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783你暴露了
看到齊化龍帶了一個老頭走過來，楊登歡眉頭微微皺起。
齊化龍快步走了過來，衝著楊登歡說道：「科長，這個人您來問一問吧。」
「什麼情況？」楊登歡一愣問道。
「看茶攤的一個老頭，當時發生車禍的時候，老頭全都在場。」齊化龍看著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看了一眼老頭，神色頗為和藹地打著招呼：「老人家，不要害怕，就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楊登歡問了幾句，得出來的答案和剛才自己問瘦猴差不多，於是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看來，事情也就是這樣了。撞黃隊長的車子，是一輛沒有牌照的大卡車。目前來看，似乎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齊化龍聽了，連忙也點了點頭，沉痛地說道：「誰說不是呢！可惜了黃隊長這個人了！你說這好好的，怎麼黃天不保佑善人呢。」
說完，齊化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楊登歡若有所思地看了齊化龍一眼，果然看到齊化龍神色頗為糾結。
看到楊登歡在注意自己，齊化龍神色立刻變得痛苦非常，嘆了口氣說道：「嗨！多好一個人，居然成了這個下場。」
楊登歡突然說道：「老齊，你們隊誰是副隊長？」
齊化龍聽了一愣，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楊登歡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副隊長……我們隊沒有副隊長啊。」齊化龍先是一愣，隨即說道。
「沒有副隊長……」楊登歡愣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對了，我把這個茬給忘了，你們隊之前副隊長一直空缺啊……」
「可不是嗎，我們隊副隊長一直空缺，這中間都是我在幫著黃隊長打理日常工作。」齊化龍連忙說道。
「噢。」楊登歡感嘆了一聲，眼睛望向了齊化龍。
齊化龍一看楊登歡眼神，先又是一愣，隨即說道：「科長，您可別多想，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我的意思……」
齊化龍說著話，有些結巴地說道。
楊登歡擺了擺手，衝著齊化龍說道：「老齊，你別謙虛，有些事不想也不成！黃隊長去世了，但是二隊的工作不能停，你覺得，你們二隊，誰能暫時代理隊長的職務？」
「那哪行啊！黃隊長屍骨未寒，我們討論這個不合適吧？」齊化龍紅著臉說道。
「廢話！不是問你誰代理合適嗎？又不是真的任命！再說了，我也不過是個代理科長，又沒有權力任命你們？我問的是誰合適代理！」楊登歡沒好氣地說道。
「原來是代理啊……」齊化龍似乎長出了一口氣，隨後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王組長可以。」
齊化龍一邊說話，一邊看楊登歡的臉色。
「王殿發？」楊登歡一愣問道。
「對，王殿發。」齊化龍點了點頭說道。
「說說看，為什麼是王殿發？」楊登歡笑著問道。
「王殿發為人勤謹，而且做事很有章法。」齊化龍想了一想說道，說完了這句，不等楊登歡說話，齊化龍又接著說道：「是，老王身上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比如說好喝酒，經常把自己給喝多，愛打牌，而且老是把自己給輸的一分錢也不剩，但是瑕不掩瑜啊，我認為王組長能夠帶領我們二隊走向輝煌！」
楊登歡聽了，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原來老王還喜歡喝酒打牌啊，這之前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嗨！人不可貌相啊！」齊化龍嘆了口氣說道。
「這可不行，好喝酒容易耽誤事。」楊登歡搖了搖頭說道。
「老王不行啊……」齊化龍神色有些糾結，隨即說道：「那老陳也不錯，老陳辦事有腦子，有方法，能夠帶著我們走捷徑。」
楊登歡聽了，眼睛一亮，隨即齊化龍又笑著說道：「但是吧，有時候老陳帶我們走路，走的也忒近了一些……」
不等齊化龍說完，楊登歡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小聰明一時可以，但是時間長了可真不行！」
「不行啊……」齊化龍有些為難，神色很是糾結，看著楊登歡說道。
「你……你怎麼樣？」楊登歡突然問道。
「我……」齊化龍指著自己鼻子，哈哈笑了一下說道：「科長，別開玩笑了！我怎麼能行……」
齊化龍說到了這裡，神色略微帶了一些激動，嘆了口氣說道：「是，看起來平時我做事是比他們要穩重一些，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也更穩妥一些，黃隊長之前也總是讓我幫助他處理一些隊裡的事情，他也一直就是把我當做副隊長來用的，但是我這人……腦子慢啊，認準一個人容易認死理，這樣合適嗎？」
說完話，齊化龍看著楊登歡，神色有些尷尬。
楊登歡聽了，似乎打定了主意，搖了搖頭說道：「這事明天再說！明天你們三個小組到會議室中，我來給你們開一個短會，明確一下這段時間，你們的負責問題。」
齊化龍聽了，連忙點了點頭。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老黃的善後工作。」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的屍體，嘆了口氣說道。
「這種事，您就交給我好了，保證給您處理的穩穩噹噹的。」齊化龍說道。
「你……穩穩噹噹？」楊登歡不相信地說道。
「嗯。」齊化龍點了點頭說道。
「你給我說說，你怎麼準備穩穩噹噹？」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問道。
「先找個附近的醫院，讓他們把黃隊長先拉走，然後找兩個人到黃隊長家裡報信，之後按照程序處理就完了。」齊化龍說道。
楊登歡聽了，很是嘉許，衝著齊化龍使勁拍了拍肩膀說道：「就這麼辦了！交給你，我放心！」
齊化龍很是高興，神色似乎在抓耳撓腮，聽了楊登歡這麼一說，連忙重重地點頭。
「待會兒，你準備讓誰通知黃隊長家屬？」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笑著問道。
「……」齊化龍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還是我自己去吧，交給別人，我也是不太放心，畢竟……畢竟……黃隊長這個樣子……」齊化龍嘆了口氣，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楊登歡頗為感動，使勁拍了拍齊化龍肩膀，以示鼓勵，隨後說道：「好吧，忙去吧，忙完了明天早上給我回個話。」
齊化龍聽了，答應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己小組的那幾個行動隊員走了過去。
楊登歡想了一想，轉身朝著自己汽車走了過去。
今天事情發生了太多，自己看來有必要和曹有光見上一面了。
想到這裡，楊登歡熟練地打開了車門，拉門上車，朝著六國飯店方向開了過去。
與此同時。
內務府大街。
大街中段，有一座會春居的飯莊子，論起名氣來，絕對不低於華北政務委員會。
飯莊子老闆是一個關東人，主營東北菜，幾道諸如鍋包肉、蘑菇燉飛龍之類的菜餚，可以說是如火純青，所以非常受北平人的喜愛。
因此上，飯莊子常常爆滿，一座難求。
二樓雅間。
桌子上四道菜，當然有飯莊子最為出名的鍋包肉和燉飛龍。
另外兩道，一道是大拉皮，另外一道卻是十分普通的五花肉燉酸菜。
不過，即便是普通，但是也確實是東北的拿手菜。
酒壺被放在一個青花罐子中，罐子氤氳冒著熱氣，顯然酒是被開水熱著的。
曹有光一身藏青色中山裝，坐在主位上，對面是一個看上去年過中年，一身長袍馬褂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上去很是文雅，鼻子上更是架了一副眼鏡，平添了幾許書卷之氣。
「啟民，來，咱們再走一個。」曹有光端起了杯子，殷切地說道。
對面這位中年人，正是華北政務委員會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周啟民。
周啟民臉上有些發紅，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其實只有曹有光和周啟民才知道，他們倆不過是喝了兩杯而已。
周啟民端起酒杯，和曹有光碰了一下，將酒杯輕輕粘了粘唇，隨機放了下來，看著曹有光問道：「這麼急著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暴露了。」曹有光淡淡地說道。
「我暴露了？」周啟民聽了一愣，看著曹有光說道。
曹有光將他的照片被特務科發現這件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只不過，曹有光沒有提楊登歡的名字而已。
周啟民聽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半天沒有說話。
「你看，你是不是先暫時躲一躲？」曹有光看著周啟民說道。
周啟民沒有說話，似乎想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曹有光問道。
「我和魏揚是表兄弟，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即便是在魏揚家裡，找到我一張照片，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估計對我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我沒有必要這個時候撤出來。」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這件事情，你自己把握，千萬不要強求，上峰要我徵求你的意見，如果你願意撤離，我隨時可以協助你。」曹有光神色真誠地說道。
周啟民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上峰的好意我領了，但是我卻是認為現在制裁鄭孝龍迫在眉睫，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周啟民說完，曹有光嘉許地看了一眼周啟民，點了點頭說道：「周先生對黨國的忠誠，有目共睹，我一定向上峰匯報，嘉獎你的功績！」
周啟民聽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面孔更加紅了，低聲說道：「至少，我是一個中國人。」
「好！」曹有光聽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衝著周啟民說道：「就憑這一句話，咱們就得喝一大杯！」
說完，曹有光端起酒杯，在周啟民杯子上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周啟民看著杯子裡的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一大杯酒，我可有些喝不完。」
「沒事，你隨意！」曹有光笑了一下說道。
周啟民又喝了一口酒，面孔有些更紅了。
「目前都有一些什麼新情況？你知不知道？」曹有光看了一眼周啟民問道。
「時間已經確定了，下個月十二號，鄭孝龍抵達北平，我們主任已經讓我著手準備一些迎接的事項了。」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下個月十二號……」曹有光思忖了一下，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今天是二十八號，大概還有半個月時間，應該能夠來得及。」
「反正動作要快，要立刻制定出詳細的計劃。」周啟民說道。
沒有理會周啟民說話，曹有光想了一想問道：「知道鄭孝龍下榻在哪一家飯店嗎？」
「櫻花飯店。」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曹有光聽了，抬眼看了一眼周啟民，神色有些疑惑。
「今天才確定下來的，剛剛通知了我們。」周啟民看著曹有光淡淡地說道：「鄭孝龍來北平，很多事情都繞不開我們經濟委員會，所以他的行程，我和主任兩個人必須掌握。」
說到這裡，鄭孝龍看了一眼曹有光，笑著問道：「聽到櫻花飯店，你一點也不奇怪，是不是已經有了其他消息來源，早已獲知了這一個消息？要知道這種消息，往往我們經濟委員會是最後才知道的，什麼治安軍、警察局、憲兵隊，都要比我們早知道。」
曹有光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剛剛從你這裡知道的這個消息。」
不等周啟民再說話，曹有光突然問道：「櫻花飯店中，有熟人嗎？」
周啟民聽了一愣，神色有些猶豫。
「不要顧慮，究竟有沒有熟人？」曹有光問道。
「有倒是有一個，不過……」周啟民有些猶豫。
「不過什麼，說說看嗎。」曹有光笑眯眯地鼓勵說道。
「這個人是櫻花飯店的一個廚子。」周啟民說道。
「廚子？說說情況。」曹有光很感興趣地問道。
「這個人名字叫做趙福才，之前櫻花飯店還沒有成為櫻花飯店的時候，他就在那裡工作了。後才櫻花飯店接管了那裡，連著他一起接管了過來。櫻花飯店雖然幾次清理人員，不過趙福才還是留了下來。」
曹有光聽了周啟民這話，神色不由得一動。(本章完)
齊化龍快步走了過來，衝著楊登歡說道：「科長，這個人您來問一問吧。」
「什麼情況？」楊登歡一愣問道。
「看茶攤的一個老頭，當時發生車禍的時候，老頭全都在場。」齊化龍看著楊登歡說道。
楊登歡看了一眼老頭，神色頗為和藹地打著招呼：「老人家，不要害怕，就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楊登歡問了幾句，得出來的答案和剛才自己問瘦猴差不多，於是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看來，事情也就是這樣了。撞黃隊長的車子，是一輛沒有牌照的大卡車。目前來看，似乎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齊化龍聽了，連忙也點了點頭，沉痛地說道：「誰說不是呢！可惜了黃隊長這個人了！你說這好好的，怎麼黃天不保佑善人呢。」
說完，齊化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楊登歡若有所思地看了齊化龍一眼，果然看到齊化龍神色頗為糾結。
看到楊登歡在注意自己，齊化龍神色立刻變得痛苦非常，嘆了口氣說道：「嗨！多好一個人，居然成了這個下場。」
楊登歡突然說道：「老齊，你們隊誰是副隊長？」
齊化龍聽了一愣，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楊登歡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副隊長……我們隊沒有副隊長啊。」齊化龍先是一愣，隨即說道。
「沒有副隊長……」楊登歡愣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對了，我把這個茬給忘了，你們隊之前副隊長一直空缺啊……」
「可不是嗎，我們隊副隊長一直空缺，這中間都是我在幫著黃隊長打理日常工作。」齊化龍連忙說道。
「噢。」楊登歡感嘆了一聲，眼睛望向了齊化龍。
齊化龍一看楊登歡眼神，先又是一愣，隨即說道：「科長，您可別多想，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我的意思……」
齊化龍說著話，有些結巴地說道。
楊登歡擺了擺手，衝著齊化龍說道：「老齊，你別謙虛，有些事不想也不成！黃隊長去世了，但是二隊的工作不能停，你覺得，你們二隊，誰能暫時代理隊長的職務？」
「那哪行啊！黃隊長屍骨未寒，我們討論這個不合適吧？」齊化龍紅著臉說道。
「廢話！不是問你誰代理合適嗎？又不是真的任命！再說了，我也不過是個代理科長，又沒有權力任命你們？我問的是誰合適代理！」楊登歡沒好氣地說道。
「原來是代理啊……」齊化龍似乎長出了一口氣，隨後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王組長可以。」
齊化龍一邊說話，一邊看楊登歡的臉色。
「王殿發？」楊登歡一愣問道。
「對，王殿發。」齊化龍點了點頭說道。
「說說看，為什麼是王殿發？」楊登歡笑著問道。
「王殿發為人勤謹，而且做事很有章法。」齊化龍想了一想說道，說完了這句，不等楊登歡說話，齊化龍又接著說道：「是，老王身上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比如說好喝酒，經常把自己給喝多，愛打牌，而且老是把自己給輸的一分錢也不剩，但是瑕不掩瑜啊，我認為王組長能夠帶領我們二隊走向輝煌！」
楊登歡聽了，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原來老王還喜歡喝酒打牌啊，這之前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嗨！人不可貌相啊！」齊化龍嘆了口氣說道。
「這可不行，好喝酒容易耽誤事。」楊登歡搖了搖頭說道。
「老王不行啊……」齊化龍神色有些糾結，隨即說道：「那老陳也不錯，老陳辦事有腦子，有方法，能夠帶著我們走捷徑。」
楊登歡聽了，眼睛一亮，隨即齊化龍又笑著說道：「但是吧，有時候老陳帶我們走路，走的也忒近了一些……」
不等齊化龍說完，楊登歡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小聰明一時可以，但是時間長了可真不行！」
「不行啊……」齊化龍有些為難，神色很是糾結，看著楊登歡說道。
「你……你怎麼樣？」楊登歡突然問道。
「我……」齊化龍指著自己鼻子，哈哈笑了一下說道：「科長，別開玩笑了！我怎麼能行……」
齊化龍說到了這裡，神色略微帶了一些激動，嘆了口氣說道：「是，看起來平時我做事是比他們要穩重一些，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也更穩妥一些，黃隊長之前也總是讓我幫助他處理一些隊裡的事情，他也一直就是把我當做副隊長來用的，但是我這人……腦子慢啊，認準一個人容易認死理，這樣合適嗎？」
說完話，齊化龍看著楊登歡，神色有些尷尬。
楊登歡聽了，似乎打定了主意，搖了搖頭說道：「這事明天再說！明天你們三個小組到會議室中，我來給你們開一個短會，明確一下這段時間，你們的負責問題。」
齊化龍聽了，連忙點了點頭。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老黃的善後工作。」楊登歡看了一眼黃天河的屍體，嘆了口氣說道。
「這種事，您就交給我好了，保證給您處理的穩穩噹噹的。」齊化龍說道。
「你……穩穩噹噹？」楊登歡不相信地說道。
「嗯。」齊化龍點了點頭說道。
「你給我說說，你怎麼準備穩穩噹噹？」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問道。
「先找個附近的醫院，讓他們把黃隊長先拉走，然後找兩個人到黃隊長家裡報信，之後按照程序處理就完了。」齊化龍說道。
楊登歡聽了，很是嘉許，衝著齊化龍使勁拍了拍肩膀說道：「就這麼辦了！交給你，我放心！」
齊化龍很是高興，神色似乎在抓耳撓腮，聽了楊登歡這麼一說，連忙重重地點頭。
「待會兒，你準備讓誰通知黃隊長家屬？」楊登歡看了一眼齊化龍笑著問道。
「……」齊化龍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還是我自己去吧，交給別人，我也是不太放心，畢竟……畢竟……黃隊長這個樣子……」齊化龍嘆了口氣，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楊登歡頗為感動，使勁拍了拍齊化龍肩膀，以示鼓勵，隨後說道：「好吧，忙去吧，忙完了明天早上給我回個話。」
齊化龍聽了，答應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己小組的那幾個行動隊員走了過去。
楊登歡想了一想，轉身朝著自己汽車走了過去。
今天事情發生了太多，自己看來有必要和曹有光見上一面了。
想到這裡，楊登歡熟練地打開了車門，拉門上車，朝著六國飯店方向開了過去。
與此同時。
內務府大街。
大街中段，有一座會春居的飯莊子，論起名氣來，絕對不低於華北政務委員會。
飯莊子老闆是一個關東人，主營東北菜，幾道諸如鍋包肉、蘑菇燉飛龍之類的菜餚，可以說是如火純青，所以非常受北平人的喜愛。
因此上，飯莊子常常爆滿，一座難求。
二樓雅間。
桌子上四道菜，當然有飯莊子最為出名的鍋包肉和燉飛龍。
另外兩道，一道是大拉皮，另外一道卻是十分普通的五花肉燉酸菜。
不過，即便是普通，但是也確實是東北的拿手菜。
酒壺被放在一個青花罐子中，罐子氤氳冒著熱氣，顯然酒是被開水熱著的。
曹有光一身藏青色中山裝，坐在主位上，對面是一個看上去年過中年，一身長袍馬褂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上去很是文雅，鼻子上更是架了一副眼鏡，平添了幾許書卷之氣。
「啟民，來，咱們再走一個。」曹有光端起了杯子，殷切地說道。
對面這位中年人，正是華北政務委員會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周啟民。
周啟民臉上有些發紅，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其實只有曹有光和周啟民才知道，他們倆不過是喝了兩杯而已。
周啟民端起酒杯，和曹有光碰了一下，將酒杯輕輕粘了粘唇，隨機放了下來，看著曹有光問道：「這麼急著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暴露了。」曹有光淡淡地說道。
「我暴露了？」周啟民聽了一愣，看著曹有光說道。
曹有光將他的照片被特務科發現這件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只不過，曹有光沒有提楊登歡的名字而已。
周啟民聽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半天沒有說話。
「你看，你是不是先暫時躲一躲？」曹有光看著周啟民說道。
周啟民沒有說話，似乎想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曹有光問道。
「我和魏揚是表兄弟，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即便是在魏揚家裡，找到我一張照片，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估計對我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我沒有必要這個時候撤出來。」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這件事情，你自己把握，千萬不要強求，上峰要我徵求你的意見，如果你願意撤離，我隨時可以協助你。」曹有光神色真誠地說道。
周啟民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上峰的好意我領了，但是我卻是認為現在制裁鄭孝龍迫在眉睫，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周啟民說完，曹有光嘉許地看了一眼周啟民，點了點頭說道：「周先生對黨國的忠誠，有目共睹，我一定向上峰匯報，嘉獎你的功績！」
周啟民聽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面孔更加紅了，低聲說道：「至少，我是一個中國人。」
「好！」曹有光聽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衝著周啟民說道：「就憑這一句話，咱們就得喝一大杯！」
說完，曹有光端起酒杯，在周啟民杯子上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周啟民看著杯子裡的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一大杯酒，我可有些喝不完。」
「沒事，你隨意！」曹有光笑了一下說道。
周啟民又喝了一口酒，面孔有些更紅了。
「目前都有一些什麼新情況？你知不知道？」曹有光看了一眼周啟民問道。
「時間已經確定了，下個月十二號，鄭孝龍抵達北平，我們主任已經讓我著手準備一些迎接的事項了。」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下個月十二號……」曹有光思忖了一下，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今天是二十八號，大概還有半個月時間，應該能夠來得及。」
「反正動作要快，要立刻制定出詳細的計劃。」周啟民說道。
沒有理會周啟民說話，曹有光想了一想問道：「知道鄭孝龍下榻在哪一家飯店嗎？」
「櫻花飯店。」周啟民淡淡地說道。
曹有光聽了，抬眼看了一眼周啟民，神色有些疑惑。
「今天才確定下來的，剛剛通知了我們。」周啟民看著曹有光淡淡地說道：「鄭孝龍來北平，很多事情都繞不開我們經濟委員會，所以他的行程，我和主任兩個人必須掌握。」
說到這裡，鄭孝龍看了一眼曹有光，笑著問道：「聽到櫻花飯店，你一點也不奇怪，是不是已經有了其他消息來源，早已獲知了這一個消息？要知道這種消息，往往我們經濟委員會是最後才知道的，什麼治安軍、警察局、憲兵隊，都要比我們早知道。」
曹有光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剛剛從你這裡知道的這個消息。」
不等周啟民再說話，曹有光突然問道：「櫻花飯店中，有熟人嗎？」
周啟民聽了一愣，神色有些猶豫。
「不要顧慮，究竟有沒有熟人？」曹有光問道。
「有倒是有一個，不過……」周啟民有些猶豫。
「不過什麼，說說看嗎。」曹有光笑眯眯地鼓勵說道。
「這個人是櫻花飯店的一個廚子。」周啟民說道。
「廚子？說說情況。」曹有光很感興趣地問道。
「這個人名字叫做趙福才，之前櫻花飯店還沒有成為櫻花飯店的時候，他就在那裡工作了。後才櫻花飯店接管了那裡，連著他一起接管了過來。櫻花飯店雖然幾次清理人員，不過趙福才還是留了下來。」
曹有光聽了周啟民這話，神色不由得一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