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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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才一巴掌拍在趙尚的臉上,撕扯他身上的衣服,看到他臉上出現恐慌的表情,心底的欲望更加強烈,想要做更多的事情。

  「美人兒,我看看你的腿是怎麼斷的。」說著,便掀開趙尚的衣服,扒他的褲子。

  趙尚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讓他得逞。

  「他娘的,給你臉了。」

  看到趙尚反抗,王德才怒了,舉起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手腕被抓住,停在半空中。

  趙尚的腿受傷,臂力卻強於普通人,對付一個繡花枕頭,綽綽有餘。

  兩人扭打在一起,床上的帘子被扯掉。

  動作很大,掉下床發出「咚咚」的聲音,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在院外等待的人聽到聲音,面面相覷,又尷尬地別開臉。

  與平時跟在王德才身邊的小廝不同,這些打手雖然在營里愛說一些葷段子,但是經歷的少,尤其是男男這方面。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巧梅被捆成粽子,也聽到房間裡的聲音,身子扭動的幅度更大。

  希望掙脫繩子,到屋裡保護少爺...的臀部。

  其實,在巧梅看來,清白是次要的,她害怕自家少爺因清譽受損,想不開。

  被欺負了,傷口能癒合,但心病醫不了。

  巧梅掙扎得異常激烈,眼看要壓制不住,打手準備將其打暈,再帶到馬車上。

  手刀還未落下,

  一群府衙官兵從外面闖進來,朱佑民和知府悠悠地走進院子裡。

  朱佑民環視一圈,看到地上被捆綁的巧梅,喃喃自語,「還真是熱鬧呀。來得應該還算及時吧。」

  繩子被解開,巧梅腳步急切沖入房間,用肩膀把門頂開。

  王德才是個急色的,房屋的破門並沒有插上門閂,巧梅使盡全力衝過去,慣性太大,連門帶人撲倒在地上。

  眼前的情景似乎比巧梅預想的,好得多。

  衣服都穿在身上,屁股應該保住了。

  王德才躺在地上,臉上帶著很多新傷,少爺正舉著自己寶貴的錢罐罐,似乎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被忽然闖進來的巧梅打斷。

  趁趙尚愣神之際,王德才抓住機會,一個翻身將趙尚壓倒在身下,奪過他手中的罐罐,使盡全力砸了下去。

  「徐大人,擅闖民宅,毆打他人,該當何罪?」朱佑民看著眼前的情景,問向身邊的知府。

  徐知府看清打人者是王德才,擦了擦額頭的汗,心中暗道,此事不好辦。

  看著眼前的五品官員,想到王德才與朱家的關係,慢慢開口:「依律,杖二...」

  剛要伸出兩根手指頭,看到朱佑民拉下了臉,趕緊換,伸出拇指和小拇指,「杖六十。」

  看到朱佑民點頭,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柔軟的錦被,淡淡的竹香,趙尚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身下躺著的華麗紅木拔步床。

  心底疑惑,自己的床什麼時候換的款式。

  想要起身,稍微一動,頭就像裂開了一樣,頭痛欲裂,腦袋好像受到重擊。

  「可心。」呼喊著自己大丫鬟,「可柔,水。」

  「來了,來了,少爺。」清脆的女聲響起,不似可柔溫柔似水,也不像可心吳儂軟語,這個人是誰?

  身子被人扶起,靠在軟墊上,動作略微粗魯,趙尚眉頭微皺,剛要開口呵斥。

  一張五彩斑斕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緊接著,一幕幕湧入腦海。

  這段時間發生事情都想起來了。

  「少爺,您的茶。」巧梅殷勤地遞上茶杯,看到自家大少爺沒有接過,就把茶送到他的唇邊。

  諂媚的笑容扯痛了臉上的傷口,『哎喲』,怕驚著少爺,不敢大聲叫。

  「你別笑了,看著難受。」這張臉一笑,太醜了,看著滲人。

  「好的,少爺。」少爺不讓笑,咱就不笑,誰讓少爺如此牛呢。

  關鍵時刻的救兵,竟然是少爺向朱老夫人搬來的。料事如神,不得不讓人心生佩服。


  自家少爺竟然早就料到,惡人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來找麻煩。

  一味地逃避不是辦法,見招拆招,遇見問題就解決問題,才能治療根本。巧梅不得不為自家英明的少爺鼓掌。

  「少爺,好點了嘛,昨天打您的那廝,被官府打了六十板子,我聽人說,抬出來的時候,出氣多,進氣少。」巧梅分享昨日的消息。

  「嗯。這是朱府?」

  「對的,朱少爺是個好人,看到您受傷,把我們兩個帶回家,找大夫給您醫治。少爺,您歇著,我去給您煎藥。」

  趙尚揮揮手,不在言語,自己確實需要多歇歇。

  巧梅出去後,趙尚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過了許久,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日頭。

  巧梅這丫頭,會不會煎藥,兩個時辰了,還沒有回來。

  該不會出事了吧?

  正在趙尚胡思亂想之際,巧梅端著一小碗黑漆漆的藥進來了,一張小臉也是黑漆漆的,可見費了很大功夫才熬的藥。

  看著碗裡的藥渣,趙尚忍不住問了出來:「這是你花兩個時辰熬的!」

  「額,嗯...」巧梅面色潮紅,眼神閃爍,沒有提藥渣的事,而是說起了其他事,「剛才,前院可熱鬧了,朱府的親戚來還帳,陣仗特別大,昨天打你的登徒子,也被抬過來了,身上還披著荊棘,負荊請罪來呢。」

  「所以,你給我熬藥,熬到一半,出去看熱鬧了。」趙尚的關注點在這兒。

  巧梅輕蔑一笑,「不是,我當然知道熬藥得有人看著,所以我端著藥罐子去的。」緊接著,不滿趙尚的態度:「你就一點兒不好奇嗎?」

  看著趙尚瞭然於胸的神態,來自種花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說,你都知道什麼?趕緊說出來。」

  在巧梅的軟磨硬泡之下,趙尚才將自己了解的以及推算的事說出來。整個事情落幕,巧梅才看清真相。

  一個小小的安平鎮人員關係錯綜複雜,朱家少爺在上京做官,舉家搬遷,老宅交給朱父的外甥,也就是本鎮鎮守看管,府中留有老僕。後來,忠心的老僕去世,鎮守的姐姐,也就是王德才的母親趁機把自己人塞入朱府。

  王德才的母親,廖翠翠年輕的時候也是鎮上的一朵花,其父親把她許配安平鎮有前途的秀才,並放言,這位秀才前途無量,自己的女兒嫁過去,以後必是官夫人。

  然而,事與願違,王秀才多次考試均未入圍,滿腔熱情被消磨殆盡,不善經營,每日在家花天酒地,宴請狐朋狗友,沒錢了要麼找廖翠翠要,要麼變賣家產。

  為了維持家裡的體面,廖翠翠的嫁妝幾乎見底,便盯上了朱家的祖宅。將宅子裡面值錢的物品售賣之後,廖翠翠渡過了難關,後來又勾搭上新來的知府,借著知府的權勢經營了幾家商鋪,日子過得還算滋潤。直到朱老夫人回來養病。

  廖翠翠知道自己變賣宅子物品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她也知道自己弟弟的臭脾氣,當然不會坦白所有的事情,而是告訴弟弟,因為瑣事兒得罪了嬸母,怕嬸母找表弟告狀,希望弟弟幫助自己留意朱宅的動向,如有書信來往,希望能夠先送到自己這兒。

  廖永安作為一名鎮守,當然能夠感覺出事情的蹊蹺,但,親姐姐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嬸母,孰輕孰重,一目了然。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切斷了朱老夫人對外的聯繫,接著就是身邊的人。

  事情的發展,比廖翠翠想像中的順利,後來廖翠翠經營的酒樓飯店有起色,為她賺了不少,久而久之,廖翠翠便把朱家拋之腦後。

  在朱家待著的小廝已經習慣了不勞而獲的生活,花錢大手大腳收不住,隨來就是其中一人,為了能夠給自己的相好購買珠花,瞞著其他人將朱府桌子低價賣出去。

  王德才是廖翠翠的兒子,所以他很輕易地查清楚桌子出現在巧梅院子裡的前因後果。

  所以他找到隨來以及朱來福要他們狀告的巧梅,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這才發生了後面的事情。

  總結為一句就是,孤母無依,眾人欺,去信喚兒,懲惡人。

  這幾日,在朱府,巧梅很不開心。

  朱府很好,每日飯菜變著花樣送,朱老夫人也很友善,在這裡就像回到了以前的趙府。

  也不對,在這裡比在趙府還自在。

  在這裡,自己是貴賓,有專人侍候,比在趙府自在多了。

  巧梅之所以不開心,是感覺自己很笨。

  作為一名擁有現代記憶的穿越者,不能在古代成就一番事業也就算了,畢竟都是普通人。

  但是,擁有幾十年生活經驗的自己,看問題想事情,還沒有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看得深,想得遠,這確實讓人倍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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