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您不挑個黃道吉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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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背叛我的事情做得並非天衣無縫,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既然,我從冷清琅那裡將你討了過來,一是顧念著我們往日的情分,二是,不想你成為第二個明月。所以,想再給你一次機會。」

  「老奴對小姐感恩戴德。」

  冷清歡放下手裡的梳子,轉過身來:「假如,你能對我坦誠相待,實話實說,那麼,所有的事情對你就不能構成把柄,冷清琅也再不能以此來要挾你,昧著良心做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而我這裡,只要你願意繼續忠心於我,你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也能原諒你以前的所作所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王媽涔涔冷汗順著額角滲出來,然後蜿蜒而下,彰顯著她內心的掙扎。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是快刀斬亂麻,壯士斷腕,還是一直左右搖擺,里外不是人,你自己看著辦。」

  冷清歡起身,王媽卻沒有動,抬起臉來,「啪啪」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斬釘截鐵地道:「小姐,老奴願意交代,老奴對不起您。」

  冷清歡已經是瞭然,淡淡地道:「說吧。」

  「這一陣子,老奴委實是難受,連個安生覺都睡不好,追悔莫及。可是,我也不敢說,唯恐說了,小姐您再生老奴的氣。

  老奴服侍小姐您這麼多年了,不是那種賣主求榮,見利忘義的奴才。可是您也知道,當初我們的命都在金姨娘手裡攥著呢,不敢不聽啊。

  那日去南山尼庵上香,老奴一時間迷了心竅,聽從金姨娘的指使,給了您三支不一樣的檀香。老奴當時也不知道那檀香究竟有什麼用處,過後越想越不對,慌忙回到佛殿,卻四處找不到您的蹤跡,老奴就覺得後悔了。

  過後,您安然無恙地回來,老奴方才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您平安無事,並未多想。假如老奴知道,她們竟然這樣歹毒,給我的那三支香里摻有合歡散,老奴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卑鄙之事。現如今還被二小姐拿捏了把柄,以此要挾我。」

  冷清歡靜靜地望著她:「你是真的知錯了嗎?」

  「真的知錯了,老奴看到明月和知秋的下場,老奴就幡然醒悟了。如今將錯事和盤托出,即便小姐您打我罵我罰我,我也感覺心裡坦蕩,不用提心弔膽,活得戰戰兢兢了。」

  「那若是有朝一日,王爺問起那日之事,你願意據實交代嗎?」

  王媽一咬牙:「只要小姐願意原諒老奴,老奴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冷清歡微微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了解王媽你當時的處境,既然一直沒有追究,便是願意不再放在心上。」

  王媽千恩萬謝,心裡暗罵自己糊塗,重重地磕幾個頭,抹一把眼淚,方才出去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朝天闕的大門始終緊閉。而且上了鎖,鑰匙就在冷清歡的手裡。

  兜兜坐在台階上,托著腮有點納悶:「咱家小姐這是在防著誰啊?那賊人飛檐走壁的,就算是鎖著門,又有什麼用?」

  好像是為了印證兜兜所說的這句話,一道黑影輕飄飄地落在了院子裡,就如棉絮一般輕巧無聲。

  兜兜想大喊「刺客」,卻半截囫圇個地咽下去了。因為這個不請自來的賊人有點眼熟,正是自家那位高高在上,英勇無敵的戰神王爺。

  她「噌」地起身,剛想跪下,反倒被刁嬤嬤一把拽住,悄悄地溜回自己房間去了。

  她實在放心不下自家小姐,扒著窗戶往外瞅:「刁嬤嬤,王爺怎麼不敲門,飛檐走壁的?這大半夜的,跑去小姐的房間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

  刁嬤嬤沒有好氣地哼了一聲:「王妃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兩人分室而居才不合適。」

  兜兜最容易叛變,一聽刁嬤嬤這樣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那小姐若是半夜裡敲我的門呢?救還是不救?」

  刁嬤嬤難得抿著嘴笑了笑:「你要是不怕王爺明日拆了你的屋,你就儘管開門。」

  兜兜一縮脖子,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將門一關:「刁嬤嬤,你今天陪我一塊睡吧?」

  冷清歡還沒有睡,斜靠在床榻上,捧著書看得心不在焉。

  昨天發生的事情太突然,再加上慕容麒突如其來的「恩寵」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一閉上眼睛,便情不自禁地想起南山尼庵的那個雨夜,淅淅瀝瀝的夜雨,混合著紫藤花的潮濕香氣。


  原主的許多記憶,在她的腦海里已經逐漸變得模糊,唯獨這一夜,仍舊刻骨銘心。記得那男子臉上的飛鷹面具,還有英挺的劍眉,記得他醇厚如酒的暗啞聲音,問自己:「你是誰?」

  假如,沒有這一夜,自己一定會敞開心扉,接受慕容麒,與他琴瑟和鳴,白首偕老。

  可惜,即便是在民風開放的現代,男人都會對於自己妻子的不貞耿耿於懷,更遑論是名節大如天的古代,自己還有了別的男人的骨肉。

  尊貴如慕容麒,口口聲聲說可以接受這個孩子。但是,誰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心。即便現在是,未來不一定是。他不可能永遠都毫無芥蒂。

  自己若是飛蛾撲火一般,愛上這個男人,最終,受傷的肯定還是自己。

  門外有動靜,被人輕輕地推了一下。門早就拴住了。

  冷清歡頓時一驚:「誰?」

  話剛剛問出口,花窗動了動,慕容麒已經一躍而入。

  冷清歡就像是一隻面臨危險的小野貓,就連脊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警惕地上下打量慕容麒:「堂堂王爺,翻牆越窗,若是被人見到了,豈不威嚴掃地?」

  「在你跟前,本王還有威嚴嗎?回自己的房間還要像做賊一般。」

  慕容麒徑直走到床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衣裳。

  冷清歡乾咽下一口唾沫,向著床里縮了縮:「喬遷之喜,王爺您不挑個黃道吉日嗎?」

  慕容麒一臉玩味地望著她:「今日不僅適宜搬遷,更易嫁娶,洞房。」

  「可妾身今日犯八字,除了睡覺諸事不宜。」

  慕容麒眸子促狹地閃了閃,一臉玩味地望著她:「王妃所說的這個睡覺,是靜詞還是動詞?」

  冷清歡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慕容麒已經利落地脫了外裳,在她身邊躺了下來,以手支額,望著一臉警惕的冷清歡:「你過來,還是本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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