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文正公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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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仲淹和陸秀夫都是上馬能帶兵,下馬能治國的文臣,這也是宋朝文臣的一大特點。

  如果日後李濟的地盤變大了的話,像是這樣的文臣,大多數都會被外封出去成為封疆大臣。

  平時沒有戰事發生時可以治理地方,若是李濟想向外動兵的話,可以讓范仲淹這些先行進攻,自己在後方籌集大軍。

  宋朝的文臣允文允武,只不過李濟有些想不太明白,有像范仲淹這樣的文臣,又有岳飛這樣的武將,按理來說不會被西夏、金人這些異族欺負得這麼慘才對。

  類似范仲淹的文官在歷史上不少,同朝的就有虞允文,前面的就有諸葛亮、王猛,後面的則有于謙、王守仁。

  「處道認為你們的兵法造詣十分的不錯,即便是他來考核你們,仍然也是讚嘆有佳。」

  楊素貴為隋朝名將,戎馬一生,參與過滅陳大戰、擊敗過異族突厥,兵法方面上只有王猛或可以壓制他一頭。

  即便如此楊素在考核范仲淹和陸秀夫的時候,對兩人的兵法也是十分得認可。

  「只不過兵法再好,如果不會使用它的話,那與春秋戰國的馬服子又有什麼不同呢。」

  遠在校場練兵的趙括只覺著鼻子一癢,當眾打了個噴嚏。

  聽到李濟的話後,范仲淹和陸秀夫相視一眼,皆發現對方的眼瞳充滿了不解。

  馬服子紙上談兵的故事婦孺皆知,難不成會稽太守想要他們領兵出征?

  但是這時候整個天下的諸侯們都備戰討董大戰,根本沒有任何大的戰事發生,除非李濟是想要他們帶兵剿滅郡內的山賊。

  但是會稽郡的山賊早就被李濟的部將被打入了深山老林中,基本不敢出山劫掠,他們征討這些山賊根本顯現不出多少技術含量。

  而且李濟憑什麼會信任他們的能力,就憑一場簡簡單單的武舉考試嗎?

  真不怕他們都是趙括之流的人物,只會紙上談兵?

  范仲淹百思不得其解,於是詢問道:「不知太守的意思是?」

  「剛剛我收到了求援,是來自吳郡太守盛憲。日前吳郡太守盛憲起兵攻打位於石頭山白虎山一帶的嚴白虎,然而卻被嚴白虎在白虎山下設下埋伏,一舉被消滅了數萬兵馬。如今盛憲率領殘部困守在烏程縣中,向我軍發來求援信號,希望我率領兵馬將嚴白虎給擊退。」

  「太守的意思是想讓我們跟隨大軍一同征討逆賊嚴白虎嗎?」

  范仲淹雖然落難到了會稽一帶、窮困潦倒,但也聽說過之前劉繇的宴會上,盛憲和嚴白虎發起了衝突。

  他覺得即使劉繇收編了嚴白虎的賊軍,明面上是屬於官兵,但畢竟嚴白虎是出身山賊豪強,而且還時常禍害陽羨、烏程一帶的百姓,身為吳郡太守的盛憲自然是容不下這樣的禍害在自己地盤上蹦撻。

  再加上這兩方在宴會上起了嚴重衝突,幾乎到了拔劍廝殺的狀態,范仲淹很難不相信回到吳郡老巢的兩人會相安無事。

  這兩方勢力遲早會必有一戰!

  只不過讓范仲淹有些意外的是,手握吳郡十多萬官兵的盛憲,又有吳郡世家支持著,居然會被嚴白虎擊敗,而且損失慘重,被迫逃入烏程縣內,向外請求援助。

  這裡頭一定有什麼問題。

  范仲淹覺得這一次出兵不是這麼簡單,其中一定還有什麼目的,或許這個目的才是真正的考核。

  李濟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並不是這樣。我想要任命你們兩人為主將,率領兵馬將吳郡太守救出來。通過這場大戰,我想要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范仲淹和陸秀夫心中一凜,隨後心底里狂喜起來。

  這雖然看上去是一場考核,但也說明了李濟對他們的能力十分認可,畢竟李濟不傻,怎麼會隨便將自己的軍隊交付給兩個陌生十足的考生來統帥。

  如果他們能夠順利解決這件事情,李濟勢必可以通過這場戰事來將他們提拔到自己的官府核心之中,擔任要職。

  這可比之前獲得太末縣令職位的顧雍前途更加光明!

  「沒想到草民居然能夠讓太守如此器重,還請太守放心,草民願意率領兵馬將吳郡太守救出來,把嚴白虎擊退。」

  陸秀夫拱手行禮道,表示願意率領兵馬解救被圍困的盛憲。

  李濟抬頭看了一眼范仲淹,後者也是點了點頭,接受了李濟的考核。


  「按照處道對你們的評價,我欲拜范仲淹為主將,陸秀夫為副將,你們兩人可有異議?」

  「願聽太守吩咐。」

  陸秀夫遇到范仲淹的時候,對方不過是一個落魄書生,連種田的事情都不太擅長,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接濟對方的話,恐怕這時候的范仲淹早就餓死在街頭。

  即使對方不擅長種田一事,但隨著陸秀夫與范仲淹的深入交談之後,發現對方在軍事和政務上有著自己的見地,甚至展現出來的才能讓陸秀夫也是自愧不如。

  李濟將范仲淹任命為主將,陸秀夫沒有絲毫怨言,反而還認為李濟看人真准,知人善用。

  「那麼你們需要多少兵馬才可以擊退嚴白虎?」

  下面的范仲淹和陸秀夫開始商討起來。

  嚴白虎聚眾十萬人在吳郡白虎山和石頭山一帶劫掠百姓,明面上看至少有十萬大軍。

  但是如今他們在烏程縣一帶發動進攻,處於白虎山的老巢需要一定兵力來駐守。

  再者他們圍困損失慘重的盛憲同樣需要不少兵馬,以照范仲淹的猜測,至少嚴白虎在烏程縣的兵馬有五萬人之多,具體多少還需要到了戰場打聽清楚。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需要多少人能夠將嚴白虎給擊敗?

  兩人都一致認為,他們向李濟請求的兵馬數量不宜多也不宜少。

  兵馬數量多的話李濟或許會認為是人數上碾壓了嚴白虎,難以體現他們的軍事才能。

  而兵馬少的話,范仲淹他們可能會受到兵馬數量劣勢的牽制而難以部署自己的計劃,從而難以擊敗嚴白虎,甚至還會被嚴白虎擊敗,失去李濟對他們的信任。

  范仲淹和陸秀夫激烈的討論著,列舉出了各類情況,在場的名將謀士們通過他們的談話大致知曉了他們的才能,原先對李濟任命兩人為主將的懷疑也隨之消散。

  「稟告主公,臣覺得至少需要三萬兵馬前往支援,最好有一萬人是善於攀登山壁的好手。」

  范仲淹將自己要求踢了出來。

  李濟摸了摸下巴,開始猜測起范仲淹的用意,而後說道:「一萬東吳山林步卒,兩萬名普通步卒,五千騎兵和五千弓弩手,共計四萬人如何?」

  「善!」

  范仲淹對於這樣的兵馬結構感到滿意。

  「既然如此,本太守任命范仲淹為主將,陸秀夫為副將,文天祥為隨行軍師,調張世傑、陳到、閻行、劉辟、龔都、裴元紹至軍中當任部將聽令,爾等可有異議?」

  李濟大手直接一揮,當中宣布了出征名單。

  范仲淹心中一喜,認為李濟的出征名單十分適合他。

  文天祥不必多說了,作為督郵遊走在會稽郡,在民間威望極高,如果跟隨他出征的話可以幫助他們穩定軍心。

  而張世傑、陳到等人都是李濟的嫡系部將,雖然擁有一定的傲氣,但好歹能夠聽從主將的調動,知道軍事的輕重。

  范仲淹最害怕李濟將李存孝、黃忠這樣心高氣傲的武將調了過來,即便他們武藝高超,但因為范仲淹的資歷淺薄可能導致出現難以調動他們的局面。

  他更喜歡自己提拔將領為自己所用。

  四萬大軍不是說要調動就可以調動的,尤其現在他們還要積極備戰討董大戰,能夠調動的兵馬沒有太多。

  范仲淹和陸秀夫被王猛領了下去,與其他將領一同選擇出合適的四萬兵馬,等待糧草的籌集。

  「文和,你可打聽清楚了盛憲身邊到底是何人從中作梗了嗎?」

  李濟從劉繇的宴會回來之後,始終惦記著賈詡的話,於是乎在李濟的暗示下,賈詡通過章小明的玩家勢力,開始打聽吳郡的事情。

  賈詡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拱手說道:「稟告主公,詡基本上打聽清楚了。嚴白虎聚集十萬眾呼嘯山林並非偶然之事,而是有人在盛憲身邊打掩護。」

  「可知何人?」

  「據詡猜測,這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吳郡都尉許貢。許貢此人有可能與嚴白虎勾結在一起,每當盛憲想要剿滅嚴白虎的時候,嚴白虎總能夠安全逃出官兵的圍剿,以至於現在成了氣候,盛憲的大軍難以將他們解決。詡認為,盛憲的兵敗或許還跟許貢有關。」

  李濟摸了摸下巴,有些遲疑地問道:「文和的意思是,是許貢導致盛憲兵敗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許貢就任吳郡都尉久矣,肯定想要更進一步當上太守職位,而盛憲乃是名士,只要他不選擇離職,那麼許貢就無擔任太守大人可能。」

  郭嘉提出自己的猜測。

  「奉孝的意思是許貢之所以勾結嚴白虎,是想要藉助嚴白虎的手來除掉盛憲,然後自己上任太守?」

  「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

  「這樣的話那麼盛憲命不久矣了。」

  戲志才眉頭一擰,發現這次求援不太對勁。

  「志才何出此言?」

  「回主公,忠認為許貢乃是吳郡都尉,協助盛憲掌管兵馬。盛憲說好聽點是名士,但實質上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如生氣,如果不是許貢忌憚他的名聲,或許早就找個藉口將他殺害。

  「如今盛憲與嚴白虎在烏程縣一帶展開拉鋸戰,沒有些時日是不可能了結戰事的,而許貢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殺害盛憲。然而盛憲卻犯了錯誤,向我軍請求援兵。

  許貢應該知道主公的威名,深知我軍的實力,擊敗嚴白虎根本花費不了多少力氣,但他要靠嚴白虎手來除掉盛憲。所以他很有可能在我軍抵達戰場之前將盛憲殺害,嫁接給嚴白虎,甚至是我軍。」

  戲志才憂心忡忡地說道。

  李濟眉頭一挑,認為戲志才的觀點不是沒有道理。

  如今朝廷被董卓控制,只要盛憲一死,許貢大可以通過賄賂的方式來獲得吳郡太守,與嚴白虎共治吳郡。

  「這不是更好嗎,盛憲一死,吳郡短時間內群龍無首,主公不是有藉口插手其中了嗎?」

  郭嘉沒有任何的擔憂,反而笑嘻嘻地說道。

  聽到郭嘉的話後,李濟很快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一拍大腿說道:「我明白了奉孝的意思了。來人啊,立即為我備足一份禮物,另外我會書寫一封舉薦信,不知何人為我送往洛陽?」

  李濟的視線在下面來回掃視,最終落在隱藏在角落的賈詡。

  賈詡頭皮發麻,只好站起來說道:「詡願意為主公幫好此事,還請主公配備一個猛將跟隨。」

  李濟大喜道:「既然如此,令李存孝、史敬思跟隨文和前往洛陽,親自為我辦好這件事。」

  「喏!」

  ……

  吳郡,烏程縣

  盛憲手持著滴血的寶劍,臉龐上的疲倦始終揮之不去,雙眼緊緊地盯著城下賊兵。

  在收兵的號角聲下,嚴白虎的士卒如潮水般退卻,在斑駁的城牆下留下無數具屍體。

  「其他五郡太守他們是否答應出兵了……」

  盛憲嘶啞的聲音響起,乾澀的喉嚨如被被烈焰般灼燒著,讓盛憲疼痛難忍,幾乎說不出話來。

  「稟告太守大人,我們求援的各郡太守當中僅有李太守答應了我們的求援,說是要率領四萬兵馬趕來支援,只不過……」

  身旁的部將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略微遲疑地說道。

  盛憲原先一聽到有太守趕來支援,而且還是名聲在外的李濟,立馬咧嘴笑出聲來,但是手下的遲疑讓他有些不安。

  「不過什麼?」

  「李太守說他要備戰討董大戰,無法親自帶兵前來支援,只能委託自己的部將帶兵。」

  「何人?可是郡丞王猛還是都尉盧象升?」

  「都不是,聽說是武舉考生范仲淹和陸秀夫。」

  待在盛憲身後的都尉許貢眼珠一轉,神情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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