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9章 八惡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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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9章 八惡女(二十)

  真的不多委婉一會兒?心理建設是不是做得稍微快了一點?

  作為底色最複雜的角色之一,最後是涅斐麗閣下自告奮勇,對付前來說倒不是太出乎意料。

  主要這站出來的速度,實在是讓人感受到迫不及待的味道。

  甚至一眼望去,連臉上笑容都感覺發自真心。

  該不會等這一天好久了吧?

  一時間付前心中嘆息。

  大家也算是老相識了,雖然中間有一些誤會和摩擦,不小心破壞了這位的幾次計劃,潑了幾盆髒水,引發了同僚對她的猜忌,最終被迫脫離組織……就連最後火化,用的都是自己送的一縷烈焰。

  但身為堂堂知識分子,應該不會這么小氣才對,而且你不是最討厭跟男性接觸了嗎?

  「準備好了嗎?」

  事實證明,涅斐麗此刻看不出任何心理障礙。

  甚至沒等文璃首肯,就已經直接站了過來,距離近到呼吸都快拂到臉上。

  而這份積極性似乎也獲得了獵手的認可,文璃沒有再說什麼,做個手勢直接進入了旁觀姿態。

  「請隨意。」

  既然如此,付前也沒有再推辭,輕嘆一聲笑納了送上門的美色。

  「可能會有點兒痛哦。」

  而美色表現得也是極為體貼,下一刻嘴唇幾乎是湊到耳邊,輕聲提醒。

  啪!

  並在同一刻打了個響指。

  ……

  連這個都出現了人傳人?

  面對熟悉的動靜,那一刻付前似乎體會到了何為模因污染。

  可以肯定之前的交道里,涅斐麗閣下是沒這毛病的,結果眨眼間已經是第三個這麼幹的。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專利費的時候,不管表面看上去怎麼樣,涅斐麗閣下明顯保留了她的執行力。

  響指的聲音還沒消散,付前就感受到了體內的迴響。

  沒錯,即使是凡人體質沒那麼敏感,那種感覺依舊奇妙。

  甚至因為文璃和七號女士文斗殘留的痛楚,那一刻都隱隱得到撫慰,有所緩解的模樣。

  如果僅僅是這一點,似乎還可以理解成涅斐麗閣下嘴硬心軟,自告奮勇站出來並非想要折磨,反而是為了救死扶傷。

  可惜的是付前一方面對她很有信心,另一方面能確定這種撫慰只是順帶的副作用。

  某種不得了的東西,儼然正在蹂躪著自己的意志,甚至是——嗤!

  古怪的聲響里,付前感覺胸口位置居然是在一點點裂開,包括痛楚都是如此清晰。

  ……

  還在模仿?

  對付前來說,類似的感覺可以說同樣熟悉。

  早在剛剛化身超凡不久,就嘗試過打開心胸說亮話了。

  但這會兒明顯不是因為血肉能力有所恢復,而是以一種更特別的方式在復現著類似一幕。

  另外看得出來涅斐麗閣下風格更加慷慨,之前自己都是張嘴吞東西,這次卻是向外吐。

  付前低下頭看著胸口,卻見那裡雖然並未被染紅,卻再被從裡到外撕開一個孔洞。

  並且伴隨著這樣的變化,有東西緩緩擠了出來。

  這是……心臟?

  甚至還在噗噗跳動,不是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絕對要害又是什麼?

  唯一可以欣慰的,這絕對要害看上去並無破損。

  之所以從胸腔里跑出來,只是因為與它相接的管道發生了形變,仿佛過度生長把它給託了出來。

  當然景象還是有些驚悚的,雖然化身暴徒開始,比這更慘烈的場面見過太多,但別忘了現在的體質可不一樣。

  在一眾超凡的注視下,形容為吹彈可破都不誇張。

  付前手伸出去,輕輕托著那體外的臟器。

  雖然收縮舒張依舊極有規律,甚至沒有快上半分,但似乎還是能感受到裡面搖搖欲墜的生命之火——好像還真的有火?

  一群人的安靜注視間,付前抬頭看向前方,注視著那離得最近的一處光源。


  就像之前說的,那根燃到一半的燭火併不能起到太好的照明效果。

  相反因為僅有的光被快速吞噬,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壓抑感,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而此刻這份風險似乎和自己同步了。

  肉眼可見的,那躍動的火苗竟是和心臟的搏動快速一致。

  ……

  似曾相識啊,涅斐麗閣下這是去天球教團進修了?

  不驚反喜,那一刻付前反而一下來了興致,手在心臟上輕輕打著節拍,想起了異域往事。

  猶記得第一次前往覲見教宗的時候,也是在某個神聖所在,跟某位名為奧林特爾的傷心人有過交流。

  當時後者還專門給自己準備了一份禮物,用一隻點燃的燈和自己的心跳達成同步,進而帶來難以逃避的死亡。

  甚至當時也是晚上,只能說既視感很強烈了。

  而付前相信涅斐麗閣下這一手,也絕不只是為了嚇唬人。

  呼——

  未語人先吹,眼見付前目光望過來,涅斐麗依舊是面帶笑容,竟是直接對著那燭火吐了口氣。

  ……

  果然連這個都有,雖然天球教團那次火苗是自己吹的。

  看似輕柔卻是精準,本就微弱的燭火被持續命中,瞬間就搖搖欲墜。

  「吹滅了會怎麼樣?」

  而對於如此人狠話不多的手段,付前一時也是表示了好奇。

  「放心你不會死,只不過會比現在更痛苦一些。」

  涅斐麗則是安慰一句,示意不用太擔心。

  「那確實相當痛苦了。」

  並沒有質疑,付前細細體會著身上感受,對於這種特殊折磨手段表示了認可。

  心跳確實沒有隨著燭火降到快要停下的程度,但那份衝擊並不是消失了,而是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通過特殊的方式被承擔下來。

  其中酸爽,實在是難以言喻。

  當然更加不好描述的,還是自己和這處暗黑聖堂聯繫的變化。

  並非只是搞了個另類的刑罰,隨著涅斐麗閣下那一口氣吹過,付前感覺自己和此處的界限似乎都變得模糊。

  比如那根蠟燭現在算不算自己的一個器官,這個問題似乎都有些難以回答了。

  「自我」正在被污染——嗤,甚至還在加深。

  隨著又一道撕裂聲,付前意識到自己又有臟器被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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