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我可以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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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歡在一旁瞧著,忍不住抿嘴笑。👣🍭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她算是看出來了,惠妃胡攪蠻纏,皇帝老爺子拿她也沒招,就是嚇唬嚇唬。

  好歹也是少年夫妻,惠妃這一輩子對他雖有怨言,但確實是死心塌地。

  老爺子眼明心亮,當年紀大了,荷爾蒙分泌不足,三觀不再跟著五官走,就自然而然發現了惠妃的好。就算她被原皇后捧得蠻橫嬌縱,也捨不得治罪。

  清歡從藥箱裡取出兩瓶藥膏,沒給老爺子,而是遞給了惠妃:「抹額歸我,我也不能白拿,這兩瓶藥作為回禮,等傷口完全癒合,早晚給父皇的傷口上擦一點,輕輕按揉,這傷疤顏色很快就能變淡,不仔細瞧都看不出來。」

  老爺子不滿地冷哼:「她粗手笨腳的,能做什麼?你竟然將藥給她,她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呢!」

  兒媳婦幫自己爭寵,惠妃喜滋滋地將藥塞進懷裡,壓低了聲音:「落疤才好呢,少禍害多少小姑娘。」

  清歡無奈地搖搖頭,你以為你家老公三宮六院真的是憑藉顏值嗎?也就你個憨憨他娘才會情人眼裡出西施。

  老爺子冷哼,扭過臉去,決定不與惠妃一般見識。

  惠妃見老爺子不領情,將抹額從冷清歡的懷裡搶了回去,塞進自己懷裡,撇撇嘴,小聲嘟噥:「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自然是有自知之明,不如琳妃手藝好,但是也犯不著棄如敝履,這樣氣我。→」

  清歡有點詫異:「琳妃娘娘回宮了?」

  原本琳妃是說要為太后守孝守滿五期的,但是後來,百日孝期過了都沒有回宮。自己也從未聽到關於她的什麼消息,有點安之若素的形容。

  「沒有,應當是得知了皇上遇刺的消息,所以就繡了抹額讓人帶回宮裡來。」

  那琳妃消息還是蠻靈通的。

  手工刺繡是很繁瑣的手藝,一方小小的抹額,兩條金龍,即便通宵達旦,也要兩三天才能做好。

  琳妃現在幾乎與世隔絕的皇陵,皇帝受傷剛幾日,就得到消息,立即投其所好,送來了親手刺繡的抹額。而且,怎麼琢磨著有那麼一點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味道?

  清歡瞅一眼專心致志研究自己傷疤的老爺子,背身壓低了聲音:「聽說琳妃娘娘一向性子淡泊,很少爭寵,但是對父皇看起來很關心。」

  惠妃哼了哼,小聲腹誹,從牙縫裡一點點擠出來,免得被老爺子聽到:「要不怎麼把你父皇高興成這樣?平日裡琳妃還真的從不獻媚討好,更遑論是花費這麼大的心思。

  其實去皇陵是她自己主動提出的,此舉在皇上面前可是落了好。如今要回來也不過就是她一句話的事情而已,我們誰也不會攔著。」

  琳妃的抹額令惠妃在老爺子跟前顏面頓失,心裡有點忿忿的,所以說話口氣就難免沖了一點。

  老醋罈子酸味更重一些。

  嘀咕完了,惠妃就衝著老爺子行禮離開衍慶宮。老爺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清歡抿唇一笑,送走惠妃,扭臉回了衍慶宮。她還有話要回稟皇帝老爺子。

  等伺候的人也全都退了下去,皇帝老爺子才不琢磨自己頭上的疤了,正襟危坐,將雙手放在膝蓋上,一瞧就是言歸正傳要談正事的樣子。

  「說吧。」

  清歡清清喉嚨:「清歡謹遵父皇旨意,已經將鴆酒賜給了那扎一諾,她服下之後立即氣絕身亡。清歡也已經料理好了她的後事,命人將她的遺體裝殮之後運往南詔驛站安放。」

  皇帝老爺子瞪著清歡,眼睛越瞪越大,就跟牛眼似的。

  「真的死了?」

  清歡一本正經地點頭:「當然,清歡親自確認過的,父皇儘管放心。」

  「為什麼?」

  清歡一臉懵:「什麼為什麼?父皇的旨意誰敢違抗啊?您說賜死自然就賜死了。」

  「啪!」

  老爺子一拍手邊的條案,許是震痛了手,咧咧嘴,然後大發雷霆。

  「平時怎麼就不見你這樣聽話呢?」

  清歡眨眨眼睛,無奈地一攤手:「兒媳奉命行事,怎麼還錯了麼?」

  一句話把老爺子問住了。

  「朕問你,如何醫治你大皇兄,那扎一諾可交代清楚?」

  清歡搖頭:「那扎一諾說了,蠱蟲已解,剩下的巫術她並不是很擅長,這個需要找天一道長。」


  「那,她真的認罪了?」

  「自然是真的,不是都簽字畫押了麼?」

  老爺子牙根緊了緊,有點拿她沒有辦法。氣哼哼地喘了兩口氣,揉揉太陽穴:「你不是一直都堅持,那扎一諾是無辜的嗎?」

  「可我沒有證據啊。父皇您言之鑿鑿,我不敢反駁,害怕招惹您生氣。」

  皇帝老爺子狠勁地瞪著她,瞪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清歡嬉皮笑臉,滿是無辜。

  老爺子最終嘆了一口氣,無奈而又失望地揮揮手:「退下去吧,朕頭疼。」

  清歡乖巧地點頭,轉身,然後扭過臉來,衝著老爺子狡黠一笑:「要是父皇后悔了,捨不得讓那扎一諾死,清歡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一方鎮尺朝著她面門處直接丟了過來,清歡抬手,利落地接在了手裡:「多謝父皇賞賜。」

  皇帝老爺子吹鬍子瞪眼:「連朕都敢戲耍,朕瞧著你是不想活了。」

  清歡撇嘴:「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日後這樣好的差事別交給我辦了,您老人家話也不挑明了說,就一句見機行事。清歡若是不夠膽大,今兒小命都難保。擔驚受怕的對腹中孩子不好。」

  皇帝老爺子鬆了一口氣,眉開眼笑:「朕當時不挑明了說那是說給別人聽的!此事不交給你辦交給誰辦?交給麒兒麼?跟女人打交道,他就是個憨憨。」

  說給別人聽?

  看來,皇帝老爺子身邊仍舊還是不太平啊。他是心知肚明,將計就計。

  「您還有那麼多的兒子和心腹大臣呢。」清歡不滿地嘟噥。

  「別踩著鼻子上臉啊,這種事關家國運道之事,朕交給你,那是對你冷清歡的信任!」

  清歡咂摸咂摸嘴,擺出受寵若驚之態:「多謝父皇恩寵了。那接下來,清歡應當怎麼做呢?」

  「你自己已經參透了這盤棋,並且走出了第一步。還用請示朕麼?自然是以退為進,引蛇出洞!」

  清歡眉開眼笑:「好咧,謹遵父皇旨意。有您這句話清歡就放心地甩開膀子幹了。」

  皇帝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既然要引蛇出洞,我們就要放長線釣大魚。進來,把門關好,朕有話吩咐。」

  衍慶宮的門緩緩地閉合了。

  祿公公守在殿門外,懷裡抱著拂塵,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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