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2章 十三日談(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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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2章 十三日談(二十四)

  因為主治醫生去找發卡女小瞳檢查病情,所以黑屋女士才有機會出來興師問罪?

  付前之所以跟對方確認是不是剛來,其中最直接的目的,自然是再次驗證時間之井的運作方式。

  事實證明,整個過程當真合理而微妙。

  首先對黑屋女士來說,時間同樣也是結結實實過去了好幾天。

  同時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也是完全邏輯自洽的——

  出來散步跟自己聊了一會後,返回的瞳情緒出現了很大的波動,以至於交情甚篤的黑屋女士不得不全程陪伴,小心開導。

  而對於罪魁禍首的不滿,也在這個過程里快速累積。

  只可惜因為對於瞳的擔憂,一時抽不開身上門興師問罪。

  直到主治醫生塞爾維斯去給前者做檢查,她才得以有片刻空閒,直接找上門來。

  而如果拿翠茜夫人作對比,相比於那位直接在昏迷中度過了三天,黑屋女士的經歷無疑聽上去豐富得多。

  以至於乍一看讓人都有些懷疑前面的結論了。

  時間之井的影響,真的針對整個療養院的嗎?

  有沒有可能大家是相對獨立的,黑屋女士那邊過的是正常的四天?

  也未必然。

  思想不要狹隘,沒發現不管聽著區別大不大,兩人的經歷如果寫下來,其實篇幅長度相差不多的?

  站在翠茜夫人的角度,自己過去拜訪她之前的經歷不也很正常——無心它事,悄悄等了一天。

  黑屋女士一句話帶過的那四天,完全可以是同樣的性質,也被她的認知給誇大了。

  她真正陪伴發卡女的,本質上就是自己跟後者分道揚鑣,再到拜訪翠茜夫人那段時間。

  而因為自己既在那裡翻圖書館,又和醒來的翠茜夫人多聊了一會兒,她才能更早一步到這裡。

  這樣一下是不是也很順滑?

  甚至完全可以當成導演功力的一個體現。

  自己在翠茜夫人那邊耗了足足四天,態度也是曖昧不明。

  結果就在動身走人前不久,導演不僅已經確認自己下個目的地,甚至巧妙地安排了人在這裡候著。

  沒錯,主治醫生塞爾維斯過去給瞳做檢查,在付前看來是又一次巧合的概率不大。

  而如果不是巧合,這位導演的影響力可就越來越誇張了。

  這樣一個療養院裡,塞爾維斯明顯是頂級話事人的模樣,居然甘願被其差遣?

  還是說乾脆塞爾維斯就是導演?

  考慮到是一個自己辦公室從來不去,幽靈般到處亂竄的角色,再搞點兒其它抽象行為,似乎也可以理解。

  比如把整個療養院化作遊樂場。

  甚至能夠調配眾多資源,似乎也一下合理。

  最終導致「導演」看上去無所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乃至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掌控之中。

  人員調配更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當然了離證明還差得太遠,不妨持保留態度,現在最重要的是另一個問題——導演想幹嘛。

  針對的意思已經有些明顯了,而不管是對闖入者報以極端惡意,還是純粹作為玩樂的對象,之前在這方面的擔憂看上去都是實打實的。

  那位似乎正在把整個療養院調動起來,將自己團團困住。

  「你的牙還疼嗎?」

  想像著頗不樂觀的局面,卻完全沒有耽擱付前送客。

  面對已經在向外走的黑屋女士,他不僅沒有介意對方的不禮貌,甚至開口關懷了一下。

  凡事要往好處想,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就是加入療養院大家庭,和更多的元素產生互動。

  ……

  看得出來,黑屋女士明顯沒想過會被挽留。

  但與此同時,那突如其來的關懷似乎又頗有威力,讓她的腳步瞬間停住。

  這就是牙疼的強大啊。

  付前對此並不奇怪,甚至覺得很正常。


  眾所周知,各種付出代價獲得多少錢的挑戰里,牙疼這種東西是最少有人選的。

  疼起來要命一說可不是吹。

  黑屋女士義憤填膺之下,好不容易轉移了一點注意力,被自己這麼一關懷,怕是很容易「劇痛瞬間湧上心頭」。

  「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助。」

  當然還是看得出來很堅強,掙扎了一番後,黑屋女士還是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拒絕。

  「沒關係,我需要幫助你。」

  可惜作為機械棄獄之王,付前一向善於強行提供幫助,當即就給出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很可惜,就算你是他……我也不認為還能幫助我了。」

  事實證明很有效果,黑屋女士的拒絕已經是帶著顫音,並且依舊沒有力氣邁開腳步,仿佛某種東西崩塌了。

  「承諾不被遵守,那麼道理也就沒有意義。」

  ……

  果然是純潔的談話治療嗎?就說邪淫傷腦,沒事往下三路拐容易影響思路。

  黑屋女士最後一句話無疑發人深省,可惜付前從中體會不到內疚,唯有新的收穫。

  對方拒絕再接受治療,理由是你自己就背信棄義,所以講的那些道理我已經不信了。

  單單從這個邏輯里,就能品出來翠茜夫人那位男伴,採用的應該是類似精神氮泵的療法,跟黑屋女士的關係還是很純潔的。

  但越是這樣越見其功力,從後者的情緒上看,明顯對那位有著超出常理的信任。

  但也恰恰是這樣,就算自己只是個冒牌貨,所作所為似乎也不可避免地破壞了那份信任。

  最終如白染皂,就算翠茜夫人男伴真人歸來,藥效依舊血崩。

  「試試嘛,反正又不花錢。」

  此情此景,付前一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越發認為自己剛才把人喊住是對的,一邊又進入了遊手好閒模式。

  總之完全不急著趕下一攤,熱情建議對方死馬當活馬醫。

  嗯……

  這樣的無厘頭行為,終於是導致了當事人強烈的不理解。

  啪——

  幽暗中能發現黑屋女士的身影輪廓在轉動,一聲輕響間燈已經是被打開,眼前驟然明亮。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還真的準備徹底取代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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