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總裁的世界她不懂(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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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亭暄穿著新買的衣服去金恆廣場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吃午飯。記住本站域名

  這家餐館是西餐,裝修的跟法國楓丹白露宮一樣的格調。

  胡桃木做的護牆板和天花板,上面雕滿了精美的壁畫,顏色溫暖而濃烈,並沒有凡爾賽宮那樣的富貴逼人,卻更能讓人安坐。

  衛東言很熟練地用法語點餐。

  他要了松茸鵝肝,勃艮第燉牛肉, 秘制扇貝和油燜鴨,再點了一瓶干白,配鵝肝吃。

  其中松茸鵝肝和秘制扇貝是他和蘭亭暄一人一份,另外的勃艮第燉牛肉和油燜鴨可以兩人一起吃。

  蘭亭暄看見干白送上來,猶豫著說:「衛總,你喝了酒能開車嗎?」

  不然難道兩人還要打車?

  衛東言看了她一眼, 給自己倒了一杯乾白, 淡定地說:「我有司機。」

  蘭亭暄:「……」

  總裁的世界她確實不懂。

  餐廳的人不多, 沒多久,穿著白衣,戴著高帽的法國廚師親自把菜給他們送了過來。

  衛東言用法語跟他說了幾句,那個廚師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他朝蘭亭暄做了個優雅的手勢,轉身離開。

  他走了之後,餐廳里又進來幾個人。

  男男女女都有,但都是外國人,白人、黑人、拉丁人,都穿著黑色正裝。

  蘭亭暄看了那些人一眼,總覺得說不定這些人都是要去梅四海的葬禮的。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

  因為這些人看見衛東言,都笑著圍過來。

  這一批人說的是英語,所以蘭亭暄都聽懂了。

  原來這些人跟衛東言都是當年國外投行的同事。

  他們旁若無人地跟他談笑風生,經常爆發出一陣陣大笑。

  蘭亭暄做出高傲的樣子,沉下臉,刀叉把盤子割的咯吱咯吱響。

  終於, 那幾個人意識到了。

  一個紅髮女人對蘭亭暄皺眉說:「你吃過西餐嗎?你不知道把刀叉在盤子上摩擦出聲是很沒禮貌的嗎?」

  蘭亭暄抬頭,看著那個紅髮外國女人, 冷漠地用英語反問:「難道比你們在公共場所大聲喧譁更沒有禮貌?」

  那紅髮外國女人漲紅臉。

  白種人的臉紅並不好看, 一般都像燒紅的豬肉。

  蘭亭暄優雅地用叉子叉起一塊切成小塊的扇貝, 放入嘴裡咀嚼。

  衛東言微微一笑,對那紅髮女人說:「瑪麗簡,你說話的聲音確實很大。」

  紅髮女人憤怒地轉身離開。

  跟她一起的那幾個男人臉皮比較厚,嘿嘿笑了兩聲,才跟著離開,去餐廳的另一邊點餐去了。

  蘭亭暄見他們都走遠了,才用家鄉方言說:「……我沒給你惹麻煩吧?」

  衛東言說:「你要真這麼想,剛才就會一言不發。」

  既然她出口懟了那個紅髮女人,說明她其實不在乎是不是惹麻煩。

  蘭亭暄勾了勾唇角:「我只是扮演一個跟總裁關係密切的私人助理。」

  「跟總裁關係密切的私人助理不會考慮會不會給總裁惹麻煩的問題。」衛東言朝她舉起酒杯,含笑說:「繼續努力。」

  蘭亭暄朝他眨眨眼,說:「那紅髮女人還在不斷朝我們這邊回頭呢……不過我覺得她在看你。」

  「沒關係,隨便看。」衛東言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兩人吃完午飯,又喝了一杯咖啡,才離開這家餐廳。

  來到金恆廣場外面,一輛松綠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已經停在他們出來的地方。

  蘭亭暄微微瞪大眼睛。

  谷勩

  這不就是她第一次在梅里特風投的停車場,見到衛東言的時候,他開的車嘛!

  衛東言給她拉開車門,示意她先上去。

  蘭亭暄心裡有些小激動。

  那天晚上,她還在擔心自己蹭了這輛車, 把她賣都賠不起。

  四五個月之後, 她居然有機會坐進去了。


  蘭亭暄上了車,一坐下,立馬就感覺不一樣了。

  她以前覺得自己八千塊的五菱宏光已經不錯了,後來換了凌志,已經不能更好。

  現在坐到勞斯萊斯里,她才明白,真正的豪車給人的享受是什麼。

  光是車座的感受,就能把她的凌志越野車甩出八條街!

  蘭亭暄微微嘆了口氣。

  衛東言也在她旁邊坐下,接著給司機說了個地址。

  坐在前面的司機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裡卻在瘋狂八卦腦補蘭亭暄的身份,恨不得馬上拿出手機,跟衛東言的保鏢一起感慨,他們的老闆,被海市財經雜誌評為海市十大鑽石單身漢第一的衛東言,終於開始勾搭女人了……

  他其實是見過蘭亭暄的,可完全沒有認出來。

  衛東言的保鏢這會兒在開衛東言之前開過來的那輛奔馳。

  蘭亭暄聽著那地址,好像不是梅四海住的華檀宮殿。

  衛東言好像明白她的疑惑,直接說:「梅家的葬禮在教堂舉行。」

  蘭亭暄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很快,衛東言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在海市的念恩堂前面停下來。

  這是海市著名的哥德式教堂,高高的尖頂,隨處可見的十字平面,還有瑰麗的花窗玻璃,顯得神秘又哀婉。

  做葬禮的場地確實很有氛圍。

  蘭亭暄這才明白,衛東言為什麼要給她買一頂帶網格面紗的黑色貝雷帽。

  跟這座哥德式大教堂實在是太配了。

  衛東言先下車,然後向車裡伸出手。

  蘭亭暄扶著他的手,緩緩下車。

  她抬頭,仰望教堂尖頂上的十字架,大半張臉都被網格面紗遮擋,只露出一張烈焰紅唇。

  衛東言彎著胳膊,蘭亭暄很自然地把手放進他的臂彎。

  兩人都是一身黑色正裝,就這樣走進教堂。

  裡面用了大量的白色鮮花布置,大廳的另一端還放著一個刷過亮漆的柚木棺材,半敞著擺在那裡。

  梅瑾歡和王建材也都穿著黑色正裝,站在那棺材旁邊,跟一個牧師打扮的白種人說話。

  蘭亭暄好奇,低聲問:「……難道梅家把梅四海的遺體都弄來了?」

  「西式葬禮,當然要當面瞻仰遺容……」衛東言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逝。

  兩人一路走過去,跟人打著招呼。

  教堂里的人很明顯分成兩部分人。

  一部分是國內的,一部分是國外的。

  國內的人都是海市金融圈的,國外主要是四大投行。

  衛東言才回國一年,跟國內金融圈的人還沒有跟國外投行的人熟悉。

  因此他跟國內同行只是點點頭,但卻走到國外那些人身邊寒暄。

  那些人跟他曾經不是同事,就是對手,彼此都熟悉的很。

  蘭亭暄始終一言不發站在衛東言身邊,像只高傲的花瓶。

  不過兩隻耳朵卻一直都豎著,聽他們說話。

  王建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跟國外這些投行的人很熟稔地聊天。

  他轉了一圈,才站到衛東言身邊,很誠懇地說:「沒想到衛總親自來參加我岳父的葬禮,如果我岳父還活著,不知道有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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