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厲焱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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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焱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不,是博美雅。」

  我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震驚地問:「真的是她?」

  他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沒錯,是她。那個兩次撞到你的人,是博美雅以前的貼身保鏢,他已經招供了,是博美雅在出國前聯繫他,讓他在你和嚴譫領證的當天,找機會對你下手。現在警方已經開始行動,準備前往國外抓捕她。」

  說到此處,厲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我早就該直接了結了她。」

  我回想起那天簽完購房合同後,在計程車上偶然遇到博美雅的場景。她雖然對我充滿了憎恨,但那時的她並未露出任何殺機。

  通過她的話語,我感覺不到她想殺我的。

  不過,也有可能,我誤解她話中的意思,她所說的『你的下場也很快會到了』,其實就是想殺我。

  我苦澀一笑:「她可能沒想到,那名司機認識我,最後被撞的人是嚴譫吧?」

  厲焱陷入了沉默。

  仿佛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要留下來照顧他對嗎?他的情況,蒙麗文告訴了陳詞,陳詞告訴我了。」

  我凝視著嚴譫那蒼白而安靜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嗯,這次確實是我害了他,我有責任照顧他,直到他醒來。」

  厲焱聽後,突然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醫生說,他最親近的人,如果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用心的照料和陪伴,或許能夠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意識,引導他早日甦醒。」

  他低低地重複著,如同夢囈般地呢喃:「深愛的親人……」

  那字眼在他的唇間輕輕跳躍,卻像重錘般砸在我的心頭。

  我瞬間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忽然輕輕呼喚我的名字:「景姝……」

  不知道為何,我有種錯覺,好像阿羽哥哥在呼喚我一樣。

  我緩緩回頭,目光與他交匯。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淚光,那紅得近乎透明的眼眶,似乎承載了太多的悲傷與不舍。

  他的聲音,曾經清潤的嗓音,此刻卻帶著沙啞與顫抖:「所以,你不打算離婚了對嗎?」

  我望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突然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慵懶地交疊長腿,語調兒漫不經心:「沒關係,不想離婚就不離,反正,當初是我害了你,你們要和好如初,我就不用內疚了。」

  我抿了抿唇,輕聲說:「至少,我想陪著他,直到他甦醒的那一刻……」

  「醒來,然後呢?」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

  喉嚨里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我承認,我依舊深愛著他,這次的車禍我確實心中充滿了愧疚,我不願他成為那失去意識的植物人。

  但是,他對我的不信任,對我的種種傷害,間接性害死了奶奶,害得葉晗流產,我發誓過絕對不會原諒,我還是會選擇離開。

  只是,不是現在。

  我正欲開口解釋,卻見他突然站起身,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淡淡地說道:「我已經知道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他迅速打斷:「言湛已經被他父親驅逐到了緬國,那些曾在宴會上對你無禮的人,如今都已被拘留。楊少坤更是落得個身殘的下場,他家族經營的琴行也瀕臨倒閉。曹美茹和喬巧的日子更是淒涼,宛如街頭的乞丐一般,連苗寧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至於厲采曼,她現在盼著你讓他兒子醒來,不敢對你怎麼樣。」

  「博美雅被捕後,怎麼判刑,全看厲采曼或者花拯的意願。」

  「葉晗跟簡凌波離婚,我已經安排蘇天找了最頂尖的離婚律師,他已經跟葉晗取得了聯繫。」

  「晏堯如果在監獄表現得好,三年就可以出來了。」

  他短暫地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然後才繼續輕聲說:「今後,你可以選擇回到那家琴行繼續工作,也可以去琴行的總部工作。」

  「還有不要忘記,嚴譫集團有你百分之2的股份。」

  「那套房子,是用你名義買的,密碼沒有換,你隨時都可以住進去,賣了也行。」


  「而你所說的欠我的人情,那不過是你心中的一份負擔。對我而言,它並不存在,所以,你也不必再為此掛懷。」

  他仿佛是在做一個重要的告別。我不禁疑惑,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隨後,他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我明天就出國,至於什麼時候回國……我也無法確定,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我心臟驟然一緊,追問:「什麼意思?什麼一輩子不會回來?」

  他望向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隨後輕笑一聲:「集團總部在國外,不回來不是很正常嗎?」

  隨後,他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輕笑道:「嗯?你想我回來?」

  我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不自在的漣漪。

  不過,他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我再次感激道:「厲焱,我真的非常感謝你,你為我做了太多。」

  他並未直接回應我的感激,而是靜靜地走向床邊,目光落在嚴譫的身上。他輕輕啟唇,聲音低沉:「願你早日醒來,這一次的你,倒是像個男人了。」

  話音剛落,他又連續咳嗽起來。

  我忍不住心中的擔憂,關切地問道:「你的咳嗽一直不見好轉嗎?是不是感冒還沒好,或者是支氣管炎、肺炎之類的病症?」

  他刻意地抑制住喉間的咳嗽聲,目光深深地投向我:「記得,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離去。

  當他即將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他再次停下腳步,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最終只化為一句承諾:「還有,我之前對你的諾言,記得要放在心上。無論你的要求多麼無理,我都會盡全力滿足你。這個承諾,有效期是一輩子。」

  我再次說:「謝謝。」

  他微微頷首,似是在回應我的感激,隨後,他又輕輕咳嗽了一聲,補充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不到我了,就去找易珩,他們也會幫你實現承諾的。」

  說完,他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在門口頓了一兩秒,又關上門,離開了。

  我望著已經關閉的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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