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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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責罰

  沐晚晚奇道:「喜歡你的臉?」

  鳳遠似是仔細思索了片刻,又點點頭:「這麼說是有些奇怪。可據我觀察,每次這種不得不出面的場合,三師叔總是會看我。有幾次看我走神了,我看過去,總感覺她在透過我在看什麼。」

  沐晚晚瞭然:「什麼莞莞類卿。」

  鳳遠疑道:「什麼莞莞類卿?」

  沐晚晚道:「可能覺得你什麼地方像她的故人吧。」

  鳳遠道:「故人?三師叔在太衍宮這麼些年,就沒聽說有什麼故人。」

  沐晚晚又道:「都沒人來找她嗎?」

  鳳遠笑了:「確實沒有過。聽人說三師叔比我早來個十幾年,一來就成了晚雲峰的峰主。她就呆在晚雲峰不常出來,也沒有旁的人太衍宮找過她。就好像這世間只剩她一個人。要不是做了峰主,恐怕這些年連面都見不到。」

  沐晚晚思索良久,開口有些鄭重:「按你這麼說,她的故人或許都已經死了。」

  鳳遠無所謂道:「那與我又有什麼相干?」

  沐晚晚就這個問題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道:「人都說『外甥肖舅』,說不好她就認識你舅舅呢。」

  鳳遠的腦海里猛地蹦出來一張慘白卻溫婉的臉,是那時候的屍魔。開口卻是渾不在意。

  「我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誰,還管什么舅舅。」

  沐晚晚一時無言。

  「到了。」直到鳳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沐晚晚向下看去,樹木掩映之間,一間小小的屋子嵌在其間。院子裡只有一張矮桌,一旁的兵器加上擺滿了各種寶劍。

  房屋的一側還有一個小亭子,看裡面擺的物件,似是用來打鐵的。

  「師祖,鳳遠求見。」

  話一出口,就見房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泠善老祖和四大長老。

  「看吧,我就說他們會來。」

  泠善老祖話一出口,就見明昭真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來我這裡,所為何事啊?」

  鳳遠跪的熟練,沐晚晚也不甘示弱。

  『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嘶,疼。」小聲喊了一半,沐晚晚硬憋了回去。

  「師祖在上,鳳遠來此,是為了認錯的。」

  泠善老祖從善如流:「哦?何錯之有?」

  鳳遠先是叩了頭,才又開口:「師祖,師父,師叔容稟。二師叔適才說的易命,是我用的。」

  眾人神色一凜。

  只有泠善老祖和青灰真人神色如常,似是早就料到了。

  眼見氣氛凝重起來,沐晚晚接過話頭:「師祖,各位師叔容稟。在宿淵時我被魅妖擄掠,受盡折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就是如今左手腕上還有道長疤,右手也是拿不起重物,身上被離娘刺重創的傷口更是密密麻麻。若不是鳳師兄相救,只怕早就命喪黃泉。太衍宮名門大派,以護佑蒼生為己任,便是我這一介凡人,鳳師兄也不願放棄。甘冒這麼大的風險,以他一身修為,半身血脈盡全力救治,晚晚感激不盡。」說到這裡沐晚晚已經是泣不成聲。

  只是話還得繼續說。

  「晚晚從小到大,何時受過別人此等恩惠。今日才知,鳳師兄竟是用邪術救我,心中愧疚更甚。晚晚深知自己一介凡人,與鳳師兄這等仙門驕子來比,不過是路邊草芥。可到底是因我而起,若各位要責罰,便請責罰我吧。」

  柳木言見狀開口:「便是如此,也磨滅不了鳳遠動用邪術的事實。」

  鳳遠此時也叩頭道:「弟子有罪,甘受萬種責罰。」

  泠善老祖給晦目真人遞了個眼色,晦目真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掌門師兄,雖說動用邪術不對,但事急從權。我們太衍宮護佑蒼生,護的不僅僅是天下,更是如沐晚晚這般的普羅大眾。便是一花,一木,只要能救,便要傾盡全力,何況是人。動用邪術雖為真,但鳳遠以自身修為,自身血脈為引,未曾傷及旁人,又有什麼罪呢?難道,非要他死了才罷嗎?」

  柳木言還欲再說什麼,卻被青灰道人打斷。

  「如今事情已經清楚了,鳳遠,我只問你,這法子,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鳳遠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聽到這話開口回道:「是血魔告知的。」

  青灰道人繼續道:「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便說說我的看法。其一,邪術不是遠兒自己學到的,這就說明遠兒並無入歧途的心思;其二,遠兒是為了救人不得已出此下策,護佑蒼生本就是我們的責任;其三,遠兒未曾傷及旁人,便是將傷害降低到了最小。我說這些不是想饒恕他,因為他動用邪術是事實。便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就罰他去戒律堂領最重的罰,再去思過窟呆一年。如何?」

  泠善老祖看向青灰道人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到底是沒說什麼。

  柳木言欲言又止,到底是沒再張口。

  沐晚晚見鳳遠的眼睫微微閃了閃。

  戒律堂最重的刑罰,便是青灰道人去受了都要去半條命,何況如今修為廢了八成的鳳遠。

  更何況還有思過窟。

  鳳遠再叩首:「謝師父,鳳遠願領責罰。」

  青灰道人擺了擺手,說出的話雲淡風輕。

  「那便去吧。」

  鳳遠拉起沐晚晚,御劍而行,轉瞬就消失在了雲里。

  屋子裡的泠善老祖發了話:「好了,既然已經弄清楚了,都回吧。」

  幾位真人輪番告辭,泠善老祖最後又說了一句:「青灰留下。」

  青灰道人停住腳步,轉身做了一揖:「師父,還有什麼吩咐?」

  「我與你怎麼說的?」

  青灰道人不卑不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戒律堂中級責罰,思過窟半年。」

  「你怎麼說的?」

  青灰道人抬頭:「師父,這刑罰是重了些,可師弟日後也不會再為人詬病了。徒兒是真的在為師弟謀劃。」

  泠善老祖看了他一眼。

  「走吧,別在我面前。」

  青灰道人轉身離去,徒留泠善老祖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

  再說沐晚晚和鳳遠,離了院子,剛走沒多遠,沐晚晚就開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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