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一見小白誤終生,一見小蛾子傾人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81章 一見小白誤終生,一見小蛾子傾人國

  舞台上,谷小白和埃斯科巴,一把二胡一把小提琴,兩個人的琴聲,像是兩個互相試探,互相靠近的小獸一般,若即若離,若離若即。

  相互和諧的兩個旋律,彼此纏繞著,終於合在了一起,你追我趕,彼此重複和呼應。

  二胡和小提琴的作用和演奏方式相似,但是音色卻又大相逕庭。

  當兩種旋律合在一起的時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卻又彼此獨立區分開來,正如谷小白和小蛾子的關係。

  小蛾子為了谷小白,可以跨越兩千多年的時空,不顧自己的生死。

  但她卻依然是她自己,不會被谷小白圈養在齊王宮裡,也不會只圍在谷小白的身邊。

  在谷小白不在的時候,她依然是那個行走在2700年前的歌者。

  是2200年前荒原之上驚鴻一瞥的紅衣女子,是驚艷長安的公孫大娘,是南洋之上傳說中的女神。

  她從谷小白這裡學會了很多,也教會了谷小白很多。

  超越2700年的時空, 少年和少女互相成就了對方, 成為現在的自己。

  這樣的一個奇女子,這輩子能見到幾個?

  這千萬年來,又能有幾個?

  而這樣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那純粹的,熾烈的, 不受任何理智所控制的, 似乎由生而來,無法消滅的感情, 感染了所有的人。

  這種熾烈的感情, 像是能夠從琴聲之中傾瀉出來一樣,繚繞在全場, 讓人們的呼吸, 似乎都要緊促起來了。

  這是第一樂章的第二個主題,相知!

  此時,海上龍宮的形態, 是中間是舞台,中央月池附近的看台伸展出去,蓋住了那月池,讓他們距離中心的位置更近一些。

  而在看台前排的位置,麥克阿菲一家三口和塔拉,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表演之中。

  麥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兩個人手牽著手,肩靠著肩, 已經完全依偎在了一起。

  有一種難言的甜蜜,在兩個人之間流動著。

  兩個人已經結婚二十多年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兩個人的婚姻瀕臨崩潰, 如果不是為了兒子塞繆爾,恐怕真的已經離婚了。

  那時候的麥克阿菲博士忙著自己的事業,等到他發現的時候, 兩個人的感情一度走到差點無法挽回。

  好在, 他發現的還不算晚。

  上次前往俄羅斯的那趟旅行, 就是為了挽回兩個人的感情。

  在俄羅斯的所見所聞, 讓兩個人彼此之間再次變得親密了起來。

  只是,這種親密,卻更像是親人和同伴的親密。

  但此時, 兩個人的心中, 充滿了愛。

  聽著那旋律, 麥克阿菲的回憶在翻騰, 每一幀都是珍妮的的好。

  兩個人在大學裡的第一次相遇, 直到小十年之後終於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再到第一次迎接塞繆爾降生的喜悅……

  什麼時候,那種熾烈的情感, 消失了呢?

  為什麼會消失呢?

  明明是那麼美好的東西。

  愛不是一切,但愛卻總是驅動著人類前進。

  而如此美好的東西, 又為什麼會被捨棄了呢?

  麥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對望著, 光線昏暗,但此時他們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

  「珍妮, 你真美。」

  「我愛你,麥克。」

  在前排, 昏暗的光芒之中,珍妮和麥克阿菲博士忘記了一切,擁吻在了一起。

  而在他們倆的身旁,塞繆爾和塔拉兩個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在之前的幾個小時裡, 塞繆爾終於兌現了帶著塔拉去後台的願望,帶著他在海上龍宮的後台呆了很久。

  雖然沒有人有時間理會他們,大家都在忙著演出。但他們還是要到了許多人的簽名,其中包括谷小白的。

  而他們在後台的合照,發在了個人媒體上,贏得了無數的贊。

  這個過程中,少男少女之間的好感,也已經從普通開始發酵,漸漸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終於,塞繆爾戰勝了自己內心的緊張和恐懼,一把抓住了塔拉的手掌。

  他本來擔心塔拉會甩開他, 甚至再給他一巴掌。

  當然了, 他最怕的,可能還是塔拉把這件事再公布在網絡上, 斥責一句「痴心妄想」。

  但是並沒有。

  塔拉的手也緊緊抓住了他。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 都有點臉紅。

  塔拉雖然是學校里的女神, 父親也是一名外交官,但是她其實並不是那種傳統中的「校園女王」,在校園裡,每個人都想追她,卻每個人都追不上她。

  但今天,塞繆爾卻握住了塔拉的手。

  這一刻,少年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即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世界觀還沒健全的少年,覺得這就已經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了,他的心臟都快從胸腔中跳出來,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如果再有人回頭看一下的話,就會發現,整個會場都是如此。

  也只有王海俠這種單身狗,會在這個時候轉身問周先庭:「老周你說小白這首曲子,是不是專門研究過人類分泌催產素的流程,用音樂刺激了它一下?」

  周先庭正凝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聞言眼睛一亮,轉過頭來對王海俠道:「哎?你別說這還真可能,我記得小白研究過人類大腦的結構,這東西是由垂體後葉分泌的吧……說不定這首曲子真的能夠讓人產生催產素,不都說催產素是愛的激素嗎……」

  說著說著,周先庭的眼睛直了:「哎,小俠子你別說,我剛發現,你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

  「庭哥,你這肌肉過於累贅的身材,其實也滿耐看的……」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越靠越近。

  兩個人中間的趙默:「咳咳!」

  你們倆注意點。

  別中招啊喂!

  「臥槽,差點中招!」

  「太可怕了!音樂武器!」

  「這種大殺器不要這麼隨隨便便使出來啊喂!」

  「小俠子,你的臉還是那麼醜惡。」

  「你這過於累贅的肌肉,真的是太醜陋了!」

  兩個人趕快別開臉,離得遠一點。

  小白這曲子太可怕了!

  絕對是生化武器級別的!

  總而言之,現在整個的會場裡,都充盈著過量的催產素,到處都是愛的氣息。

  現在的他們還不知道,當這場演出結束之後,這首由谷小白和埃斯科巴共同演繹的《北大西洋狂想曲》第一樂章「別離」之中的這個主題,有了一個單獨的名字。

  《愛的二重奏》。

  據說,但凡帶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一起聽這首曲子的人,最終都會如願以償。

  愛是美好的,但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雖然一首《狂想曲》的時長並沒有定規,但是一個樂章總不能一直不結束。

  更別說,這還只是一個樂章里的一個主題。

  煙花總是在最高點綻放,又或者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它的最高點。

  當兩個旋律彼此越來越近,終於近乎完全相合的時候,突然之間,再次背離。

  似乎只有一個音符的差距,就已經達到了完美的和諧,但是下一秒小提琴的聲音,卻裊裊地降了下來。

  本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旋律,卻慢慢分離。

  二胡的聲音依然,但小提琴的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遠,直到低不可聞。

  這一刻,埃斯科巴,也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樂曲里。

  他的腦海,暫時脫離了「技法」這兩個字的桎梏,但也正是如此,讓他的大腦釋放出來了遠超之前的潛力。

  他已經臻至化境的技藝,被谷小白手把手教學的全新的演奏方式,以及數十年的苦練和感悟,終究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埃斯科巴突破了自己。

  舞台上,琴聲,不一樣了。

  谷小白的優勢,在於對音樂的理解。

  但埃斯科巴的優勢,也在於對音樂的理解。


  同樣的「理解」兩個字,中間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二胡只是谷小白所會的諸多樂器之中的一個。

  但對埃斯科巴來說,小提琴卻是他的一切。

  他從3歲第一眼看到人拉小提琴時,就迷上了這個神奇的樂器。

  他央求著父親給自己報了一個班,一年之後就給他專門找了個老師,再一年之後他就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小神童。

  接下來的四十年裡,他每一天都是和小提琴一起度過的。

  但這幾天,他卻突然發現,自己不會拉小提琴了。

  這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而終於,此刻,鳳凰涅槃。

  後台,安東·約夫姆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的身邊,其他的小提琴手們,也都瞪大了眼睛。

  好強!

  這就是世界第一的小提琴手嗎?

  安東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和埃斯科巴之間,是一堵牆。

  雖然高,但終歸還是有一天,能夠翻過去的。

  但現在,他發現,他們之間是一道天塹。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處客廳里,那些正在看電視的樂手們,已經被驚呆了。

  埃斯科巴先生認真了!

  好厲害!太特麼的厲害了!

  原來這就是小提琴的最高水平嗎?

  從埃斯科巴上台開始,就是谷小白的二胡,在壓制著他的小提琴。

  但這一刻,埃斯科巴的小提琴,開始逆襲!

  他手中的小提琴,雖然聲音稍弱,若隱若現,卻好像是掌控了全局,反過來開始對谷小白形成了壓制。

  這一次,卻是谷小白額角見汗了。

  他在小提琴上使用的演奏方式和理論內核,堪稱前無古人的。但開創的並不見得就一定比舊的更強,特別是在他還沒有將技藝臻至化境的時候。

  好在,這個時候,這第一樂章,已經接近了尾聲。

  從最初的相見,再到相知,現在到了最後一部分。

  相別。

  這個樂章,叫做《別離》!

  這一部分,是整個樂章里,最短的一部分。

  只有短短的幾個樂句。

  從歡愉到別離,就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

  對谷小白來說,他希望那一刻不要來,但那一天來的時候,一切又都那麼快。

  別離是他不忍心觸碰的痛。

  即便是在樂曲里,也不願意去觸碰。

  但是這麼短短的幾個樂句,也已經夠了。

  因為愛有多深,別就有多痛。

  一切的美好,都只是鋪墊,只是最終的別離。

  谷小白垂下眼睛,似乎眼前又回到了那一次次的相見和別離。

  齊王宮前的別離,荒漠分隔長河兩側時的凝望,天與海中的風暴,南洋海上的吶喊……

  所有的情感,都已經融入到了這樂曲中去。

  埃斯科巴的壓力,帶給了谷小白的,是更多的表現力!

  這一刻,埃斯科巴的技巧,再次被谷小白的情感壓制。

  當那宛若剜心之痛一般的旋律響起來時,現場不知不覺,已經響起了一陣抽泣聲。

  前排,麥克阿菲博士和珍妮兩個人手握著手,緊緊握著,不願意放開。

  這一刻,兩個人突然回憶起了,那差點走向離婚的可能結局。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如此美好的東西,總不能永存?

  而此時此刻,那些關注谷小白的樂手們,都只有一個感覺。

  谷小白好強!

  真的好強!

  雖然是不同的樂器,但是……

  那可是埃斯科巴先生啊!

  這個少年,他到底有多強?

  第一個樂章終於結束,兩個人略作休息,也是略微平復一下感情。


  同時也是給一下其他人上台的時間。

  「約夫姆先生,該你們上台了!」

  後台,如果不是工作人員提醒,安東·約夫姆甚至都忘記了上台。

  這一刻他有一種深深的自慚形穢。

  自己這點微末技藝,真的有資格上台嗎?

  舞台上,谷小白閉上了眼睛。

  下一個樂章,《追尋》。

  300年前,波羅的海沿岸,柯尼斯堡。

  這裡是彼得大帝大出使的第二站,而這裡在300年後,則是俄羅斯非常重要的軍事港口加里寧格勒。

  谷小白的房間裡,窗戶緊閉,時不時有「啪」的聲音,砸在窗戶上。

  卻是窗外的女子們,將自己的書信,包在石頭外面,想要從下方丟上來。

  「嘖,這些女人們,是不是都傻了……」

  我堂堂彼得大帝就在這裡呢,你們憑什麼偏偏要丟石頭給這個傢伙!

  不可否認,這傢伙真的很帥,但是……

  谷小白穿越的這個身體「今夜白」,已經和使團們一起生活了十多天了,而進城也已經七八天了。

  洗去了滿面風霜,換了一身衣服,這個和谷小白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在進入柯尼斯堡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轟動。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