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親3
已進入盛夏，中午日頭大，就像下流火一樣，巧梅躲在阿婆的院子裡乘涼。
躺在涼蓆上，聽著屋外的蟬鳴，讓人昏昏欲睡。
「阿婆，都有好幾條手帕了，不用再繡了，累著眼睛了。」
「臭丫頭，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該多學學。」阿婆笑罵道。
「你也知道我的呀，從小就離開了母親，沒人教我，之前我也跟您學了，這繡花針一到我手上就彎了，根本學不了。」
「知道了，你這一身牛力氣，到哪兒都不會吃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六他們家靠著趙府過活，能高看你一眼，但是你嫁過去也要勤快點兒。我多做點兒手帕，你留著，好做人情。我也不知道能繡多少，能多做點就多做點兒吧。」
「嗯。」聽了這話，巧梅有些感傷，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輕聲應答。
炎熱的午後，有催人入眠的蟬鳴，有慵懶的微風，還有無聲的親情。
「醒醒，醒醒。」
「阿婆，什麼時辰了？」巧梅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問道。
「你上值的時間到了，趕緊去吧！」阿婆一邊說一邊將繡好的手帕包好，遞給巧梅。
巧梅拿著手帕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後好好做事，下值之後趕緊回屋，可能要變天了。」
「恩？」巧梅不解地看向快要落山太陽，這天不是挺好的，「我知道了，您老也要注意身子呀。」雖然不解，但巧梅還是乖巧地回應。
中午多睡了一會兒，巧梅一路小跑回到少爺的院落，趕上了上值的時間。
天氣明明很燥熱，院子明明很多人，但院子裡冷清得可怕。
巧梅端著水在屋外候著，不明白這位尊貴的大少爺又怎麼了。
難道是那位飛星少爺又撩少爺的白月光了？巧梅不禁壞壞地想。
站了很長時間屋裡的人都沒動靜，巧梅悄悄地盆子放在地上，抖抖手跺跺腳，活動活動筋骨。舒緩差不多，又趕緊把盆子端起來。
院子的氣氛到這兒了，工作不敢有一絲懈怠。
又過了一刻鐘，屋裡的人開始要水給少爺梳洗，屋外的一群人都悄悄地鬆一口氣。
「聽說，今個兒飛星少爺又惹少爺生氣了。」
「又是什麼事兒？」
「不知道，聽說少爺從飛星少爺那兒回來之後，就變成這副模樣。」
「那飛星少爺今個兒有沒有吃窩心腳？」
「小蹄子，想什麼呢，上一次少爺那一腳讓飛星少爺躺了半個月，今個兒再來一次，那就該去西天見如來了。」
「噓，來人了……」
巧梅看著兩人走遠，悄悄嘆了一口氣。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趙家世代經商，積累不少財富，家裡沒出過讀書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讀書料，那就是趙尚。奈何子嗣單薄，趙尚讀書，就沒有人打理這偌大的家業，只好從旁支找一個善於經商的孩兒，這才有了趙飛星。
剛開始，兩個小孩相處還是很和諧的，隨著年齡的增長，趙尚越來越不喜趙飛星，大家就當是同齡小孩的競爭，沒有在意。結果，倆人關係愈來愈差，每次少爺見了飛星少爺都咬牙切齒，視同水火。不和的原因，估計只有這兩個當事人知道。
巧梅的床鋪在窗戶邊上，夏天天氣炎熱，屋裡沉悶，大家都是開著窗戶睡覺。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巧梅睡得正香，感覺耳朵痒痒的，搓了一下耳朵，翻身繼續睡覺，另一隻耳朵又開始癢，用手扒拉，一截樹枝被抓在手裡。
瞌睡蟲全都跑了。
撩開紗帳，探出窗戶，看到阿婆坐在牆角，手上還拿著撓痒痒的樹枝。
巧梅大吃一驚，披上一件衣服，從窗戶翻出去。
巧梅蹲在阿婆身邊，看著體力透支的阿婆，想問阿婆為什麼在這兒，怎麼來的，但是看著阿婆累得手腳顫抖的樣子，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安靜地蹲在阿婆身邊，等她開口。
阿婆似乎拼盡全力過來的，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巧梅望著遠處連廊下燈籠，又看向院門，院門處一片漆黑，不禁疑惑阿婆是怎麼來到院子裡的？
「小梅，快要變天了，這個本來是要今天給你的，結果你走得匆忙，我也忘了。」阿婆歇息好了，一邊說話一邊將懷中的物品遞給巧梅。
巧梅打開一看，驚呼，「這是我的身契！」
「阿婆，我的身契怎麼在你那兒。」
丫鬟的身契一般是在結婚當天給的，巧梅的身契在老太太那兒放著，不出意外應該由老太太給巧梅，但是阿婆卻身契給了巧梅。
這應該是出意外了，難道...
「阿婆」巧梅難過地看向阿婆，難道阿婆...
「臭丫頭，我好著呢。」阿婆看出巧梅的心思，敲了她一下，「是趙府的氣數盡了，你留著身契，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走。」
「走？去哪裡？」巧梅不解地問道。
「出了趙府，去哪裡都可以。」
「為什麼要離開這兒？」
趙府要出事了？事情大到會牽連到一個丫鬟？阿婆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存了一些銀子離開了趙府能繼續生活。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趙府有吃有喝有月例拿，成家之後還能待在趙府，為什麼要離開？
「你不要問了，我只知道會變天，再多也就不清楚了。你看著跟一個木頭疙瘩一樣，我知道你腦子最活了，拿好你東西，看情況不對就趕緊離開。我老了，在這兒待了一輩子，你不一樣還年輕，日子還長著呢。」
「我知道了，阿婆。你是怎麼來的，今天不要回去了，跟我一起睡吧。」巧梅說著就開始爬窗戶，準備進屋給阿婆開門。
「不了，我還是要回去的。來，你跟我來。」阿婆制止巧梅爬窗戶的動作，拉著巧梅往牆根走去。「這裡有一條隱蔽的道路。」
「現在一定要看路嘛，明早行不行。」牆角一片漆黑，巧梅有些怕，走到牆角，疑惑地看向阿婆，「阿婆，這就是你說的路。」
「恩。」阿婆表情有些不自然，「走吧。」
倆人從狗洞鑽了出去。
巧梅跟著阿婆鑽了幾個狗洞，穿過了幾座假山，推開牆角的櫃門，進入到阿婆的房間。
「阿婆，你這密道可是不好走啊。」走出來之後，巧梅不由得嘆道。
巧梅認為秘密道路應該在地下，就像地道戰一樣，地下道路四通八達，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哪想這樣道路都是在地面上，不是鑽狗洞就是過假山，一走三回頭，就怕被別人發現。
「這些路線一般人都不知道，只有我這種老人知道，你記著這些路，用不上最好。」阿婆語重心長地說道，緊接著阿婆告知從院子到府外的道路，「我也沒有出過府，也不清楚外面變成什麼樣子，只知道出去之後就是人多的街道，後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好的，阿婆，我知道了。」巧梅覺得阿婆杞人憂天，這麼大的趙府不能說倒就倒，總得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她並沒有把阿婆的話放在心上，只想早早休息。「阿婆，這麼晚了，我跟你一起睡，明一早就回去。」乖巧地說道。
巧梅可不想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路，再鑽狗洞。
結果，還是被趕出來。
「不是，阿婆有必要嘛，我一個小姑娘走夜路的合適嘛，也不怕我出事。」巧梅剛鑽出一個狗洞，一邊拍身上的草，一邊抱怨道，同時還不忘用草垛遮住狗洞。
「大哥，這樣能行嘛。」
「沒什麼不行，聽少爺的就對了。」
「可是，傷了他，趙家不會放過我們。」
「你怕啥，到時候，整個趙家都是少爺的。」
正在回憶下一條路線的巧梅，聽到兩個男在小聲交談，聽聲音像是喝酒了。
聽到他們口口聲聲說少爺，但是這個院子不是少爺的，自己在少爺的院子裡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聲音有點低，聽不清，待兩個人離開，巧梅才敢繼續前進。
回到房間，巧梅看到三個小女孩睡得正香並沒有發現自己離開，悄悄鬆了一口氣，緊張了一晚上，躺在床鋪上的那一刻徹底放鬆，睡了過去。
躺在涼蓆上，聽著屋外的蟬鳴，讓人昏昏欲睡。
「阿婆，都有好幾條手帕了，不用再繡了，累著眼睛了。」
「臭丫頭，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該多學學。」阿婆笑罵道。
「你也知道我的呀，從小就離開了母親，沒人教我，之前我也跟您學了，這繡花針一到我手上就彎了，根本學不了。」
「知道了，你這一身牛力氣，到哪兒都不會吃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六他們家靠著趙府過活，能高看你一眼，但是你嫁過去也要勤快點兒。我多做點兒手帕，你留著，好做人情。我也不知道能繡多少，能多做點就多做點兒吧。」
「嗯。」聽了這話，巧梅有些感傷，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輕聲應答。
炎熱的午後，有催人入眠的蟬鳴，有慵懶的微風，還有無聲的親情。
「醒醒，醒醒。」
「阿婆，什麼時辰了？」巧梅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問道。
「你上值的時間到了，趕緊去吧！」阿婆一邊說一邊將繡好的手帕包好，遞給巧梅。
巧梅拿著手帕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後好好做事，下值之後趕緊回屋，可能要變天了。」
「恩？」巧梅不解地看向快要落山太陽，這天不是挺好的，「我知道了，您老也要注意身子呀。」雖然不解，但巧梅還是乖巧地回應。
中午多睡了一會兒，巧梅一路小跑回到少爺的院落，趕上了上值的時間。
天氣明明很燥熱，院子明明很多人，但院子裡冷清得可怕。
巧梅端著水在屋外候著，不明白這位尊貴的大少爺又怎麼了。
難道是那位飛星少爺又撩少爺的白月光了？巧梅不禁壞壞地想。
站了很長時間屋裡的人都沒動靜，巧梅悄悄地盆子放在地上，抖抖手跺跺腳，活動活動筋骨。舒緩差不多，又趕緊把盆子端起來。
院子的氣氛到這兒了，工作不敢有一絲懈怠。
又過了一刻鐘，屋裡的人開始要水給少爺梳洗，屋外的一群人都悄悄地鬆一口氣。
「聽說，今個兒飛星少爺又惹少爺生氣了。」
「又是什麼事兒？」
「不知道，聽說少爺從飛星少爺那兒回來之後，就變成這副模樣。」
「那飛星少爺今個兒有沒有吃窩心腳？」
「小蹄子，想什麼呢，上一次少爺那一腳讓飛星少爺躺了半個月，今個兒再來一次，那就該去西天見如來了。」
「噓，來人了……」
巧梅看著兩人走遠，悄悄嘆了一口氣。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趙家世代經商，積累不少財富，家裡沒出過讀書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讀書料，那就是趙尚。奈何子嗣單薄，趙尚讀書，就沒有人打理這偌大的家業，只好從旁支找一個善於經商的孩兒，這才有了趙飛星。
剛開始，兩個小孩相處還是很和諧的，隨著年齡的增長，趙尚越來越不喜趙飛星，大家就當是同齡小孩的競爭，沒有在意。結果，倆人關係愈來愈差，每次少爺見了飛星少爺都咬牙切齒，視同水火。不和的原因，估計只有這兩個當事人知道。
巧梅的床鋪在窗戶邊上，夏天天氣炎熱，屋裡沉悶，大家都是開著窗戶睡覺。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巧梅睡得正香，感覺耳朵痒痒的，搓了一下耳朵，翻身繼續睡覺，另一隻耳朵又開始癢，用手扒拉，一截樹枝被抓在手裡。
瞌睡蟲全都跑了。
撩開紗帳，探出窗戶，看到阿婆坐在牆角，手上還拿著撓痒痒的樹枝。
巧梅大吃一驚，披上一件衣服，從窗戶翻出去。
巧梅蹲在阿婆身邊，看著體力透支的阿婆，想問阿婆為什麼在這兒，怎麼來的，但是看著阿婆累得手腳顫抖的樣子，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安靜地蹲在阿婆身邊，等她開口。
阿婆似乎拼盡全力過來的，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巧梅望著遠處連廊下燈籠，又看向院門，院門處一片漆黑，不禁疑惑阿婆是怎麼來到院子裡的？
「小梅，快要變天了，這個本來是要今天給你的，結果你走得匆忙，我也忘了。」阿婆歇息好了，一邊說話一邊將懷中的物品遞給巧梅。
巧梅打開一看，驚呼，「這是我的身契！」
「阿婆，我的身契怎麼在你那兒。」
丫鬟的身契一般是在結婚當天給的，巧梅的身契在老太太那兒放著，不出意外應該由老太太給巧梅，但是阿婆卻身契給了巧梅。
這應該是出意外了，難道...
「阿婆」巧梅難過地看向阿婆，難道阿婆...
「臭丫頭，我好著呢。」阿婆看出巧梅的心思，敲了她一下，「是趙府的氣數盡了，你留著身契，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走。」
「走？去哪裡？」巧梅不解地問道。
「出了趙府，去哪裡都可以。」
「為什麼要離開這兒？」
趙府要出事了？事情大到會牽連到一個丫鬟？阿婆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存了一些銀子離開了趙府能繼續生活。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趙府有吃有喝有月例拿，成家之後還能待在趙府，為什麼要離開？
「你不要問了，我只知道會變天，再多也就不清楚了。你看著跟一個木頭疙瘩一樣，我知道你腦子最活了，拿好你東西，看情況不對就趕緊離開。我老了，在這兒待了一輩子，你不一樣還年輕，日子還長著呢。」
「我知道了，阿婆。你是怎麼來的，今天不要回去了，跟我一起睡吧。」巧梅說著就開始爬窗戶，準備進屋給阿婆開門。
「不了，我還是要回去的。來，你跟我來。」阿婆制止巧梅爬窗戶的動作，拉著巧梅往牆根走去。「這裡有一條隱蔽的道路。」
「現在一定要看路嘛，明早行不行。」牆角一片漆黑，巧梅有些怕，走到牆角，疑惑地看向阿婆，「阿婆，這就是你說的路。」
「恩。」阿婆表情有些不自然，「走吧。」
倆人從狗洞鑽了出去。
巧梅跟著阿婆鑽了幾個狗洞，穿過了幾座假山，推開牆角的櫃門，進入到阿婆的房間。
「阿婆，你這密道可是不好走啊。」走出來之後，巧梅不由得嘆道。
巧梅認為秘密道路應該在地下，就像地道戰一樣，地下道路四通八達，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哪想這樣道路都是在地面上，不是鑽狗洞就是過假山，一走三回頭，就怕被別人發現。
「這些路線一般人都不知道，只有我這種老人知道，你記著這些路，用不上最好。」阿婆語重心長地說道，緊接著阿婆告知從院子到府外的道路，「我也沒有出過府，也不清楚外面變成什麼樣子，只知道出去之後就是人多的街道，後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好的，阿婆，我知道了。」巧梅覺得阿婆杞人憂天，這麼大的趙府不能說倒就倒，總得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她並沒有把阿婆的話放在心上，只想早早休息。「阿婆，這麼晚了，我跟你一起睡，明一早就回去。」乖巧地說道。
巧梅可不想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路，再鑽狗洞。
結果，還是被趕出來。
「不是，阿婆有必要嘛，我一個小姑娘走夜路的合適嘛，也不怕我出事。」巧梅剛鑽出一個狗洞，一邊拍身上的草，一邊抱怨道，同時還不忘用草垛遮住狗洞。
「大哥，這樣能行嘛。」
「沒什麼不行，聽少爺的就對了。」
「可是，傷了他，趙家不會放過我們。」
「你怕啥，到時候，整個趙家都是少爺的。」
正在回憶下一條路線的巧梅，聽到兩個男在小聲交談，聽聲音像是喝酒了。
聽到他們口口聲聲說少爺，但是這個院子不是少爺的，自己在少爺的院子裡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聲音有點低，聽不清，待兩個人離開，巧梅才敢繼續前進。
回到房間，巧梅看到三個小女孩睡得正香並沒有發現自己離開，悄悄鬆了一口氣，緊張了一晚上，躺在床鋪上的那一刻徹底放鬆，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