鳶眼的少年臉色平靜,聲音也十分平澹,眼中的惡趣味只有安室透能看見。

  「你要當嗎?」他這麼問到。

  你可真是好樣的啊。

  即興表演就這麼隨意亂來?

  這對話要是傳到了赤井秀一那邊自己會被嘲笑死的吧?!

  安室透內心咬牙切齒,面上卻依然是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

  「你能給我什麼?」他聲音沉悶的問。

  「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狗窩?」津島修治思考了片刻說道。

  你可真能說啊。

  繼續說啊,讓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離譜的東西?

  安室透內心的小人已經把代表津島修治的小人按在地上揍了八百遍。

  「我需要你的保護,安室先生。」津島修治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句話勉為其難還算能聽。

  雖然假的要命。

  安室透內心一邊吐槽著,一邊面上卻露出了一副大為感動,有些小心翼翼與不可置信,又像是找到了自己新的存在的意義的神情。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他認真的保證道。

  與此同時,津島修治和安室透內心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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