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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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折磨

  季遠趁著身邊人不注意,將消息帶去了一個農戶家。

  誰也想不到,這戶人家就是魯王的人。

  戰事時,不免有百姓攜老扶幼地避禍,這婦人就算被抓到,也能撒謊遮掩過去。

  季遠看著婦人前去送信,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必須做兩手準備,在他心裡,當今皇帝始終比不上魯王。

  魯王說了,皇帝不會有子嗣,那麼誰來承繼皇位?魯王留了一線生機,就有可能捲土重來。

  他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前程。

  「季大人,去哪裡了?」

  季遠剛剛回到營中,跟著他的軍頭立即上前。

  季遠看著軍頭緊張的模樣不禁心中一沉:「出了什麼事?」

  軍頭道:「斥候打探到了魯王所在,張馳將軍吩咐,天不亮可能就要拔營。」

  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仗,卻始終摸不清魯王真正所在,眼下總算是得了確定消息,怪不得張馳會著急。

  季遠忙吩咐道:「整飭我們的騎兵。」

  依照季遠的思量,這一仗不會很艱難,他早就給魯王指了路,而他會跟隨張馳將軍一路往西,就算魯王逃走了,朝廷需要追責也要尋張馳, 而不會怪在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官員頭上。

  季遠跟著兵馬前行, 雖然走得又快又急,心中卻是舒暢的。

  眼看大軍就要到渭州,季遠下意識地向周圍看去,沒看到宋羨的人。

  可能是被宋羨壞了太多事, 每次到了關鍵時刻, 季遠都會覺得宋羨會突然出現阻攔。

  「大人,您在看什麼?」軍頭湊過來道。

  「沒事, 」季遠道, 「只是覺得若是宋羨的兵馬前來,會更容易拿下魯王。」

  軍頭嘆口氣:「張將軍也是這樣想, 只不過宋節度使不答應, 我們也沒有法子。」

  看來宋羨是真的不會來了。

  等到張馳發現事情不對,再向宋羨求援,那也是為時已晚。

  季遠剛思量到這裡, 卻發現不遠處的前軍忽然改變了方向。

  張馳帶著幾個副將向這邊而來。

  季遠心裡一沉忙迎了上去。

  「將軍,」季遠低聲道,「您這是……」

  張馳眉眼中都是肅穆的神情:「所有人馬快些趕上。」

  季遠道:「這好似不是渭州的方向。」

  張馳點頭,眼睛中露出幾分笑意:「我們就沒想西進,這樣做不過就是要引魯王上當。快些跟上,若是順利的話, 這次就能拿下魯王立下大功。」

  季遠一顆心陡然沉了下去, 所以這些都是假的,張馳有意瞞著所有人?那他送出的消息……豈非是要魯王自投羅網?

  不行, 他得想個辦法阻止魯王,否則魯王和親信被擒,定會以為他投靠了皇帝, 說不得就會供述出他。

  張馳道:「我早懷疑身邊有魯王的眼線,故意這樣施為, 等這次拿下了魯王, 我再仔細審一審, 將那些眼線都抓出來。」

  季遠更加緊張:「我們這裡有眼線?」

  張馳頷首:「現在有了些眉目, 等抓到魯王的人就能確定。」

  季遠仔細地看著張馳,張馳對他還似從前一樣, 不像是在懷疑他,或許張馳只是聽到了些消息,現在還無法確定?

  張馳說完又道:「眼下斥候都派了出去,還需要一騎人馬做先鋒, 本來你最合適, 可惜你受了傷。」

  季遠立即道:「末將傷勢無礙, 願意前往。」

  張馳皺起眉頭思量半晌:「你真的能行?」

  季遠沒有遲疑:「末將定不辱使命。」

  「好,」張馳道, 「凱旋之日,我親自為你向朝廷請功。」

  季遠躬身向張馳行禮, 然後利落地帶著兵馬一路絕塵而去,這次季遠顧不得肩膀上的傷跑得又快又急。

  一個時辰之後,已經將張馳大軍遠遠地甩在身後,吩咐兵馬暫做休息, 季遠帶著一個兵卒走進樹林。

  「一會兒我命你去給張馳報信,你趁機去尋找魯王, 」季遠道, 「將這裡的消息稟告給魯王。」


  這兵卒是季遠的親信, 被季遠安排在身邊, 若不是事情緊急, 他絕不會吩咐這人前去做事。

  兵卒點點頭:「季大人放心。」

  再次趕路的時候,季遠吩咐兵卒回去給張馳報信:「就說前面沒有發現魯王的蹤跡。」

  兵卒離開之後,季遠繼續帶著人馬繼續趕路。

  「大人,您看,那是什麼?」

  季遠被人提醒,看到不遠處立著一個木樁,木樁上仿佛綁著一個人。

  季遠不由地有些驚疑,登時拉住了韁繩。

  離得太遠,看不到綁縛在那裡的人是什麼模樣。

  「大人,怎麼辦?我們要過去嗎?」

  季遠握住長刀,總不能因為這樣就被嚇得不敢上前。

  季遠吩咐一聲,縱馬緩緩向前:「注意探查周圍, 可能有人埋伏在這裡。」

  越來越近, 那人的面容也愈發清晰。

  木樁上的人不停地掙扎,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地喊叫。

  越來越近……

  如同頭頂炸開一記驚雷,季遠睜大了眼睛。

  被綁縛在那裡的是他派出向魯王送消息的兵卒。

  季遠下意識地阻攔身後的人:「撤, 這裡有埋伏, 快……換條路走。」

  剛剛準備調轉馬頭,「嗖」地一聲,箭矢飛馳的聲音傳來,季遠下意識的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肩膀上一疼,受過傷的地方被一箭貫穿。

  「你準備去哪裡?」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季遠身上的汗毛都豎立起來。

  季遠順著聲音看去,果然瞧見從樹後走出一人一騎。

  是宋羨。

  季遠的手顫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刀。

  「要去給魯王報信?」宋羨聲音低沉,「太晚了。」

  宋羨身後是宋家家將。

  宋羨揚聲道:「季遠是魯王安插的眼線,你們張將軍已然知曉,依舊跟隨季遠的人視為叛軍,一律格殺勿論。」

  季遠向周圍看去,發現他帶來的兵馬,已經向後退去,慢慢與他分隔開來。

  季遠攥緊了手,他知曉一旦被察覺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可他著實不明白,宋羨為何偏偏盯准了他。

  他平日裡小心翼翼,不敢走錯一步,著實不明白到底哪裡犯了錯。

  季遠看向宋羨,不知為何,他從宋羨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看出了滔天的怒氣。

  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與宋羨並無過節……

  「宋節度使,」季遠試圖掙扎,「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我派人是要去給張馳將軍報信,怎麼成了私通魯王?這其中定有誤會。」

  季遠以為宋羨不會開口,沒想到宋羨淡淡地道:「你從開始就錯了,是我親眼所見。」

  說完宋羨再次拉弓,一支箭又向季遠奔去,季遠下馬躲避,可是那箭矢接連不斷地射出來。

  季遠一個躲避不及,被一箭射在了大腿上。

  季遠痛呼一聲,試圖拖著傷腿逃走。

  「我從不虐殺旁人,」宋羨淡淡地道,「你是第一個。」

  前世季遠殺戮無辜百姓,折磨陳阿弟,欺辱良辰,如今也該讓季遠嘗嘗被人欺凌、折磨的滋味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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