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李代桃僵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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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李代桃僵之謀

  夜黑風高,大雪紛飛。

  四匹快馬衝破紛紛揚揚的大雪,朝著長安城奔去。

  「快開城門!盧國公奉旨覲見!這是令牌!」賈二將令牌高高舉起。

  竹籃子放下,當令牌擱入其中,竹籃子被吊了上去。

  城牆上的門舉起火把仔細查驗。當他確認了令牌,又看到四人其中一人端著一個大大的「盧」字旗幡後頓時大聲叫了起來:

  「快!開側門!盧國公奉旨進宮。」

  快馬閃進城門,四騎快速進入長安城,朝著長安宮方向奔去。

  城門上有一士兵發出了疑惑:「咦?盧國公奉旨覲見,不是該去太極宮嗎?怎麼去了長安宮的方向?」

  城門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知道什麼人容易死得早嗎?就是自以為長了一雙眼和一張嘴巴的人。」

  士兵一聽,一下子嚇逮住了。

  是啊,萬一陛下此時正在長安宮呢?

  自己冒冒失失嚷出的這句話,讓歹徒聽到了,會不會現在就去圍攻長安宮,置皇上於死地?

  若是那樣的話,自己就要被滿門抄斬了。

  士兵忙低頭認錯。

  城門郎冷哼一聲便轉身走了。

  當他路過一位站崗士兵時,悄聲說到:「去元舅府一趟,快!」

  「喏!」

  那人答應一聲,急忙閃身朝著城門樓梯奔去。

  倪土很是反感夜間駕車……呃……夜晚騎馬。

  不但腦袋昏昏沉沉不說,還弄得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

  還是這雨雪天氣里疾奔。

  這樣的天氣最容易涼氣侵入骨髓了。

  濕氣就是這麼得來的。

  無奈,盧國公親自到被窩裡拽自己,也就只能裹緊了大衣,跟著他奔襲到長安了。

  三個時辰的奔馳,身體早已被凍得僵硬。

  讓倪土奇怪的是程咬金的衛兵穆貴子竟然也跟隨來了。

  更讓倪土奇怪的是,程咬金竟然帶著穆貴子進入宮殿,卻偏偏不帶自己。

  穆貴子似乎心中有愧,邁步到宮門後卻有退步出來,朝著倪土問到:「文林郎,您說長孫家此後會被滅族,是真的嗎?」

  倪土有些煩惱,自己酒後到底說了多少天機,恐怕夠自己減壽一百年的。

  但看到穆貴子一臉的肅穆,似乎有一種大義凜然之色,倪土便正色道:「的確,最長不超十年。」

  穆貴子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慶幸。他抱拳朝著倪土深深鞠躬下去。

  倪土不知道這個小子今晚是怎麼了,突然變得神神叨叨起來,也就儀式正宗地還禮了。

  穆貴子施禮完畢,轉身便邁步進入宮門。

  那份毅然決然的樣子讓倪土有些感動。

  「這傢伙是不是病了?」

  倪土問旁側的賈二。

  賈二點了點頭,「或許是吧,我該給他買口棺材吧。」

  「這麼嚴重?」

  「的確!病得不輕。」賈二點了點頭,異常堅決。

  「不會吧,我只是隨口一說。」

  「你的隨口一說,救了一人,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什麼死了,又是救了,賈二,我看你也病了。」倪土打個哈欠,雙手揣進袖口,在四處尋找可有旅館沒有。

  「是啊,我也病了,所以,我要去置辦棺材了。」

  「去吧,跟店家好好討個價,最好讓他買一贈二,給你我也早早備下,別弄得個拋棄荒野的地步。」

  實在睏倦地不行,倪土便溜溜達達朝著門樓奔去。他希望能接到一個床,還有幾床被子。

  賈二搖了搖頭,轉身便朝著大街奔去。

  半睡半醒中,倪土苦澀地一笑,喃喃自語:「不知道我剛才裝傻裝地是否到位。」

  天剛剛亮,賈二便運載著一口上好的棺木進入長安宮。

  上朝前一刻鐘的功夫,李治便得到了消息:李恪自縊於長安宮。


  李治聽聞痛苦流涕,擺擺手對黃門說到:「今日休朝。」

  賈二陪著盧國公扶靈柩,卻單獨把穆貴子派了出來。

  「文林郎,盧國公有令,速速趕回營地。」

  望著面沉似水的穆貴子,倪土撓了撓頭。

  早晨進入長安宮時,那份慷慨激昂。出來時卻意氣風發,真不知道這個穆貴子到底犯了什麼神經。

  不過,倪土還是從這前後判若兩人的迥異氣質上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難得裝聾作啞,也就是大智若愚的真實作為吧。

  兩人剛剛牽馬走出長安宮。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交錯趕了進來。

  看到那不亞於皇帝的依仗,穆貴子淡淡地說了句:「長孫!」

  倪土再去瞧他,他卻將圍巾豎起,遮住了半邊臉。

  走在臨近秦嶺的邊緣,一隊人馬從長安方向急急地奔馳而來。

  穆貴子見狀急忙呵斥倪土撥馬遁入山澗河道。

  河道的有些轉彎處,因背靠了大山的蔭蔽,並未結冰,連那河岸上都未曾有積雪。

  不過,一些沙石卻裸露出來。

  馬兒累了,來到河邊低頭飲水。

  倪土瞧著面前的寬廣河道突然意識到,面前的河道不正是那華夏的母親河——黃河嗎?可是,此時的黃河卻清澈無比,足可以一眼望到河底的沙石,有些小魚兒還自由自在地游弋著。

  「你得幫我找個隱僻的地方藏起來!」

  這語氣簡直就是首長命令奴僕的口吻。

  倪土拔出匕首,一下子插在了面前的砂子裡。

  「你難道沒有聽到嗎?」穆貴子再次質問到。

  倪土冷哼一聲:「放肆!一個小小的士卒敢對他的長官這樣說話的嗎?」

  倪土說完,繼續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地插入泥沙。

  發泄著心中的忐忑不安和憤恨。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竟然因為一句話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去,頂替旁人上吊了!

  自己這不是間接地殺了人嗎!

  「好一個金蟬脫殼啊!你以為死了旁人,吳王就能存活?吳王已經死了!用不了一日,皇帝就會下詔,厚葬那個躺在棺材裡的吳王!你的子子孫孫每年要祭拜磕頭的那個人是躺在棺材裡的人,不是你!吳王肉身雖生,但政治生涯已經結束了!你明不明白?還一副凜然氣質,跟老子裝什麼派頭!」

  穆貴子也泄了氣。

  由之前的器宇軒昂變得垂頭喪氣。

  「文林郎,盧國公有令,一定要你設法將我藏匿起來。」

  「藏?藏到哪裡去?這天下莫非王土,你逃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你能逃到哪裡去?」

  「盧國公說你定有辦法!」

  「辦法?我能有何辦法?」

  此時,山澗之上驟然聽到一陣馬嘶鳴叫。

  倪土和穆貴子急忙牽著馬躲入山丘的凹陷處,以防岸上的人發現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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