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參觀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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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國梁的私人博物館位於京城三環邊上。

  名字叫追藝博物館。

  這個名字有些討巧,既可以說是追求藝術,也可以是追憶。博物館所陳列的,原本就是一段段的歷史,以追憶為名,倒也恰如其分。

  許易雖然和鍾國梁打了好幾次交道,但是真正來這兒,卻是第一次。

  此處環境清幽,高大的灌木叢中,掩映著幾棟白色的房子。房子周圍,是大片的公園綠地,更顯得博物館幾分雅致。

  「還是有錢人會玩啊!」

  「把自己的收藏搞成一個博物館,還能賣賣門票,一勞永逸。」

  許易『沒見識』的感慨了一句。

  他打車而來,下了車,便直奔追藝博物館。

  館外,有安保人員檢查通行證,未持通行證者,一律不予放行。

  今天是鍾國梁的寶船首次開放,因此不接待普通遊客,只針對自己圈子裡的朋友們,做一個小範圍的接待。

  許易沒有通行證。

  安保人員也不認識許易,他只好現場給鍾國梁打了個電話,表明自己的處境。

  「小許!」鍾國梁第一時間出館相迎,對他來說,許易今天是很重要的一位客人,必須親自出迎。

  自從認識許易後,鍾國梁雖然耗資不菲,但是所獲卻也頗豐。

  從大不列顛博物館到紅海行動的電影投資,再到這次海外沉船打撈,許易帶給鍾國梁的,遠超金錢。對鍾國梁這個身家的人來說,錢已經成了數字遊戲,錢之外的東西,才是他所在乎的。

  「來來來,請進!」

  「是我工作失誤,沒有提前給你寄一張通行證過去。」

  鍾國梁很客氣。

  許易卻笑道:「什麼通行證,能比鍾叔親自相迎更有面子?」

  聞言,鍾國梁也跟著哈哈笑道:

  「有理,有理!」

  進了追藝博物館大門後,鍾國梁便開始給許易介紹自己的珍藏。從文玩字畫到瓷器古物,鍾國梁的所藏頗豐,許易瞧得咋舌,不禁好奇問道:「鍾叔,這些東西應該值老鼻子錢了吧?」

  鍾國梁:「還行。」

  「你就這樣把這些寶貝擱這兒,不怕人給惦記?」許易問道。

  要是碰上藝高人膽大的,說不定直接連整個博物館都給搬走。

  只聽鍾國梁笑呵呵的道:

  「還行。」

  「國內的治安還是可以的,再加上我這兒安裝了三重防盜報警系統,以及24小時安保巡邏,除非對方直接持武器來搶,否則想要偷,是絕對偷不出去的。」

  鍾國梁有著充分的自信。

  偷盜無門。

  搶劫另說。

  再說了,真要是有那不開眼的來搶,只怕還沒走出這四九城,就進了局子。

  這年頭到處都是攝像頭。

  而且博物館裡的東西又賊值錢,隨便沒了一件,就足夠立案。

  要是被人連鍋端走,那絕對是金額巨大的大案重案。

  許易點點頭。

  又開眼界了。

  有錢人的玩法,果然和自己之前的認知有些不一樣啊。

  博物館內,不斷有人和鍾國梁打著招呼,同時看向許易的眼神,也帶著三分好奇。

  這個年輕人是誰?

  收藏界,好像沒見過這麼一號人物啊。

  莫非是哪位大佬的子侄輩?

  要知道鍾國梁的身家和地位,一般的年輕人,他還真的未必肯待見。

  但此刻鐘國梁和許易談笑風生,兩人完全不陌生的樣子,就足以證明許易這個年輕人在鍾國梁心目中的份量不淺。

  所以眾人才紛紛好奇。

  混收藏界的,基本上不怎麼關心娛樂圈,對那些個明星大都未必認識。

  因此不認識許易,也實屬正常。

  許易跟著鍾國梁,很快就來到了今天參觀的主場。

  大明寶船!


  映入許易眼帘的寶船,和當初在海底初見時,迥然兩樣。

  如果說,第一眼在海底見到它的時候,是驚訝和遺憾;那麼此時此刻,許易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震驚來形容。

  鍾國梁不僅對寶船進行了清潔和修復,甚至對某些損壞的榫卯重新加工固定,這樣就使得這艘寶船得以完整的面貌,呈現在眾人面前。

  恢弘氣派,奪人心魄!

  好東西啊……

  這玩意當初怎麼就白送給鍾國梁了呢?

  好說歹說也應該訛幾千萬回來啊!

  真是可惜了。

  圍在寶船周邊的人,大概有十幾個。人不多,但是能看出來,能夠參加今天這場小型邀請會的人,都是有一定身份的大佬。許易站在其中,反倒顯得有些稚嫩。

  鍾國梁走上前,手裡拿了個麥。

  「各位。」

  「我是老鍾,很感謝各位能夠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蒞臨鄙館,參觀這艘來自七百年前的寶船。」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

  「這艘寶船能夠在萬里之遙的大西洋海底,重見天日,完全是因為我的一個小兄弟。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這艘寶船。他發現並打撈了這艘寶船後,知道我的博物館裡缺這麼個鎮館之寶,所以直接就送我了。」

  「這份情,我老鍾記下了。」

  許易:丫丫個呸的你閉嘴……

  和許易頗有些後悔的心情不同,其他人在聽到這艘船的來龍去脈之後,全都驚麻了。

  送……送的?

  這麼一件傳世之寶,居然是別人送給鍾國梁的?

  他媽的,鍾國梁這不是祖墳冒青煙,是祖墳起火了吧?

  是誰像個大傻子,把這樣一件可以傳世的東西直接送人的?

  這個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鍾國梁話鋒一轉,就揭開了謎底:

  「謝謝許易許先生。」

  「小許,你這份家國情懷,這份大愛無疆,值得我們收藏界全體同仁,向你表示最高的敬意。」

  鍾國梁手指的方向,正指著許易。

  這一下,全場聚焦的重心,瞬間就從寶船移到了許易身上。

  好了,謎底揭開。

  原來是這個大傻子。

  也難怪,年輕人見識少,不懂得這樣一艘寶船的巨大價值。

  拱手讓了人,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很多人也都紛紛釋然: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麼剛剛鍾國梁會親自相迎這個年輕人了。

  許易?

  這個名字對大家來說,是絕對的陌生。

  許易感覺到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他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各位長輩抱禮。

  鍾叔啊鍾叔,我辛辛苦苦給你送了艘船,你不用當眾讓我社死啊!

  「行了,你們各位也別惦記了。」

  「小許不是咱們收藏界的人,他手裡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咱們來看回這條船……」

  鍾國梁著重點了一下許易後,又重新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這艘船上。畢竟,這艘大明寶船才是今天的絕對主角,也是他要打開追藝博物館在圈子內外名氣的重要展品,沒有之一。

  什麼青銅器、瓷器、字畫等等,這些東西他有,但其他博物館也不缺。

  但是像這樣完整的大明寶船,他敢說,這裡絕對是全國獨一份。

  所以,鍾國梁特意下了些工夫,把大明出海那個時期的歷史典故都研究了一遍,最後推算出這艘船真正的年份,以及當時航行歐洲的線路、任務等等。

  背負皇命,半道夭折。

  這種故事就是一件文物最好的營養品。

  沒有故事,一件文物的價值可能是1,有了故事,那麼這件文物的價值就有可能變成100,甚至是1000、10000。鍾國梁現在大費口舌的給這艘大明寶船賦予故事,就是在做這個工作。

  只不過,許易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


  對他來說,今天過來捧場,純粹是出於閒著也是閒著。

  他趁著沒人注意,轉身便去參觀其他展品了。

  這是許易第一次履跡追藝博物館,也是他側面了解了解鍾國梁的一個方式。他知道鍾國梁有錢,之前甚至在網上查過鍾國梁的相關資料,不過表面上的東西總是有限,通過這個私人博物館,或許可以了解到鍾國梁的冰山一角。

  這間博物館從規格上看,和國家博物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不過,它所陳展的東西,卻精而不雜。

  許易一路看過來,基本上都以『值錢貨』為主。

  像是在國家博物館裡看到的一些出土的不值錢的土貨,雖然具有一定的歷史研究價值,但在鍾國梁這裡,卻是一件都沒有。

  還得是鍾叔啊!

  這哪一天要是落魄了,從這兒隨便淘弄一件出去,都能養尊處優好幾年。

  要是賣幾件出去,恐怕這輩子就生活無憂了。

  許易無不感慨。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這年頭看起來,短期內是不太可能有什麼亂世了。

  所以古董只會越來越值錢。

  或許……自己往後也可以往這邊稍微注意注意?

  把自己的財富處置成帳戶和資產標的,一直是許易在做的事情。包括他購買京城的這處四合院,其實除了居住,也有投資的意思在裡面。

  就在許易愣神的工夫,有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許兄弟,你好你好~」

  許易回過神,轉身見是一位六七十左右的老者,他連忙恭敬的道:「老先生好~」

  「不必如此拘泥,我叫黃大貴,是老鐘的老朋友了。」黃大貴戴著一副金絲老花眼鏡,笑容可掬:「這艘船,不知道許兄弟是從哪打撈上來的?」

  「大西洋那一帶。」

  許易含糊其辭。

  他不認識黃大貴,不過光聽名字,這就是個大富大貴之人啊!

  只聽黃大貴道:

  「不錯,真是不錯。」

  「茫茫大西洋,無邊無際,許兄弟能夠從中找到這麼一艘寶船,足以見得是有大氣運之人。」

  黃大貴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不因許易的含糊其辭回答而惱怒,反而非常欣賞。這讓許易有些慚愧,他連忙說道:「哪裡哪裡,只是碰巧罷了。真要讓我去茫茫大海找艘船,那不會比找一根針容易多少。」

  許易對這一點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一時的運氣,不代表自己真的就是有大氣運。

  什麼氣運之子,那都是小說里寫的。

  至於鍾國梁每每都說許易是個福將,這話許易也只是聽聽,並沒有往心裡去。

  黃大貴見許易說話挺有意思,不由得笑道:

  「年輕人不驕不躁,還能視錢財如無物,很難得啊。」

  許易:老爺子,別說了,再說下去我腸子都要悔青了……

  許易沒有接話。

  反倒是黃大貴,一邊嘀咕著許易的名字一邊道:

  「許兄弟,你這個名字我怎麼好像在哪聽過似的?許易許易……奇怪,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許易慚愧笑道:

  「我的本職工作是個明星。」

  「黃老爺子聽過我的名字,那八成是看過我的節目或者看過我的GG。」

  黃大貴決然搖頭:「不,我從不看那些個玩意。」

  頓了頓,他似乎在努力回憶,半晌終於驚奇道:

  「我想起來了!」

  「之前我有個寫字的朋友,就說過書法圈出了個奇才,一幅字一百萬都搶不到。那個人也是個年輕人,也叫許易!許兄弟,你該不會就是……」

  這不是巧了嘛!

  許易摸了摸後腦勺,道:

  「黃老爺子如果是說上次在東湖公園那邊的書法活動,那確實是我。我當時跟著一位長輩去學習,隨手就寫了幅字,拜大家抬愛,胡亂出價,其實還需要多多磨練。」


  「還真的是你啊?!」

  這一下,黃大貴的臉上是真的寫滿了驚喜與驚訝。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書法圈的年輕人,居然在收藏界也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這可太難得了。

  這兩個圈子,講究的都是資歷。

  因為資歷就代表著眼力,眼力不行,甭管你是玩古董,還是玩字畫,你都玩不轉。

  許易的字,價值百萬。

  這可是真金白銀人家出過價的,至於什麼抬愛胡亂出價云云,黃大貴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還能不知道那群人?

  要他們花十萬去買別人的字,他們都和葛朗台一樣。這就足以證明,許易的字,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想到這兒,黃大貴不禁心頭火熱,連忙問道:

  「許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知道這樣冒然向你提出,有些唐突。不過,看在我和老鍾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我能不能向你求一幅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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