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真是沒腦子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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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王媽說:「王媽,你告訴嚴譫,到底是林軟照顧他兩個月,還是我,你告訴他,你是最清楚的,這兩個月都是你一起幫忙的,你最清楚我是怎麼熬的這兩個月。」

  王媽依然低著頭,仿佛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我太急於證明自己,聲音里不禁添了幾分懇求:「王媽,你快點告訴他好嗎?」

  厲采曼輕揚下巴,聲音尖亮:「王媽,你告訴她,到底這兩個月是林軟照顧我兒子,還是她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照顧我兒子,我怕她是神志不清了吧?在這裡說胡話。」

  王媽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卻又似害怕觸及什麼般迅速挪開,說:「景……景小姐……你都把我問懵了,這兩個月一直都是林軟照顧先生的啊?怎麼會是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胸腔窒息的厲害。

  這兩個月一直都是林軟照顧的嚴譫?為什麼連王媽都幫她們說話啊?

  我含淚問:「王媽,你一直不接我的電話,你是不是被她們威脅了?」

  王媽笑道:「你在說什麼?我一個上了年紀的保姆,能有什麼值得她們威脅的?不過是每日裡做好分內之事,說的也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實情罷了。而且啊,咱們之間的交情,確實談不上深厚。」

  我聽著這話,淚水瘋狂滑落,哭喊著:「王媽,你怎麼能這樣……」

  林軟打斷我的話:「景姝姐,其實我挺理解你的,你應該沒想到嚴譫哥哥會醒來,知道他醒來後,大老遠從國外飛回來,估計都來不及休息跑到醫院,結果看見……嚴譫哥哥……對我那麼好……要是換成我,我肯定也接受不了我,也會情緒崩潰,胡言亂語一通……」

  「你閉嘴。」

  我怒吼。

  幾乎在同一剎那,嚴譫的怒吼聲也響起:「你閉嘴。」

  他是在吼我呢……

  我的耳膜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頭暈目眩,我咬緊牙關,竭力穩住心神。

  我看向他們,他們的身影在此刻顯得如此冷漠而統一,將我孤零零地包圍其中,那種無助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想起了花拯,再一次為自己證明:「你可以問……花拯……」

  林軟再次搶話:「花少很早就去了緬國,失去了所有的聯繫,當時走的時候,他還來病房跟嚴譫哥哥告別了。」

  「你還想讓我去問誰?」

  嚴譫的面龐宛如寒霜,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我。

  我含淚看向他,苦澀中夾雜著怨恨,嗓音忽大忽小,有些控制不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就跟上次一樣,你好像……永遠都不會選擇相信我。」

  他挑眉,陰冷地質問我:「那為什麼我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你?那為什麼你現在會從國外回來呢?」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啞澀得說不出話來,想了想,有什麼好證明的?明明漏洞百出,他卻不願意相信。

  突然覺得吧,一切毫無意義了,隨便他信不信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重複著他的話語:「嗯,她才是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而我……」

  我緩緩轉身,拖著虛晃的腳步一步步離開病房,自言自語地嘲諷自己:「而我……賤啊……是真賤啊……賤死了呢……我為什麼可以這麼賤啊……」

  我能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林軟甜膩的聲音響起:「嚴譫哥哥,你快點回病床上休息,等下還要吃藥。」

  我勉強走到病房門口,停下了腳步,伸出手掌,用力地抹去臉頰上的淚水,試圖將脆弱與不堪一同拭去。

  然後,我發現手背上有鮮血,我好像流鼻血了……我真的好討厭血,我加大了力度,近乎粗暴地擦拭著。

  直到不流了,我才回頭看去,門半開著沒有關,嚴譫依然佇立在原地,他的眼神穿透空氣,直勾勾地鎖定在我身上,複雜難辨。

  我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讓自己的聲音清晰:「嚴譫,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心軟,因為,你不配!」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好像看見他在流淚?可是流淚又怎樣呢?以前他也是流著淚求我原諒,此刻,我只覺得諷刺。

  林軟突兀地跨前一步,輕巧地將門合上。

  她還衝我笑,那笑容得意中夾雜著張狂,刺目得讓人心生寒意。


  我緩緩步出醫院,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模糊而迷離。紅綠燈的光影交錯,車輛的喧囂穿梭,在我眼中化作了一片混沌,失去了往日的清晰與秩序。這一切,似乎都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無助與迷茫。

  嚴譫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在我耳畔不斷地迴響,「她才是我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人……」這句話,如同千斤巨石壓在我胸口,讓我幾乎無法喘息。

  我終是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無力地蹲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雙手緊緊抱住頭,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我一遍遍問自己,為什麼要心軟?心軟不僅換不回他的醒悟,反而給了他變本加厲的權利……

  到頭來,因為心軟,給自己造成了更大的傷害。

  這時,我的電話響起。

  我緩緩自口袋中掏出手機,屏幕在昏沉的光影下泛著微光,來電顯示的「厲焱」二字。

  我用力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好情緒,然後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的是他低沉而略顯虛弱的聲音:「怎麼這樣突然就回去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是特地回去看嚴譫?」

  我的心頭一緊,喉嚨仿佛被扼住,說不出話來。

  他語氣中多了幾分溫柔:「他醒來了,你回去看看他,那是人之常情。但記得,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讓自己受到委屈,好嗎?」

  他沒有怪我回國看望嚴譫,還擔心我……

  我又不由自主的眼眶泛紅,這樣的他,真的比嚴譫好百分,千分,億萬分。

  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平穩:「我……怎麼會讓自己受委屈呢,你呢?身體怎麼樣?真是對不起,我一聲不吭地跑回國……」

  「你……哭了?」

  他的聲音,驟然間染上了幾分擔憂與急切,輕輕震顫在我耳邊。

  我愣了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再次開口,語氣溫柔到極致:「是嚴譫……他又做了什麼?」

  我慌忙搖頭,明明不想表露出來,聲音卻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哽咽:「那個,不是的,我沒有……沒有哭。」

  他的聲音更加柔和:「你就是這樣,遇到任何事喜歡憋在心裡,一個人難受,你永遠都不擅長撒謊。」

  我情緒一下子崩潰,泣不成聲地說:「我……我照顧了他整整……兩個月,結果……他不信我……他說,是……林軟照顧的他……」

  我口齒不清地把當時發生的事全部講出來。

  電話那端,是長久的靜默,直至他終於以一抹寒涼的語調開口:「他真是沒腦子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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