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老一輩的智慧，都是債
第378章 老一輩的智慧，都是債
李松林這麼個硬生生的例子擺在那兒，如果不利用利用哪裡對得起自己。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沒有條件也會去創造條件，有條件就利用條件，總之不會讓自己吃虧就是。
在那樣一個年代裡，能夠把六七八個孩子養大不在話下，這般上養老下養小的他們哪能沒點本事。
苦日子裡熬過來的人，再是明白其中三味不過。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從古至今都被證實著的；
李松林自己被村裡的老人們議論，只覺得這些爺爺奶奶們對於自己的態度都特別的好。
沒上大學之前的話，只能說是不好不壞。
李松林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歧視和欺負也基本上是同齡人和父親那一輩的人所給予的，老人們倒是沒有摻和過。
這會兒，面對老人們愈發親昵的態度，他自然是禮貌的回禮。
李奶奶無疑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她顯然並不打算多說。
對於自家孫兒她最是放心不過一點兒也不擔心他會處理不當。
這次回來過年，李松林變得比以往更加開朗了些。
而李父李母乃至於李牧辰，都徹底的被他給無視了！
期間，兩方都沒有想過找另外一方說事，都默契的避開了彼此。
當然，李父他們對於李松林能如此決然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左不過認為他就是這樣一個沒有良心的人，還好以前沒有投入感情，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
沒錯，他們就是這麼寬慰自己，以此來讓自己的負罪感再少一些。
這些李松林並不知道，當然他也並不關心就是了！
畢竟，現在的生活狀態實在是舒服，完全沒有必要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好好趁著過年的這檔口陪陪奶奶，帶奶奶四處逛逛。
別說，李氏和其他村裡的老太太真就很不一樣。
她不會不好意思收孩子們的孝順，不會忌諱對身體好的保健品，不會覺得孩子們帶自己去玩兒不合適……
當然，這也就給了李松林很寬泛的自我發揮的空間。
沒事就帶著奶奶去市區各個景區逛逛，住住那裡的房子，然後帶著她去消費。
沒錯，這些都是李松林帶著李氏去的，而其他的兒子，自然是沒可能這麼的周到。
在他們看來，老太太不餓著，身體不出什麼問題，他們就已經盡到了作為子女的義務。
誰讓他們有自己的家庭，自然不可能有多少心思放在自家老娘身上。
感情本來就是相互的，這麼一來二去，老太太自然更加的偏向了李松林。
能夠有這麼一個有孝心的孫兒已經很是難得，至於那些個不孝兒子就算了！
一旦有了對比，就真的能很快的看出其中的差距。
和李松林相比？
不，自己的兒子不配，至少在孝順這件事兒上他們一點都不合格。
當然，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死皮賴臉的人。
短短兩年多的時間裡，李氏算是把他們看得透透的，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自己在那個年代將五個兒子一個女兒扶養成人，看著他們生兒育女，這裡面她吃的苦自然是半分不少。
到頭來得到這樣的報答，哪裡能一下就笑話得了的。
說來也好笑，她拼死拼活供養出來的孩子，倒頭來卻不願意供養她。
實在是孝！
以前李氏還能用自己還能幹得動，孩子們都忙都壓力大來做筏子。
可當李松林撐起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之後，一次次的將自己這個奶奶照顧得無話可說之後，她那套自欺欺人的話術也就徹底失去了它的效果。
倒不是孫兒說了什麼，而是她自己慢慢的懂了！
以前沒有參照還好，現在……
「媽，你怎麼那麼偏心？」
這話李氏不止一次的聽到過自己的兒子抱怨，一個兩個，還都煞是義憤填膺。
不過她壓根沒有理會，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一派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架勢。
漸漸的，那些說酸話也就少了！
面對自家老娘的不作回答，他們這些兒女自然也沒得辦法，只得燦燦的閉嘴。
自從李松林這小子搞出了點名堂之後，他們這些叔叔伯伯便再沒得到過老娘的什麼好臉色，地位更是一降再降。
雖然自家媳婦有勸過，讓他們不要去招惹那孩子，不要在老娘的面前自找沒趣。
可身為大男子主義的他們，自認為是李家頂樑柱的他們，哪裡能憋得住、受得了這委屈？
不過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之後，倒也沒了一開始的那股倔意。
李家的媳婦們，看著老太太那容光煥發的模樣，那叫一個羨慕。
真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也能夠如李松林這位侄兒一般出息、有孝心。
至於能不能願望成真，這就有待商榷了！
仔細想想也是，與其關心這些那些，倒不如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來得實在。
以前也是哪天，所以一來二去也就沒再自找苦吃了！
李氏看著他們的後續行為，只能說是徹底的斷掉了不該有的期待和念想。
與其想著那些不可能的，倒不如好好的過自己的老年生活。
這輩子不見得還剩多少日子，總是被那些糟心事影響完全沒那個必要。
自己也是每個月有養老補貼的小老太太，再有就是也有孝順的後輩。
該有的都有了，沒必要奢求太多，不是嗎？
欲望是無休止的，該學會知足常樂才是，李氏便是如此勸說著自己的；
臨到李松林結束寒假走的前一天，祖孫倆坐在火爐旁聊起了天來。
這段時間，因為孫子在自己身邊，李奶奶的精氣神看著更足了幾分。
「……，你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沒？」
「嗯？奶奶這是指？」
李松林一臉懵的看著自家奶奶，煞是不解。
剛剛兩人聊的話題明明是東家長西家短，怎麼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個問題。
李氏看著自家孫兒，不由樂呵的笑了起來。
？？？
李松林在這樣的一個情景下，自然更是不懂了！
不過那頭的李氏也沒有打哈哈的調他胃口，而是舊事再重提了一遍。
這一問題就是回來第一天的時候和李松林聊的那件事兒：和汐朵那邊儘早定下來。
雖然對奶奶提起的話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和打算，可到底不能說得太直白。
李松林只得乖乖的點頭應道，那模樣看得李氏倒是很滿意。
孫兒能聽得進去就好，畢竟，對於楊汐朵那女孩兒，李氏是真的很喜歡。
自然希望他能好好把握，這樣的丫頭可不好遇見。
有錢的富家小姐容易找，可如汐朵那般眼神清正的又有幾人？
「伱這小子可別敷衍奶奶啊，這人可是你自己領回家的；」
「我不敷衍！」
李松林做出一副我發誓的架勢，怎麼看怎麼覺得真摯。
那一雙清透的眼眸眨巴著望向你，總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你去信服。
對於這件事兒，到合適的時候他會主動去和女友談的，但現在儼然不是。
李氏仔細的端詳著自家孫兒那玉樹臨風的模樣，只覺得時間真的有在好好善待自家孩子。
兩人就這樣坐在灶台火爐旁，一邊烤著火，一邊嘮著家常。
其實李松林是能看出李奶奶的心情不佳的，可對於未來將會有很長時間在外面的他來說，這無疑是沒有辦法解決的一個現象。
至於和他一起去魔都，李松林有向李氏提過，不過被她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顯然，她並不想離開呆了一輩子的村落，並不想離開載滿與自家老頭子回憶的地方。
「奶奶已經老了，不想再來回折騰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赫然是笑容滿面的，沒有一點猶豫。
能有這份心意已經很好，可她並不打算跟著去魔都。
就算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李氏也不想去奔波了！
在小村落里呆了快大半輩子，幾乎所有的記憶都是圍繞著這地界，哪裡還能走得脫？
故土難離，異鄉人說句實在話在她們那一輩的人眼中連狗都不如。
想著死了之後才能歸故土，在外面沒幾個認識的人，去了真的應該也高興不起來。
她已經半截身子埋土裡了，不想再奔波了！
李松林每當李氏流露出時日無多的時候，心便會一陣抽疼。
他是被奶奶養大的小孩兒，最最親的家人就是奶奶，光是想到她可能會不在，他就感覺自己像是沒有了家一般難受。
心裡似乎堵著了一般；
如果奶奶真的不在了，這座城市他可能就不會再這樣儘可能的回來了！
哪怕回來，應該也是看望一下王磊一家。
偌大一個城市，值得留戀的不過那幾人，說來只覺得煞是諷刺。
每當李氏做出這種假設，他就會乖乖的轉移當前話題，然後儘可能的聊一些讓她開心的事兒。
雖然話題總是被轉移，可是祖孫倆也都知道有些事兒是必然要去面對的；
生老病死，人生常態；
事情放在旁人身上，他都能夠理解，能夠接受。
可獨獨放在李奶奶身上的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生怕有的時候它成了真。
李氏哪裡能看不出來自家孫子的心思，卻也勸不來。
這事兒，真不是她能決定的；
活到七十多歲的年頭了，忙活勞累了大半輩子，能活多久她真的沒數。
只盼著能看到李松林結婚生子即可，其他的她是不敢過多奢望咯～
不過李氏也沒有在孫兒面前流露過死意，很好的在這件事兒上閉口不談。
「奶奶，您就放心吧！孫兒喜歡她，會好好的努力的；」
火爐旁的聊天還在繼續，祖孫二人便也就慢慢的就此聊了起來。
從言語中，不難看出李奶奶對於楊汐朵這丫頭很是滿意，如若不然此刻的她也不會在李松林面前耳提面命。
在邊上火爐的映襯下，看著奶奶那般饒有興致的模樣，他不由得靈光一閃。
旋即拿出了手機，很是快速的找到微信打出了幾行字。
「汐朵，現在可以視頻嗎？」
此刻的楊汐朵剛剛洗完澡吹好頭髮，然後就看到了微信的消息提示。
「可以啊！」
「我奶奶也在旁邊，可能會和你聊聊…」
「等等，你等等再給我打視頻，我去收拾一下，給我點時間。」
沒有拒絕，而是選擇了再收拾收拾自己，一身睡衣出鏡顯然有些不禮貌、不得體。
「嗯，沒事兒，你慢慢來～」
女孩子嘛，李松林能夠理解她們想要漂漂亮亮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心思。
而且本來就是自己臨時起意，說來倒是自己的問題。
「嗯嗯～」
隨即，一張貓咪乖巧點頭的動態JPG發了過去。
他看著那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只覺得自家女友就是那般的神態。
一時間更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李氏望著他的表情，知道小兩口這是在聊天，也就慢慢的停下了絮絮叨叨。
見耳邊沒了奶奶的聲音，李松林當即扭過頭去，疑惑的看向她。
「怎麼啦，奶奶？」
「……」
瞧這話問的，一時間李氏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咳～沒事兒，你和人姑娘好好聊，不急…」
清咳一聲，李奶奶狀若無甚發生的搖了搖頭。
「奶，您不是一直提起汐朵嘛，我就想著讓你倆視頻一個，讓你倆好好嘮嘮。」
李松林哪裡能看不出來自家奶奶心裡的小九九，不由笑著解釋道。
此話一出，只見面前老人噌的一下亮了起來。
作為奶奶，她和自家孫子怎麼聊都可以，卻是鮮少有機會和孫兒的女朋友聊天。
本來就喜歡那丫頭，此刻自然是滿臉的期待。
「那還不把手機給奶奶？」
「咳咳咳～」
李松林看著自家奶奶那一變再變的臉，不由輕笑的搖了搖頭。
「女孩兒要收拾自己，她還得等一會兒～」
聽著這話，李氏眼底的笑意更是深刻了幾分。
見對象、見家人，好好打扮自己，這裡面的道道她可是門兒清。
畢竟是從那個年歲過來的，哪裡能不知道女孩兒的心思。
越是重視越好，這樣倆孩子走到一起去的可能也就越大。
她巴不得倆人的關係再好一些，那樣自己也能夠早日見著孫兒娶妻生子……
(本章完)
李松林這麼個硬生生的例子擺在那兒，如果不利用利用哪裡對得起自己。
老一輩的人就是這樣，沒有條件也會去創造條件，有條件就利用條件，總之不會讓自己吃虧就是。
在那樣一個年代裡，能夠把六七八個孩子養大不在話下，這般上養老下養小的他們哪能沒點本事。
苦日子裡熬過來的人，再是明白其中三味不過。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從古至今都被證實著的；
李松林自己被村裡的老人們議論，只覺得這些爺爺奶奶們對於自己的態度都特別的好。
沒上大學之前的話，只能說是不好不壞。
李松林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歧視和欺負也基本上是同齡人和父親那一輩的人所給予的，老人們倒是沒有摻和過。
這會兒，面對老人們愈發親昵的態度，他自然是禮貌的回禮。
李奶奶無疑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她顯然並不打算多說。
對於自家孫兒她最是放心不過一點兒也不擔心他會處理不當。
這次回來過年，李松林變得比以往更加開朗了些。
而李父李母乃至於李牧辰，都徹底的被他給無視了！
期間，兩方都沒有想過找另外一方說事，都默契的避開了彼此。
當然，李父他們對於李松林能如此決然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左不過認為他就是這樣一個沒有良心的人，還好以前沒有投入感情，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
沒錯，他們就是這麼寬慰自己，以此來讓自己的負罪感再少一些。
這些李松林並不知道，當然他也並不關心就是了！
畢竟，現在的生活狀態實在是舒服，完全沒有必要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好好趁著過年的這檔口陪陪奶奶，帶奶奶四處逛逛。
別說，李氏和其他村裡的老太太真就很不一樣。
她不會不好意思收孩子們的孝順，不會忌諱對身體好的保健品，不會覺得孩子們帶自己去玩兒不合適……
當然，這也就給了李松林很寬泛的自我發揮的空間。
沒事就帶著奶奶去市區各個景區逛逛，住住那裡的房子，然後帶著她去消費。
沒錯，這些都是李松林帶著李氏去的，而其他的兒子，自然是沒可能這麼的周到。
在他們看來，老太太不餓著，身體不出什麼問題，他們就已經盡到了作為子女的義務。
誰讓他們有自己的家庭，自然不可能有多少心思放在自家老娘身上。
感情本來就是相互的，這麼一來二去，老太太自然更加的偏向了李松林。
能夠有這麼一個有孝心的孫兒已經很是難得，至於那些個不孝兒子就算了！
一旦有了對比，就真的能很快的看出其中的差距。
和李松林相比？
不，自己的兒子不配，至少在孝順這件事兒上他們一點都不合格。
當然，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死皮賴臉的人。
短短兩年多的時間裡，李氏算是把他們看得透透的，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自己在那個年代將五個兒子一個女兒扶養成人，看著他們生兒育女，這裡面她吃的苦自然是半分不少。
到頭來得到這樣的報答，哪裡能一下就笑話得了的。
說來也好笑，她拼死拼活供養出來的孩子，倒頭來卻不願意供養她。
實在是孝！
以前李氏還能用自己還能幹得動，孩子們都忙都壓力大來做筏子。
可當李松林撐起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之後，一次次的將自己這個奶奶照顧得無話可說之後，她那套自欺欺人的話術也就徹底失去了它的效果。
倒不是孫兒說了什麼，而是她自己慢慢的懂了！
以前沒有參照還好，現在……
「媽，你怎麼那麼偏心？」
這話李氏不止一次的聽到過自己的兒子抱怨，一個兩個，還都煞是義憤填膺。
不過她壓根沒有理會，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一派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架勢。
漸漸的，那些說酸話也就少了！
面對自家老娘的不作回答，他們這些兒女自然也沒得辦法，只得燦燦的閉嘴。
自從李松林這小子搞出了點名堂之後，他們這些叔叔伯伯便再沒得到過老娘的什麼好臉色，地位更是一降再降。
雖然自家媳婦有勸過，讓他們不要去招惹那孩子，不要在老娘的面前自找沒趣。
可身為大男子主義的他們，自認為是李家頂樑柱的他們，哪裡能憋得住、受得了這委屈？
不過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之後，倒也沒了一開始的那股倔意。
李家的媳婦們，看著老太太那容光煥發的模樣，那叫一個羨慕。
真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也能夠如李松林這位侄兒一般出息、有孝心。
至於能不能願望成真，這就有待商榷了！
仔細想想也是，與其關心這些那些，倒不如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來得實在。
以前也是哪天，所以一來二去也就沒再自找苦吃了！
李氏看著他們的後續行為，只能說是徹底的斷掉了不該有的期待和念想。
與其想著那些不可能的，倒不如好好的過自己的老年生活。
這輩子不見得還剩多少日子，總是被那些糟心事影響完全沒那個必要。
自己也是每個月有養老補貼的小老太太，再有就是也有孝順的後輩。
該有的都有了，沒必要奢求太多，不是嗎？
欲望是無休止的，該學會知足常樂才是，李氏便是如此勸說著自己的；
臨到李松林結束寒假走的前一天，祖孫倆坐在火爐旁聊起了天來。
這段時間，因為孫子在自己身邊，李奶奶的精氣神看著更足了幾分。
「……，你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沒？」
「嗯？奶奶這是指？」
李松林一臉懵的看著自家奶奶，煞是不解。
剛剛兩人聊的話題明明是東家長西家短，怎麼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個問題。
李氏看著自家孫兒，不由樂呵的笑了起來。
？？？
李松林在這樣的一個情景下，自然更是不懂了！
不過那頭的李氏也沒有打哈哈的調他胃口，而是舊事再重提了一遍。
這一問題就是回來第一天的時候和李松林聊的那件事兒：和汐朵那邊儘早定下來。
雖然對奶奶提起的話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和打算，可到底不能說得太直白。
李松林只得乖乖的點頭應道，那模樣看得李氏倒是很滿意。
孫兒能聽得進去就好，畢竟，對於楊汐朵那女孩兒，李氏是真的很喜歡。
自然希望他能好好把握，這樣的丫頭可不好遇見。
有錢的富家小姐容易找，可如汐朵那般眼神清正的又有幾人？
「伱這小子可別敷衍奶奶啊，這人可是你自己領回家的；」
「我不敷衍！」
李松林做出一副我發誓的架勢，怎麼看怎麼覺得真摯。
那一雙清透的眼眸眨巴著望向你，總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你去信服。
對於這件事兒，到合適的時候他會主動去和女友談的，但現在儼然不是。
李氏仔細的端詳著自家孫兒那玉樹臨風的模樣，只覺得時間真的有在好好善待自家孩子。
兩人就這樣坐在灶台火爐旁，一邊烤著火，一邊嘮著家常。
其實李松林是能看出李奶奶的心情不佳的，可對於未來將會有很長時間在外面的他來說，這無疑是沒有辦法解決的一個現象。
至於和他一起去魔都，李松林有向李氏提過，不過被她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顯然，她並不想離開呆了一輩子的村落，並不想離開載滿與自家老頭子回憶的地方。
「奶奶已經老了，不想再來回折騰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赫然是笑容滿面的，沒有一點猶豫。
能有這份心意已經很好，可她並不打算跟著去魔都。
就算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李氏也不想去奔波了！
在小村落里呆了快大半輩子，幾乎所有的記憶都是圍繞著這地界，哪裡還能走得脫？
故土難離，異鄉人說句實在話在她們那一輩的人眼中連狗都不如。
想著死了之後才能歸故土，在外面沒幾個認識的人，去了真的應該也高興不起來。
她已經半截身子埋土裡了，不想再奔波了！
李松林每當李氏流露出時日無多的時候，心便會一陣抽疼。
他是被奶奶養大的小孩兒，最最親的家人就是奶奶，光是想到她可能會不在，他就感覺自己像是沒有了家一般難受。
心裡似乎堵著了一般；
如果奶奶真的不在了，這座城市他可能就不會再這樣儘可能的回來了！
哪怕回來，應該也是看望一下王磊一家。
偌大一個城市，值得留戀的不過那幾人，說來只覺得煞是諷刺。
每當李氏做出這種假設，他就會乖乖的轉移當前話題，然後儘可能的聊一些讓她開心的事兒。
雖然話題總是被轉移，可是祖孫倆也都知道有些事兒是必然要去面對的；
生老病死，人生常態；
事情放在旁人身上，他都能夠理解，能夠接受。
可獨獨放在李奶奶身上的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生怕有的時候它成了真。
李氏哪裡能看不出來自家孫子的心思，卻也勸不來。
這事兒，真不是她能決定的；
活到七十多歲的年頭了，忙活勞累了大半輩子，能活多久她真的沒數。
只盼著能看到李松林結婚生子即可，其他的她是不敢過多奢望咯～
不過李氏也沒有在孫兒面前流露過死意，很好的在這件事兒上閉口不談。
「奶奶，您就放心吧！孫兒喜歡她，會好好的努力的；」
火爐旁的聊天還在繼續，祖孫二人便也就慢慢的就此聊了起來。
從言語中，不難看出李奶奶對於楊汐朵這丫頭很是滿意，如若不然此刻的她也不會在李松林面前耳提面命。
在邊上火爐的映襯下，看著奶奶那般饒有興致的模樣，他不由得靈光一閃。
旋即拿出了手機，很是快速的找到微信打出了幾行字。
「汐朵，現在可以視頻嗎？」
此刻的楊汐朵剛剛洗完澡吹好頭髮，然後就看到了微信的消息提示。
「可以啊！」
「我奶奶也在旁邊，可能會和你聊聊…」
「等等，你等等再給我打視頻，我去收拾一下，給我點時間。」
沒有拒絕，而是選擇了再收拾收拾自己，一身睡衣出鏡顯然有些不禮貌、不得體。
「嗯，沒事兒，你慢慢來～」
女孩子嘛，李松林能夠理解她們想要漂漂亮亮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心思。
而且本來就是自己臨時起意，說來倒是自己的問題。
「嗯嗯～」
隨即，一張貓咪乖巧點頭的動態JPG發了過去。
他看著那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只覺得自家女友就是那般的神態。
一時間更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李氏望著他的表情，知道小兩口這是在聊天，也就慢慢的停下了絮絮叨叨。
見耳邊沒了奶奶的聲音，李松林當即扭過頭去，疑惑的看向她。
「怎麼啦，奶奶？」
「……」
瞧這話問的，一時間李氏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咳～沒事兒，你和人姑娘好好聊，不急…」
清咳一聲，李奶奶狀若無甚發生的搖了搖頭。
「奶，您不是一直提起汐朵嘛，我就想著讓你倆視頻一個，讓你倆好好嘮嘮。」
李松林哪裡能看不出來自家奶奶心裡的小九九，不由笑著解釋道。
此話一出，只見面前老人噌的一下亮了起來。
作為奶奶，她和自家孫子怎麼聊都可以，卻是鮮少有機會和孫兒的女朋友聊天。
本來就喜歡那丫頭，此刻自然是滿臉的期待。
「那還不把手機給奶奶？」
「咳咳咳～」
李松林看著自家奶奶那一變再變的臉，不由輕笑的搖了搖頭。
「女孩兒要收拾自己，她還得等一會兒～」
聽著這話，李氏眼底的笑意更是深刻了幾分。
見對象、見家人，好好打扮自己，這裡面的道道她可是門兒清。
畢竟是從那個年歲過來的，哪裡能不知道女孩兒的心思。
越是重視越好，這樣倆孩子走到一起去的可能也就越大。
她巴不得倆人的關係再好一些，那樣自己也能夠早日見著孫兒娶妻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