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514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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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繫?哪裡有啊!黃濤自從一走,我和他就斷了聯繫。」蔣先民笑了一下說道。

  楊登歡察言觀色,覺得蔣先民這話不像是在撒謊。

  「聽說那天你給黃次長擦車了?擦得還特別的亮堂?」楊登歡又笑著問道,像是在聊閒話。

  「哪天?我經常給黃次長擦車。」提起來和黃次長的關係,蔣先民十分得意,說起話來也是得意揚揚,似乎不是他給黃次長擦車,而是黃次長給他擦車一樣。

  「就是那天嘛!」楊登歡笑著又說了一遍,卻沒有說具體的日期。

  「究竟是說哪一天嘛!沒個日期,我曉得是哪一天?我經常給黃次長擦車的。」蔣先民略帶些得意說道。

  「嗨!還能是那天!就是那天,你擦了車,車子被你擦得倍兒亮!然後第二天那個什麼劉什麼……劉什麼被炸死的那一次!」楊登歡笑嘻嘻地說道。

  蔣先民先是一愣,隨後立刻明白了楊登歡說得具體是什麼時候了,不由得嚇了一跳,朝後退了一步。

  「慌個啥子嘛!你就說有沒有嘛!我可是聽別人說了哈!」楊登歡不依不饒地說道。

  「你……你聽誰說了……」蔣先民著急地問道。

  「樓上嘛!」楊登歡用手指朝著樓上指了指說道。

  「胡亂嚼舌頭!」蔣先民不高興地說道。

  「怎麼?這裡面還有故事?講講吧!我最喜歡聽故事了!」楊登歡說到這裡,眼睛一轉說道:「上面的那位……」

  說到這裡,楊登歡神色中露出來一副瞭然表情。

  「甭聽他們瞎說!其實……其實……」蔣先民說到這裡,神色糾結,似乎不好意思。

  楊登歡也不加催促,只是笑嘻嘻地看著蔣先民。

  蔣先民先是愣了一會兒,終於忍受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和黃次長沒得什麼關係。主要是和黃濤……」

  說到這裡,蔣先民又是一陣糾結。

  「黃濤?知道!上面講過了!那個人很是有點意思。」楊登歡聽蔣先民說起黃濤,神色很是高興地說道。

  「難道他們還說了黃濤?」蔣先民又開口問道。

  「當然!你知不知道,上面的那位,可是一位袍哥!」楊登歡突然神秘地說道。

  按照正常道理,這麼長時間,蔣先民不可能不知道黃狼的袍哥身份。

  果然,蔣先民聽了楊登歡這話,神色間倒是沒有一點驚訝,而是點了點頭。

  楊登歡見蔣先民沒有驚訝神色,點了點頭笑道:「我呢,剛巧算是青幫的外門弟子,我們一說一連,這不就說到了一起,所以老黃那邊幾乎什麼都跟我說了!」

  「他是怎麼說的?」蔣先民連忙問道。

  楊登歡笑而不答,只是看著蔣先民。

  蔣先民這才緩了過來,自嘲的一笑說道:「說得是啊!你們其實算是一路的……」

  楊登歡不等蔣先民說完,已然笑道:「也不全是這樣,我遠道而來,什麼袍哥青幫,這些都是後話,不過當下誰和我夠朋友,我就和誰交心!」

  蔣先民無語,似乎也無意和楊登歡說太多,只是坐在自己鋪上,悶頭抽起了旱菸袋。

  楊登歡見狀,正要進一步和他聊天,誰知道剛把兜里的大前門香菸摸出來,蔣先民已經使勁將菸袋鍋磕了一磕,站起身子,轉身出了門,倒是讓楊登歡愣在了當地。

  兩天後。

  兩天來,楊登歡旁敲側擊打探蔣先民,但是效果卻是十分不佳。

  蔣先民先前看上去,像是一個老實人,但是經過兩天的了解,楊登歡有些哭笑不得。

  蔣先民是一個老實人,但是卻有著「老實人」式的狡黠。

  而且,這種狡黠,是出自於蔣先民骨子裡的那種狡黠。

  比如說撿錢。

  楊登歡就親眼目睹了蔣先民的一次撿錢全部過程。

  如果說那一次是表演的話,那麼蔣先民的水平,絕對可以獲得小金人了!

  似乎廚房中的每個人都能對蔣先民呼來喝去,一開始楊登歡也這麼以為。

  但是時候長了,楊登歡卻發現這些事情,在蔣先民這裡,卻有著先後順序。

  這種順序,絕對不是先來後到,當然也似乎不是職務高低,這種順序有著蔣先民的智慧在裡面。


  有些人呼喚蔣先民幹活,蔣先民口裡答應的非常快,但是卻總是有著這事或者那事而耽誤。

  但是有些人則不同!比如說老韓,只要是他發了話,蔣先民口中答應的快,腳下更快。

  楊登歡有些懷疑,這樣一個人如果是間諜,那麼還能有誰不是間諜?

  楊登歡也試圖從別人身上了解蔣先民,但是效果不佳。

  這倒也不是蔣先民將自己隱藏的有多麼好,而是幾乎所有人對蔣先民的印象都已經定格成一個「老實人」。

  期間,楊登歡和阿七也見過幾次面。

  阿七對胡亞菲的偵察,效果也不是特別明顯。

  名義上,阿七和胡亞菲是師徒,但是除了公事之外,阿七幾乎融不進去胡亞菲的任何生活!

  至於胡亞菲之前或者現在的個人感情問題,阿七沒有興趣知道。

  但是,這其中是不是還隱藏著其他不能告人的東西?

  說實話,阿七無法判斷。不過,通過這兩天和胡亞菲的接觸,直覺告訴阿七,胡亞菲似乎不可能是那位日諜。

  因為胡亞菲對於情報,沒有絲毫的欲望!

  不錯,是欲望。

  一個特工,對於情報的欲望,很難用說得清楚。這種滋味,阿七曾經走過。

  但是,反觀胡亞菲身上,沒有這種讓人直接用嗅覺就能發現的秘密!

  不過,像胡亞菲這些情況,原本就是普通排查,即便是查不到什麼,也沒有多大關係。

  阿七的工作,主要還是配合楊登歡。

  楊登歡覺得自己有必要和曹有光見上一面了。

  自己到軍政部的目的,就是搞清楚蔣先民的身份,現在看來,這個意義其實不怎麼大。

  傍晚。

  忙碌了一天的楊登歡,信步由韁,出了軍政部。

  原本以為,軍政部進出很麻煩,兩天下來才知道,作為雜役,進出軍政部十分方便。

  哨兵只不過象徵性的對楊登歡搜撿了一下,就揮手放行。

  只要在晚上十點之前,回到這裡,就可以順利進門。

  如果超過十點,那就得讓老韓親自出來接人。

  這些情況,有的是黃狼,也有的是蔣先民告訴楊登歡的。

  還是在十點之前回來最好,有些事還是不要驚動老韓為妙。

  楊登歡先是轉了兩條街,確定無人之後,這才安步當車,晃晃悠悠地繞著走到了軍政部后街。

  軍政部后街是一條小路,青石板鋪成的馬路凹凸不平,少有汽車經過。

  街兩邊有不少買賣鋪戶,許多攤位更是擺在了屋外面,讓原本就狹仄的街道顯得更加的狹窄。

  不少頭上裹著或青或白頭巾,肩上挑著扁擔,口裡吆喝著各種聲音的商販從青石板上走過。

  楊登歡背著雙手,眼睛不時東張西望,好像對什麼都感興趣,好像對什麼都又不感興趣。

  「王……雞肉……」

  「大碗兒……鑼粉……」

  楊登歡臉上掛著笑容,腳下走得很慢,仿佛非常享受這種煙火氣。

  街對面不遠處,有一家雜貨鋪。

  雜貨鋪上面的門頭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招牌,只是在鋪子一角斜斜挑出來一面三角旗,上面有一個歪歪扭扭的「雜」字。

  其實,在山城,不僅僅是這家雜貨鋪如此,大多雜貨鋪皆是這個樣子。

  雜貨鋪前面,廖宏偉和另外一個老者模樣打扮的人,正在專心致志地編著竹子籮筐。

  楊登歡慢慢悠悠地走近雜貨鋪,打量了許久,這才左右掃了一眼,抬腿進了雜貨鋪。

  不遠處,阿七看著楊登歡進了雜貨鋪,絲毫不理會,只是用眼睛環視左右,看了一會兒,沒有見到有可疑人物出現,這才也快步過來,閃身進了雜貨鋪。

  廖宏偉和看著視若不見,彎腰低頭專心編制竹筐,但是眼睛餘光卻不停地掃向四周。

  直到確認安全之後,廖宏偉衝著老者使了個眼色,自己這才站起了身子,轉身進了雜貨鋪。

  穿過雜貨鋪,進入後院。院子不大,只有幾間低矮的民房,院子裡是幾個身穿中山裝的大漢,神色警惕。


  廖宏偉絲毫不停步,直奔中間堂屋,在門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進來。」裡面傳來曹有光清晰地聲音。

  廖宏偉推門而進,果然看見曹有光、楊登歡和阿七三人坐在屋裡。

  屋裡地方不大,出去了一桌之外,似乎也放不下什麼東西了。

  曹有光三人正好圍著桌子,鼎足而三。

  桌上除了一壺清茶,兩盤點心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擺設。

  「怎麼樣?沒有人跟他倆吧?」曹有光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笑著問道。

  「沒有,相當安全。」廖宏偉不苟言笑地說道。

  「來點花生。」曹有光又指了指花生衝著廖宏偉說道。

  「不了。你們聊,我在外面守著!」廖宏偉說完,衝著楊登歡擠了擠眼睛,輕輕退出。

  院子中。

  廖宏偉招了招手,示意幾個中山裝過來。

  幾個中山裝連忙湊了過來,廖宏偉壓低了聲音吩咐了幾句,幾個人連連點頭,隨後分向四周,離著正堂屋都是遠遠的。

  廖宏偉這才又打量了一眼,回身朝著外面走去。

  屋內。

  曹有光神色頗為自得,伸手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楊登歡門前,笑著說道:「情況怎麼樣?你說兩天了,你也不來和我匯報匯報,你就不知道我也著急嗎?」

  「還算不錯,今天居然就能碰到你,我還以為最早得明天呢。」楊登歡也不客氣,抓起門前的花生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道。

  「什麼叫還不錯?你是不知道,每天晚上六點之後,我就在這裡一直到十點,然後才回去呢!」曹有光不高興地說道。

  阿七嘴角扯出一絲微笑,卻不摻和他們倆之間的談話。

  「時間緊,任務重,咱們說點正事。你這邊有什麼消息要通知我的?」楊登歡笑著問道。

  「你來看看。」曹有光將一份報紙遞給了楊登歡。

  楊登歡拿起了報紙,眼睛不過是略微瀏覽了一下,馬上找到了那則曹有光讓他看得消息。

  「各位在渝親友,七姨夫已然抵渝,一切平安。先特定於十一日午於府道大街35號設宴,屆時還請親戚朋友,故交知舊蒞臨,七姨……」

  楊登歡緩緩讀完了這則啟示,眼睛望向曹有光。

  「看出來點什麼意思了嗎?」曹有光笑道。

  「山口四郎……」楊登歡笑著問道,見曹有光笑而不語,改口說道:「難道是黃濤……」

  曹有光仍然笑而不語,楊登歡已然瞭然,笑著一拍桌子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是蘇娜了!」

  曹有光果然滿臉笑意說道:「不錯,正是蘇娜!」

  「你準備怎麼辦?」楊登歡笑問道。

  「當然是交給延生了!要不然還能怎麼辦?」曹有光笑道。

  「交給延生?」楊登歡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你覺得不妥?」曹有光笑道。

  「延生什麼意思?」楊登歡想了一想又問道。

  「他那裡沒問題。」曹有光果斷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辦!不過要提醒延生,凡事要當心一些,切不可……切不可……」說到這裡,楊登歡有些猶豫。

  「明白!明白!不過各人自有各人福,你也不要太過糾結!」曹有光嘆了口氣說道。

  「大嘴呢?」楊登歡又問道。

  「你這位兄弟,這一次可是受苦嘍。」曹有光說完,苦笑著將事情大致給楊登歡講了一遍。

  楊登歡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只不過重重地嘆了口氣。

  曹有光見狀,也收起了笑容,溫言說道:「好了!我既然答應你,就一定要做到!最後一定會給你這位兄弟一個說法!」

  楊登歡這才抬起來頭說道:「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能反悔。這胖子人雖然笨了一些,但是卻還不是那種可以出賣國家的人。」

  「知道!知道!怎麼樣,說說你們倆的情況吧?」曹有光連忙點頭,溫言問道。

  楊登歡神色之間有一些為難之色。

  「怎麼?事情難道不順利?」曹有光皺眉問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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