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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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將死之人,倒是不必再守規矩。」

  什麼意思?

  富然費了一點時間才想明白,他覺得他以前是在守規矩嗎?那可不是,他就不是那個守規矩的人。

  他說他是個將死之人,可他曾接連上戰場,戰場上的生死不過是一息之間的事,於他而言更是兇險萬分。

  不過,富然並沒有反駁他。

  既然是要繼續做夫妻的,那走到這一步,也是遲早的事。

  她和他已經生下無憂。

  倒也不需要再有過多的排斥。

  富然堅持一切等花神醫回來診治過後再說。

  「若是花神醫覺得沒有問題,我也不會意見,若是花神醫覺得此舉暫不合宜,還請你再忍耐忍耐。」

  她的出發點也是為了他好。

  她一本正經的言語,惹得魏玄一陣失笑。

  他倒是沒有那麼急不可耐。

  「好,等花陌回來。」

  高免的腳程很快,揪著花陌那是一起快馬加鞭。

  兩日後,二人回到衛國公府。

  至於同行的其他人,一進城門後,就分散開了。

  在暗處的繼續在暗處。

  從京中派出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免和花陌那是大包小包的,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路奔波的,風塵僕僕的。

  他們入府之後,先到朝光院見了魏玄。

  花陌先為魏玄把脈,雖然雙方通了信,可信有延時性,誰知道他身上的毒會不會臨時生變。

  半柱香後,花陌緩緩收手。

  「尚可,還死不了。」也算他跑了一趟沒有白忙活,「你身上的毒若只靠硬逼,起碼得半年以上才能徹底把身上的毒素逼乾淨。」

  魏玄挑眉,神情平靜。

  「魏某並不想等上半年。」

  「那就得靠我了。」花陌也只能當仁不讓。

  「最快一個月,最遲三個月,可解你身上之毒。」

  花神醫輕易不開口,一旦開了口,就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會信口開河。

  「那就有勞花神醫。」富然入內,恰好聽到這一句,只要能完全解了魏玄的毒,對府中上下,皆是好事。

  「花神醫一路辛勞,府里已經安排好單獨的院子,備好乾淨的衣物和熱水,待花神醫沐浴更衣,便可用膳。」富然道。

  花陌轉頭看她,當初在江南他可沒怎麼看她,知道魏玄是為了一個女人——

  也不算,長公主要暗算他。

  只要他離開京城,無論去哪,對長公主來說都是絕佳的機會。

  這一次是恰好遇上了魏玄追妻。

  花陌看富然也不怎麼樣,長得不錯,但世間美人何其多,並不獨特。

  魏玄若是想要找美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卻素來不近女色。

  「這段時日,都是你在一直照顧他?」花陌問。

  富然看了魏玄一眼,點頭。

  「是,可有不妥之處?」

  「倒是沒有,你把他照顧得很好。」花陌起身,表情有些冷,但也沒有再挑富然的刺,「好好歇著,養養神,別動不動就動手,你身上的毒沒有徹底清除之前,隨便出手,只會催化毒素進攻心脈,想死得更快,就多動手。」

  留下這句話,花陌走了。

  外面自有小寧子將花陌領到安排妥當的院子。

  接下來花陌是要在衛國公府住上一陣。

  他需要安靜的調配解藥,所以,富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院子,院子空曠,可以讓他放置各種藥材。

  暫時就安排了小寧子跟在花陌身邊照顧。

  至於朝光院這邊,可用的人還是挺多的。

  有巧兒,錢武,雨滴,金照,還有暗處的必安,許嬤嬤,和剛回來的高免。

  再且府里也不缺其他人。

  小寧子是個機靈的,對朝光院熟悉,對花陌所住的月閣也是非常熟悉。


  高免回來復命之後,就消失了。

  他回了自己的住處,其實在衛國公府也有他的住處,但他有時會回家。

  富然為此還打聽過,可那只是一處宅子,不是一個家。

  那裡只有一個守家的老僕,並沒有高免的親人。

  高免,早就沒有親人。

  他這麼多年來,一直跟隨魏玄身邊。

  甚至在魏玄上戰場時,他也跟隨魏玄身邊,但未入軍,所以,便是立了功,也不曾寫入軍冊,受到封賞。

  這一切,還都是他自己自願做的。

  送了些膳食到月閣。

  晚膳時分,再邀請花陌前往慶福院一起用膳。

  花陌對魏玄的幫助很大,魏老夫人也是抱著感激的心情,來感謝花陌的。

  晚膳也是打聽了花陌的口味,儘量照著他的口味安排菜色。

  另置了幾樣京城時興的菜品。

  花陌本不興這一套,他這人素來自在慣了。

  可老夫人提起的事,他倒不太好拒絕。

  晚膳還是挺隆重的,在慶福院擺了兩桌,府里的人都去了,連一向不怎麼見外的人蘭音也帶著魏念一塊入席。

  席間,魏老夫人多番感激。

  魏琳也向花陌敬了酒。

  「多虧花神醫,否則,我二哥怕是要留在江南了,他是咱們衛國公府唯一的一條苗子,可寶貝的很,花神醫不但醫術高超,還有醫德,將我們衛國公府的主心骨給救了回來。」

  魏琳起身舉杯。

  「這一杯,敬花神醫,我幹了,你隨意。」

  魏琳一口飲盡杯中酒,姿態的確有幾分豪邁。

  不似尋常閨閣女子。

  花陌與魏玄相識已久,但他平日人並不在京城,反倒是久居江南一帶。

  他也的確還沒有見過魏家人。

  如今見魏玄的妹妹,的確有幾分魏家人的風骨。

  「好。」花陌豈能落下風,他也一杯飲盡,「魏姑娘是真性情,花某敬佩,魏玄,你有此妹妹,倒也是福氣。」

  魏玄似笑非笑。

  他不能喝酒。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茶水和湯。

  「那是自然。」說起自家人,魏玄素來護短。

  蘭音覺得她也該起身敬一杯,可,她實在是內向,更不敢直視別的男人,只好求救的看向富然。

  富然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非要如此。」

  蘭音這才鬆了口氣。

  這位花神醫的確是救了魏玄。

  也救了衛國公府。

  衛國公府上下,的確是該向人家道謝的。

  富然也朝花陌敬了酒,她喝的只是果酒,微甜,像飲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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