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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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雖然讓魏玄好好在家裡休養,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但整日來衛國公府拜訪的人不在少數。

  之前魏玄中毒,儼然是一個將死之人,來國公府的賓客多半是被婉拒,不曾讓其入內。

  但是如今不同——

  魏玄只是受了些外傷,且魏玄聲名再次傳遍京城。

  他身為衛國公,又得皇上重用,更是確下長公主的一根手指,卻能安然無恙,皇上並未怪責於他。

  便是衝著這一點,魏玄便是大月朝天元帝下第一人。

  長公主聯合玄都山的獵火族人,手裡握著極大份量的赤石散,這一點就更加玄幻了。

  赤石散能讓人上癮,少量服用,便是服毒。

  大劑量的服用,可以直接讓人性情大變,甚至,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京中有人在猜測,長公主手中的赤石散,萬萬不可能只給獵火族人服用。

  長公主手中,會不會握有一隊被赤石散控制的人。

  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是來探魏玄的口風。

  近來長公主府的大門緊閉,誰也不曾見。

  這一次,凡來國公府的,魏玄都見了。

  在查到一部分真相後,天元帝直接宣魏玄入宮。

  「長公主無論如何也不肯認罪,更不承認她手中握有大量的赤石散。」天元帝恨不得直接抄了長公主府,是他顧慮太多,以至於任由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魏卿,你說,朕該如何是好?」天元帝是日夜難安,如今上早朝,面對滿朝文武,他心中猜忌,不知文武百官中,又會有幾人是被長公主控制。

  魏玄臉上尚有幾分蒼白。

  他抬眸看向天元帝,語氣恭敬,但眼神卻不怎麼恭敬。

  「皇上若還想保大月江山,就得有舍有得,若只顧及與長公主之間的血脈親情,大可直接密辦了此事,當然,也可以直接讓人剿滅獵火族,讓其死無對證,世人過些日子,也就忘了。」

  魏玄說得輕巧,天元帝眼一亮。

  「莫非,魏卿願意前往。」

  玄都山是險境,易守難攻,在那裡折損了多少部族的亡靈。

  大月也曾派部將前去一試。

  前後折損數千人,一無所獲,連玄都山的山門往哪天都未曾可知。

  獵火族能夠世代都居於玄都山上,風光之時,甚至開始侵吞周邊的城池,是有其實力在的。

  「皇上,臣重傷未愈,怕是不能成行。」魏玄淡淡垂眸,「朝中可用之才眾多,皇上還請另擇他人前去。」

  天元帝心中的那點喜悅立刻消散了。

  朝中的確有可用之人,那也只是尋常可用。

  若想攻下玄都下,想要拿下獵火族人,沒有魏玄這樣的戰力和指揮能力,那是完全不可能拿下的。

  派其他人去,也不過是給獵火族人送人頭罷了。

  天元帝嘆息一聲。

  「罷了,此事從長計議。」

  「皇上若是沒事,微臣告退,家中尚有藥等著臣去服用。」

  天元帝的面色又是一變。

  「魏卿,給朕一點時間,朕會好好處理長公主的事,斷不會讓她亂了朝政。」

  魏玄不置可否。

  朝廷是屬於古氏一族,不屬於魏氏一族。

  身為臣子,他只需要做好分內之事罷了。

  天元帝本來還存著僥倖的心理。

  覺得長公主得了赤石散,但還留在手中,並未用出來。

  可事實上,長公主已經用了。

  她手上操控了幾個朝中大臣。

  如今長公主府閉門不見客,被控制的人時間到了未得到赤石散,神智已經有些混亂。

  「只怕,朝中要亂一陣了。」沈宴約了魏玄在酒樓相見。

  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辰遠侯尉遲隨。

  「本侯交好的便有一人,被長公主控制,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何時被控制的,長公主安排的人安插進了各府,在給他們投餵赤石散,直到現在赤石散拿不出來,他們身上有了症狀,這才意識到,已經被操控了。」


  辰遠侯久居許州,只聽聞京中的複雜,如今真實看到。

  實在是難以置信。

  沈宴重重放下手上茶碗。

  「豈有此事,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長公主已經做到這一步,他還任由長公主逍遙法外。」

  沈宴目光深深的看了魏玄一眼,自己曾經的妻舅。

  便是沒有這層姻親關係,他們在朝堂上,也是頗說得來話的。

  「幸好當初長公主把富然送到國公府,不曾用出赤石散,否則,今日你也該中招。」

  豈料魏玄冷冷一笑。

  「長公主豈是不想用,不過是富然不聽她的罷了。」

  辰遠侯聞言心裡頗為喜悅。

  「我的歡歡是有是非觀的,怎麼能隨便讓人指使呢,即便是身不由己,她也能自己做選擇,不曾釀成大錯。」

  「岳父所言極是。」魏玄道。

  沈宴一怔。

  這兩人是翁婿,如今倒是十分投緣。

  富然的確不曾做過真正傷害國公府之事,所以,魏玄如今才肯全心全意地接納她。

  沈宴想到拼盡一切嫁給她的尉遲欣欣,一個頭兩個大。

  「姑父,若是沈宴想要與尉遲欣欣和離,姑父可會怪責沈宴?」

  尉遲欣欣也是尉遲隨的女兒。

  尉遲隨倒是沒將沈宴當成自己的女婿。

  他是妻子的侄兒。

  這層關係,倒是比所謂的女婿還要親昵些。

  「你的事,自己做決定,欣欣雖是尉遲家養大的,如今,倒是與尉遲家慢慢地撇開關係,她娘不想見她,你若是實在與她過不下去,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和離也不是不成。」

  尉遲隨也是個明理大度的。

  不會執意讓沈宴耗死在這一樁不甘願的婚事當中。

  當初沈宴是被逼無奈才娶了尉遲欣欣。

  他也是看在姑姑和姑父的面上,畢竟尉遲欣欣是他們的養女,他並不想讓姑姑心裡難受。

  可他與尉遲欣欣的性子不合,他們的一開始都是尉遲欣欣使計得來的。

  這讓他心中充滿了障礙,絕不會與她再平心氣和地相處。

  她已現不滿之意,一心只想往外發展。

  聽說近來與京中的各大世家夫人小姐的,多了許多往來。

  沈宴一點也不想管她,只斥責她莫做出讓沈家丟臉的事。

  「姑爺所言,沈宴記下了。」

  他看了魏玄一眼。

  魏玄的目光落在他處。

  沈宴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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