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繪梨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9章 繪梨衣

  紅色的保時捷停靠在多摩川附近的山地,源稚生靠在車身上點燃了一根煙。

  「鑽機大概還有多久可以運到…」淡淡地煙霧瀰漫在夜空中,源稚生開口。

  「差不多還需要三個小時左右,目前宮本家的研究人員已經全部到位,周圍也清理乾淨了,正在進行場地搭建。」櫻在一旁輕聲開口。

  「龍馬家那邊呢?」源稚生問。

  「龍馬家已經和自衛隊一起將周圍封鎖了,同時部署好了防空飛彈和戰鬥機。」櫻說。

  「風魔家呢?」

  「風魔家的忍者也都埋伏在周圍的山林,不會放過任何想要入侵這裡的敵人。本家所有戰鬥人員都已經集結完畢…」

  「那就好,這應該是最後一場戰鬥了…這次之後,我和你們就都自由了。」源稚生嘆了一口氣。

  「少主…你真的不考慮繼任大家長的位置嗎?」櫻猶豫著開口。

  「你都知道了?」源稚生彈菸灰的動作一頓。

  「嗯……」櫻沒有解釋,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但源稚生明白,這個一直待在他身邊的女人,遠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所以她能夠猜到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正常。

  「我為蛇歧八家已經做的夠多了,神死了之後家族也不需要皇來領導了。」源稚生沉默了一陣子之後開口。

  這段時間的排除內鬼,他怎麼能不知道家族裡的內鬥呢?想要爬到更高的,想要脫離人類身份的……甚至,還有想要將皇血變得可控的。

  不只是時代在變化,欲望也在不斷的膨脹,這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大家族,早就已經爛透了。

  源稚生可以想像到,未來白王死去之後,他絕對會被當成延續皇血的種馬。

  沒人比他更了解蛇歧八家,一旦最終隱患不在,那麼這個因為忌憚其他混血種而被牢牢困在日本的家族絕對會展現出復仇的獠牙。

  白王即是他們的血脈源頭,也是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和猛鬼眾一起,如同兩道枷鎖一般將蛇歧八家鎖在日本。

  到現在…兩道枷鎖都要消失了,這之後膨脹的欲望會帶來什麼後果,源稚生也不知道。

  不過哪怕現在已經不是正義的夥伴了,源稚生也不想助紂為虐。所以他在很早之前就想著帶繪梨衣一起離開這個地方了。

  「我明白了…」櫻點了點頭。

  「等到結束之後,你也自由了,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源稚生開口。

  「少主,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櫻目光緊緊盯著源稚生。

  源稚生的思緒被這一句話給拉到了剛剛認識櫻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懵懂的女孩。

  櫻是一個流落在外的孤兒,從小生活在戰爭地區,一開始甚至連日語都不會說。

  蛇歧八家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她也只會殺人。原本源稚生只是因為兩個家族的人想要通過哄騙的方式欺辱櫻,所以才將她帶在身邊的。

  沒想到櫻在他身邊一待就是很多年,不僅為他盡職盡責的解決了大部分瑣事,而且從來沒有任何怨言。

  「我當然記得,只是…櫻應該也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吧?」源稚生說。

  雖然有些不舍,但源稚生還是希望這個女孩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樣過上正常生活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除了殺人就是和極道組織混在一起。

  「你說過,會給我東西吃…」櫻站在源稚生身旁,眺望著遠處的多摩川。

  「而我也會一直當你身邊的漂亮女孩…這個約定,可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櫻轉過身,漂亮的眸子藍的像是大海一般,源稚生莫名其妙的有些愣住,他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

  「是嗎…如果伱不介意,那麼就和我一起走吧。」呆愣了片刻,源稚生這才開口。

  「這是當然的,我永遠不會失約…」櫻說。

  國立東京大學後門。

  在它後門的街邊停著一輛木質廂車。

  這種人力小車在日本稱作「ラーメン屋台車」,專為走街串巷販賣拉麵而設計。

  窗戶撐開就是遮雨棚,棚下擺兩張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麵,拉麵師傅在車中操作。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湯鍋和食材在案板上擺得整整齊齊,客人坐下來之後,深藍色的布幌子恰好能把他們的上半身遮住,營造了一個私密的環境。

  跟店裡的「名物拉麵」比這種屋台車的環境和口味都差了一些,但價格也便宜了一大截,來這裡吃麵的多半都是東大里的窮學生。

  而今天,拉麵師傅在招待完最後一個人之後,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昂熱穿著黑色西裝,打著玫瑰紅的領結,就如同去參加宴會的貴族一般,站在街角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拉麵師傅。

  拉麵師傅收拾餐具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若有所感的看著街角地昂熱。一瞬間他神情就變了,雖然仍穿著那身拉麵師傅的衣裳,但他高遠得像是站在遠山之巔。

  「好久不見,上杉越…」直到走到小攤面前,昂熱這才開口。

  「我倒是希望永遠不要見到你…怎麼?那群傢伙又惹出什麼麻煩了?居然連你都親自來了。」上杉越沒好氣的開口。

  「上一次見面是多久了?六十多年前了吧?只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昂熱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坐在了麵攤前的凳子上。

  「是啊,你已經不是那個美國軍官,變成了卡塞爾學院的校長,而我…現在只是一個拉麵師傅。」上杉越聳了聳肩。

  「所以如果那群傢伙惹了什麼事,找我是沒用的,畢竟我早就不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長了。」

  「阿賀死了…」沒有理會上杉越的話,昂熱淡淡開口。

  「人總會死的。」上杉越身子頓了一下。

  「我沒趕上他的葬禮,只是去了墓地探望了一下他,聽說他已經可以使用9階剎那了,還真是了不起……」昂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將它點燃。

  「以前的那個小鬼,現在總算是有點男人樣子了。」

  「你就不心痛?他應該也算是你的弟子吧?」上杉越抬起頭看了一眼昂熱。

  這個老傢伙神情多少有些疲憊,仿佛來到自己這裡只是為了敘舊而已。

  「日本分部背叛了卡塞爾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想到會經歷什麼,畢竟卡塞爾也算是保護這裡的屏障。」

  「呵呵…說的倒是好聽,你敢說你們這麼多年沒有偷偷調查日本隱藏的秘密?」上杉越發出一聲嗤笑。

  「我來找你因為你的孩子們在做很危險的事。他們現在已經得罪了那個人。如果找不到妥善的解決方法,蛇岐八家就再也不會存在了。」昂熱說。

  「甚至整個日本都會跟著遭殃…」

  上杉越和昂熱對視:「除了你還有這樣的大人物存在嗎?我知道你這個老狐狸一向鬼主意很多,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出山吧?」

  「我一個拉麵師傅我管黑道至尊家的事兒呢?你來找我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我沒有開玩笑…那個人很危險,我也不是對手。」昂熱說。

  「認真的?」

  「認真的,他的目的是白王,但我不確定他和白王到底哪個更加強大,如果讓它們打起來,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吧?」

  兩個超越了普通龍王的存在,在日本發生戰鬥,遭殃的只能是日本的所有民眾。這是昂熱不太想看到的,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來找上杉越。

  「聽起來我應該早點準備去其他國家的機票了……」上杉越聳了聳肩。

  「連你的兒子都不顧了?」昂熱問。

  「噗嗤,你在開什麼玩笑?」上杉越笑出了聲。

  「現在大家長叫菊政宗,而繼任者叫源稚生。你知道這兩個人麼?」

  上杉越愣了一下,嘖嘖冷笑:「就算內三家已經死絕了,也不用搞出假的橘家和源家後裔嘛。這幫後輩越來越扯淡了。」

  「我知道內三家早已經死絕了,你是最後一個皇。但那個小子長的很像年輕時候的你…」昂熱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源稚生在卡塞爾學院進修時候拍的。

  「這個資料是加圖索家族提供給我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傢伙殺了阿賀,獲得了一部分話語權,也許我永遠都不知道這個秘密,而你也沒有知道的機會。」

  「媽的!他們果然已經成功了!!」上杉越臉色變得蒼白,顫抖著手接過照片。

  「真像啊…他現在還好嗎?」

  「老實說不太好,我口中的那個人現在正計劃著先復活白王再殺死它,而你的這位後代,就是計劃的實施者。」昂熱說。


  「你需要我做什麼?」上杉越將照片收起來之後問。

  「確保白王的復活不會造成太大破壞,同時協助我,不管最後活下來的是誰,都要找機會殺死它!」昂熱盯著上杉越的眼睛開口。

  對顧野妥協了這麼久的昂熱,總算是再一次顯露了獠牙。他一直都是一個復仇者,而復仇者的字典里,沒有放過任何敵人的說法。

  哪怕是只有一絲的可能性,昂熱也會如同一柄尖刀一般,將它撬開!

  「這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那個孩子,還有…全日本。」

  「我知道了,你總是這樣…將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上杉越擦了擦手,瞳孔中微微閃動金色光芒。

  「沒辦法,人老了…總是要多做幾手準備,只是…我已經犯過兩次錯,不能再錯下去了。」昂熱嘆了一口氣。

  格陵蘭島,還有顧野的叛逃,這兩件事是昂熱一生的污點。

  一個教會了他謹慎,另外一個則是教會了他……保持謙卑。

  「你要跟我到什麼時候啊?大姐…」路明非有些無奈的看著身後的女孩。

  現在是午夜,距離他們突襲源氏重工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

  路明非不確定楚子航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在中途三人就已經分散開來了。

  源氏重工今天很奇怪,外圍看守的人少之又少,甚至連像樣的安保都沒有幾個,所以三人的潛入順利無比。

  就是因為這樣,路明非才會碰到眼前這個女孩。

  一身巫女服,和諾諾一樣的紅色頭髮,臉上還帶著懵懂的表情,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但只有路明非知道她是什麼樣的怪物,不僅在那次勘探任務輕易解決了海面上所有地死侍,甚至連源氏重工突然間出現的龍化死侍也是砍瓜切菜一般。

  少女的言靈仿佛起死神鐮刀,只要施展就已經宣告了敵人的死期。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起龍王更加讓路明非恐懼。

  真是不知道路鳴澤是為什麼把我引到那裡的…路明非心裡一陣不滿。

  許久未出現的小魔鬼,一出現就送給了自己一份『大禮』,這個女孩就像是定時炸彈一般燙手。

  「sakura不喜歡我跟著嗎?」少女舉起手中的筆記本,上面是清秀的字體。

  「我當然……」正想要說當然不喜歡的路明非愣住了,他可是體會過少女的反覆無常。

  上一瞬間和你正常交流,下一瞬間就可以把幾個死侍劈成兩半,這樣的傢伙要是惹怒了,估計會直接暴走吧?

  「我當然喜歡了…哈哈哈,畢竟繪梨衣是我的朋友嘛…」想到這裡,路明非開始改口。

  他在牛郎店也不是白待的,至少在應付女孩這方面已經小有成就,臉上的笑容溫柔無比,目光也充滿了讓人信服的神色。

  「你的笑我不喜歡…」繪梨衣又舉起了小本本,路明非的臉僵住了。

  「感覺…怪怪的,不適合你。」

  要不要這麼敏銳啊?路明非心裡一陣吐槽,看起來這個傢伙也不是想像中那麼好糊弄的。

  「我只是有點累了,警視廳的傢伙也不知道把我們帶到哪裡了……」路明非慌亂地轉移話題。

  「sakura累了嗎?那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吧…」繪梨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在路明非的目光中,自顧自朝著馬路對面跑去,那裡是一棟看起來就豪華無比地酒店。

  「等等!那地方我們可住不起啊!」路明非反應過來之後迅速追了上去。

  自己在牛郎店可還沒有正式入職,現在全身上下就只有幾張福澤諭吉而已,住進這種地方怕不是又要開始打工還債了。

  但繪梨衣卻已經鑽進了酒店大廳,路明非只能苦笑著推開了酒店的門。

  希望可以把這個小祖宗勸回來吧,不然一會說不定不止是自己打工那麼簡單了,畢竟…她可是一個定時炸彈啊……

  高天原,老闆辦公室。

  「哼哼~搞定了!海豚分隊已經救出了那對小情侶,他們正在返航,會在大暴龍住的酒店附近把他們放下去。」酒德麻衣掛斷電話,伸了個懶腰。

  「長腿你在日本的人脈不錯嘛,那麼短的時間裡就能調用MPD的直升機,MPD里有什麼高級警官想跟你約會麼?」蘇恩曦衣冠不整地蜷縮在沙發上看書。


  「那不是MPD的飛機,MPD的每架飛機都被調度台控制著,事後查執勤記錄會查出問題來。我只是雇了一架直升機,給它換了個塗裝。」

  「這個辦法倒是便宜好用,這麼說來那些警察也是假警察咯?靠得住麼?」

  「放心,人絕對靠得住。」酒德麻衣挑了挑長眉。

  「不過我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老闆會想要把這對小情侶放在暴龍身邊啊?」

  「老闆說了,想要互生情愫,最好的辦法就是身邊有一對情侶。」蘇恩曦聳了聳肩。

  「我是不太懂啦,長腿你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畢竟你也算是情場老手。」

  「某種意義上老闆的話確實沒錯,看到別人恩愛的時候,很能促進多巴胺分泌。」酒德麻衣說。

  「只是,暴龍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菊政宗隱瞞了那個小女孩的消息吧?到時候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誰知道呢?不過如果暴龍對小女孩也感興趣了,說不定小白兔確實會像老闆說的一樣,和他反目成仇了……」蘇恩曦嘆了一口氣。

  「畢竟,兩個小怪物就像那兩頭暴龍一樣,會互相吸引,為了她做出一些事情來也不奇怪。」

  「你說,老闆和路明非真的沒有仇嗎?為什麼千方百計的想要針對他?」酒德麻衣問。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老闆真的很想看到小白兔一步步走向深淵……」蘇恩曦說。

  「真殘酷啊…」

  「是啊,真殘酷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