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該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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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來,麻藥口服也沒問題,她來這裡是沒看到魏玄口服任何東西,說不定早前就已經喝過藥。

  這才沒有感覺。

  「已經喝過麻藥就好。」

  「他沒喝。」花陌是逗她的。

  「你以為魏玄是何人,生生縫針,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何必喝藥,放心,我動作很快。」花陌的動作的確很快,已經縫了一處。

  還有另一處。

  「魏玄這人的可怕之處,就是他可以忽視自己的痛覺,瞧,他額上已經出汗了,衣服都快被汗濕,他也可以面無表情,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花陌當大夫這麼多年,遇上的病人沒有上萬,也有上千。

  見的人太多,魏玄卻是頭一號。

  這樣的人,世間少有。

  若不是他還會冒汗,當真是讓人誤以為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戰鬼之名,實至名歸。

  魏玄見富然的眉頭已經鎖得緊緊的,眼裡擔憂都快溢出來,他有些不悅。

  「花陌,你就閉不上你那張嘴?」

  「長嘴就是為了說話,我為什麼要閉上。」花陌可不怕他。

  花陌眼未移開半分,手上動作很快,就像是縫一塊破布一樣。

  富然要強忍著才能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看。

  「別看。」魏玄拉著她坐在他身前。

  他的胸膛可以擋住身後的一切。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血,當真是他的。

  「對對對,不看就對了,幹嘛要看,看了還不是一樣痛。」

  花陌閒話一句。

  富然知道這個過程是一定要繼續的,他不可能不縫針,否則,傷口難以痊癒,這個世道,一旦傷口感染,是極有可能會死人的。

  就算是花陌,他可以治病,難道還能跟閻王爺搶人不成。

  「只要縫上了,傷口會很快恢復的,魏玄,你要是痛,就咬著吧。」她伸出自己的手,那針生生扎進肉里的感覺,她連想都不敢想。

  魏玄輕笑一聲。

  將她的手握在掌中。

  這隻小手,當真要讓他咬著,他能咬將她的骨肉全都咬斷。

  「富然,我很痛,但我能忍住。」

  他不是完全喪失了痛覺。

  是知道就算喊痛也無濟於事。

  麻藥會影響他的恢復,他可以承受,便不會打麻煩。

  以前亦是如此。

  再且,麻藥也不一定全都有效用。

  用的次數多了,慢慢的,要不停加重劑量。

  花陌很久之前就告訴過他,若是他以後會常受傷,那麼,一點小傷就不要用麻藥。

  否則,一旦用的次數和藥量多了,以後受了重傷,尋常的藥量對他無用。

  過重的藥量,會直接損毀他的身體。

  他是為了以後,強忍著。

  富然握住他的手,眼裡有諸多的心疼和不忍。

  嘴上不停的催促著花陌能夠快一點。

  「好好好,馬上好。」花陌嘴上說著,手上也沒停,「就差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人當真是不正經。

  這樣的場面,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好了。」

  花陌縫好了傷口,煎斷了線,再將傷口消毒處理,用紗布包裹上。

  繞著他的胸前,繞了一圈又一圈,包得扎紮實實的。

  血,止住了。

  白色的紗布不再溢出血。

  「這幾日小心點,傷口不要碰到水,最好是不要碰它,我每天會過來幫你換藥,這樣的傷,一兩日好不了。」

  「你可是神醫,時間長了還不好,豈不是砸了你的招牌。」富然忍不住嗆他。

  誰知花陌一點也不接招。

  「怎麼?我是神醫就可以讓他一瞬間把肉長出來?我再神醫,我也是個凡人,七天,七天就夠了,傷口不會再痛。」


  他用的傷藥,那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不是魏玄這樣的交情,他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

  「這筆帳,你們可得好好記得,錢我就不要,人情可得牢記,總有一天,得還給我。」花陌道。

  他還真記帳。

  富然有些無語,不過,的確是多虧了他。

  否則,魏玄中毒那一回,就怕熬不過來了。

  「行行行,以後你想要討什麼人情,只要我們做得到的,一定還給你。」

  人情,也比人命貴重。

  「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富然要扶他,被魏玄制止了。

  「你身上也有傷,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魏玄道。

  高免過來扶的。

  魏玄坐在床上,臉色比以往更白了些。

  富然告訴他,其他人都已經安置好了。

  受了傷的都治了,魏琳昏過去也已經醒了。

  只是一直哭。

  還是花陌在她面前確保魏玄還活得好好的,她這才緩過來。

  過一會,她就會過來看望魏玄。

  魏玄沒說什麼。

  「皇上來。」金照入內稟報。

  「皇上只帶了劉公公了幾名隨身護衛,送了些補品過來,並未大張旗鼓,老夫人得知,已經迎接聖上。」

  金照如實稟報。

  為免老夫人擔心,入府之時,直接讓下人別讓老夫人知曉。

  所以,老夫人還不知道魏玄受了這麼重的傷。

  正廳。

  老夫人恭迎皇上。

  「老夫人請起,朕此番前來,不為別的事,魏卿受了傷,朕來看看,他如今是否安好。」

  魏老夫人心頭一提。

  魏玄受了傷?

  她盡不知曉。

  現在府里的事倒是樣樣都瞞著她了。

  「魏玄受再重的傷,也不敢勞皇上惦記,皇上恩情,魏家感念於心。」

  「老夫人客氣了,都是朕的皇姐過於任性,才讓魏卿與夫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朕心有愧。」皇上感慨了兩句,便要去看望魏玄。

  魏老夫人自是不能攔著。

  她親自將人帶往朝光院。

  皇上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魏玄。

  富然還以為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

  長公主斷的那一隻手指。

  她來擔著。

  「皇上,若是要人抵命也好,問罪也罷,都是臣婦的錯,還請皇上莫要怪罪魏玄。」

  她已經先一步跪下求情。

  「這是何意。」皇上示意劉公公將人扶起。

  「看來,魏夫人是真的體貼魏卿,放心,朕此番前來不是為了來問罪的,劉公公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告訴朕,當日情形,不怪魏卿,也不怪魏夫人。」

  皇上讓人將補品拿上來。

  「長公主召了玄都山上的獵火族人,並赤石散一道出現,朕自會嚴查,嚴辦,魏卿受了重傷,好好在府里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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