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冷岳陽與阿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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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岳陽傻了,明明他過去是抵擋南宮遙的。可到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竟然是阿罪替他接了那掌。

  慕容楓看著崖邊的兩個人,冷笑一下,道:「南宮兄,現在還懷疑我的誠意嗎?」

  「當然是……不懷疑了!」南宮遙一臉諂媚,掏出匕首扔給慕容楓。

  後者瀟灑的接住,一步一步往前逼著。

  他們都是人精,一句話、一個動作,自然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慕容楓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眼睛看著阿罪,嘴角邪魅的向上揚起。

  阿罪連接幾掌倒也沒什麼,可偏偏這會兒竟然渾身都提不起力。到底是為什麼?

  不是吃了冷岳陽的藥丸嗎?!

  「阿罪,是不是在想明明提前吃了東西,為什麼還會中招,對嗎?」慕容楓邊走邊說。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黑夜,微風一吹,吹起了大家的衣角。

  阿罪想要發文,可是喉頭的腥甜,讓他不得不忍下了衝動。這口血只要不吐,他還能周旋。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楓,眼裡都是疑惑。

  「本庄主在朱厚雄的跟前呆了不是一天兩天。冷岳陽用的東西,本庄主還能不知道?」慕容楓說完,冷笑的挑眉又道,「就算不知道他的,董俊傑用藥……本庄主也能知道!」

  說完,揚手就刺——

  冷岳陽自然不是吃素的,一腳踹飛匕首,打算回擊。可就在他要反擊的時候,阿罪直接摟著他的腰,從崖邊跳了下去……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不禁當事人冷岳陽傻了,就連其他人都懵了。

  南宮遙快步來到崖邊,瞅著黑漆漆的一切,納悶的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跳下去?冷岳陽功夫不俗,阿罪雖然接了幾掌,可沒有問題。但是……」

  「因為那煙有毒。」慕容楓說完,優哉游哉的走了。

  南宮遙站在崖邊半天都沒有走。細細品著慕容楓的話,不是很明白。好一會兒,慕容楓站在遠處,大聲地說:

  「暗門的人,如果落在了你的手裡,你還能讓他們不吐出東西?左右都是死,阿罪那小子一向以朱厚雄為忠心,自然不會給你留下機會。」

  南宮遙聽著這一番中氣十足的話,頓時咬牙切齒。

  好好的機會喪失了,真是特麼的白瞎了!

  ……

  崖邊,冷岳陽扛著阿罪,幾個縱身便進了山洞。

  崖邊有大大小小的山洞,冷岳陽沒有受傷,這會兒獨自脫身沒有問題。不過若是帶著阿罪,就不一樣了。為今之計,還是得給他療傷,然後再作打算。

  山洞內黑漆漆,有些陰涼。

  暗門的人行走江湖,應付這樣的情況是家常便飯。

  點火、鋪草、安頓阿罪。

  一系列的事情做好之後,阿罪已經陷入了昏迷。伸手扣住他的腕兒脈,毒運行的很快。

  「啪啪啪——」

  幾下,連點了幾處大穴,然後長舒口氣。

  先護住心脈,至於毒……不妨事,慢慢來就行。

  從懷裡掏出解毒丹,餵進阿罪的嘴裡。這一番折騰,臉上的面具掉了,也讓冷岳陽看清了他的長相。

  乖乖,這阿罪長得也……太清秀了吧。

  雖然雙眼緊閉,可這一瞅就是女兒家的長相。

  怪不得戴面具呢。

  就是這樣子出現在暗門,還不得……

  「我草!」

  冷岳陽懵了。他解開了阿罪的衣服,打算看看他肩頭的傷。但他……哦不,是她,這胸前……

  媽啊,阿罪是女的?!

  這樣的一個認知之後,冷岳陽直接堆坐在了地上。火光的映照下,雙眼緊閉的阿罪,要多美就有多美。

  平日裡,阿罪嚴肅的不行,可是現在……

  腦子裡全是他跟阿罪抱怨的場景。原來一直以來,他以為的哥們居然是個女人。而且,他居然對女人說著那些男人之間才討論的話題。

  怪不得白天吃火鍋的時候,他問她是不是童子雞,阿罪會那麼生氣。

  如果一個女人問他是不是童子雞,他也會……生氣的吧!


  茫然的看著這一切,長長的嘆口氣,良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女的,女的,女的……

  這一個性別,直接把他弄得手足無措,更別說要治傷了。

  江湖兒女雖然不拘小節,可這身子……他看見了啊!

  緩緩地閉上眼睛又睜開,咬著牙開始看傷,治病,解毒。

  不管了,真要是醒來,他就負責。逸陽、曦陽都找到了媳婦兒,憑啥他冷岳陽找不到。再說了,他若是真找的阿罪,還不得氣死那幾個……

  ……

  一連七天,阿罪沒有醒,冷岳陽也沒有出去給暗門送信。

  沒法送信,慕容楓下的毒太過霸道。連著七天清毒,可最後那點兒怎麼都清不乾淨。而且每天都要清毒,體內的餘毒會滋生,反反覆覆很費內力。

  冷岳陽又要照顧她,還要出去找吃食,還要運氣逼毒。

  在崖邊如果放出信號,萬一暗門的人沒來,南宮遙的人到了,那可就……出事兒了!

  最後,終於在第十天的時候挺不住昏迷過去。

  也真是巧了,直接躺在了阿罪的身上。原本昏迷的阿罪,竟然這個時候醒了。

  看著山洞裡的一切,正琢磨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風一吹,胸前一涼,讓她心裡「咯噔」一下。慢慢的扭頭,看著胸前躺著的人,腦袋頓時「嗡」了一下。

  糟了,身份被曝光了,她該怎麼辦?

  想要起來,可是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起不來。

  最後無奈,只得選擇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一個時辰之後冷岳陽醒了。看著自己趴著的地方,「猛」地起身特別難為情。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傳來——

  「你知道了!」

  清冷的話語,跟平常他聽到的聲音完全不同。

  冷岳陽一個激靈,扭頭看著睜眼睛的阿罪,緊張的開口道:

  「那個……那個那個……我……我不是……我……你這個毒……我……」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明白咋回事。

  反倒是阿罪,一臉輕鬆,輕嘆口氣,說:「無妨。看見了就看見了,我不在意這些。我就問你,我這身體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提不起力。」

  相較於阿罪的灑脫,冷岳陽突然有些看不起自己。一個大老爺子婆婆媽媽,都不如眼前的女人瀟灑。

  往前靠了靠,疑惑的看著她,說:「明明咱們倆一起聞得煙,為什麼你中毒了,我卻沒有呢?」

  阿罪聽到這話也是一愣。納悶的看著他,細細琢磨發生的事情。

  「你身體裡的毒我沒見過,但我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月國有種毒霸道,男女不行房事,餘毒不清。我看你這個……很想那個毒。」

  「我一共給你排了七天,按理說體內毒素應該排淨,可每天都有。」冷岳陽說到這兒,眉頭緊蹙,最後擰成了一個「川」字,重重嘆口氣。

  阿罪看著他,心裡明白他要說的話。點點頭,咽下了口水,道:「那八成就是我接了南宮遙那掌吧。可是也不對啊,我接他那掌,他應該知道我中毒啊!」

  事情想不明白,兩個人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就中了毒。冷岳陽看著他,面色微紅、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看了你的身子,理應我……」

  「滾——」

  阿罪咒罵一聲,擺擺手,不在意的道:「你們這些人在我眼裡都沒有性別。看了就看了,不過你得保守秘密,不然……我留不了你。」

  轟——

  話說的很霸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冷岳陽瞅著她,輕咬著嘴角,道:「即便在沒有性別,你身體上下我都摸了。我是男人,理應對你……」

  「不用著!」阿罪爽利的說著。扭頭看著一旁燃燒的火堆,輕嘆口氣,道,「這樣,你休息休息,然後找人把我擡回去。至於清餘毒……不用你,我自己來做。」

  自己做?!

  冷岳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阿罪,你就這麼沒把我當成男人嗎?」

  「你逗我呢?」阿罪輕笑,搖搖頭,說,「你去青樓喝花酒都是我給你的銀子。你對我負責,我有病啊!我照你這麼一個花心大蘿蔔?」


  「跟你在一起的話,我就不喝花酒了啊。而且……我會對你好、照顧你。」

  「照顧我?」阿罪一臉懷疑,上下打量著他差點沒把自己脖子搖斷了,說,「行了,啊!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雖然是個女的,可不比你們男子差。我不用你負責,你也不用……非得負責。」

  「可是……」

  冷岳陽還想說話,可卻被阿罪那記眼神殺,直接給弄滅了火。

  這麼多年的習慣,一朝一夕根本改不了。

  他怕她,一直都怕。

  可以說整個暗門,就沒有不怕阿罪的人。

  當然,除了主子。

  可要是不對她負責,他這心裡好像……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上去找人。對了,把面具、還有衣服,給我穿好。」阿罪吩咐著。看著動起來的冷岳陽,再次囑咐著說,

  「若是有人知道我是女兒身,你的命……就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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