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變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3章 變天

  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少數應急燈照亮。

  斷電沒能擋住暴走族,這幫十幾二十歲的男孩提著砍刀和短管獵槍衝進網吧,三五人一組,一組人控制一條走廊,把隔間的人都給拖了出來。

  來曼波網吧的人都不是為了正經上網,多數隔間裡都是一男一女,男人們的手不老實地在女孩身上揩著油。

  他們原本以為外面的腳步聲是電力公司的人衝進來檢修,看見有人衝進隔間來嚇了一跳,跳起來就怒罵。

  但少年們輕而易舉地就讓這些「大人」閉嘴了,他們把槍管捅進客人的嘴裡,下手稍微重點就磕下幾顆帶血的牙齒來。

  美麗或者不美麗的女孩被揪著頭髮拖出隔間,她們的旗袍凌亂,露出白得耀眼的大腿來。

  男孩們把她們摁在榻榻米上,手很不老實地伸進女孩的裙子裡。

  這種掌握了暴力的半大孩子比成年人還要兇狠,分明店裡的女孩也就跟他們差不多年紀,可他們在女孩身上摸摸捏捏一邊粗野地罵她們是歐巴桑。

  愷撒和路明非屏住呼吸小心的朝著走廊出口挪動,趴在地上貼著牆壁躲避著手電光束。

  「他們來的也太快了吧…」路明非忍不住低聲嘟囔。

  「小心點,別被他們發現了…」愷撒趕忙提醒著路明非,他們現在就像是結隊出來覓食的老鼠,後面的聞著前面的尾巴。

  「呀!!你們放開我!」

  就在他們快要溜到走廊口的時候,女孩的尖叫聲傳來,凱撒爬行的動作停住了。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是麻生真……

  在凱撒三人組執行海底任務之前,他們和源稚生一起處理過一次蛇歧八家下屬極道組織的糾紛。

  是關於一家玩具店拒絕繳納保護費的事情,而那個負責玩具店收銀的女孩就是麻生真。

  凱撒記得這個女孩子,她還特意給自己和路明非他們泡了一杯咖啡,雖然只是速溶的,有點不太符合一個貴族的品味。

  但凱撒從來不會為難淑女,依舊給予了女孩最高誠意的評價,他還依稀能夠想起來自己用蹩腳的日語大聲說:「阿里嘎多,Good Coffee!」的樣子。

  麻生真穿著和路明非一模一樣的旗袍,被一個樣貌猥瑣的暴走族僅僅握住胳膊,手電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到暴走族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噁心笑容。

  「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在賣力些掙扎…」暴走族沒有其他動作,只是任憑她不斷掙扎,看著她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似乎是在享受這種過程。

  「求求你,放過我吧…」麻生真哀求著,淚水從眼角划過。

  自從那天本家的人來了之後,店長怕惹麻煩就把麻生真給辭退了。本來她已經有些絕望,因為奶奶的退休金只夠兩人勉強生活,完全沒辦法支撐她上大學。

  但在店裡的追求她的那個小混混說這間店是他道上的一個朋友罩著的,可以幫我找份工作,所以從她就來這裡上班了。

  因為有關係,她也沒有和其他女孩一樣靠擦邊服務賺錢,只是做著簡單地給客人擦鞋的工作,甚至連旗袍里也穿了一層衣服,把自己武裝的嚴嚴實實。

  但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麻生真有些絕望,暴走族身後的小弟還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她就算是反抗也根本沒有地方可逃。

  「人渣…」看著暴走族越來越靠近麻生真,快要親上去的臉,路明非忍不住低聲怒罵。

  可是他們現在也自身難保,外面可是有至少五六十人。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動用言靈的條例就像是枷鎖一樣把他牢牢束縛住了……

  如果不動用言靈,路明非可不敢保證自己在這群暴走族手下活命,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有槍的!

  「救…救命…」啜泣聲中夾雜著絕望的求救,讓凱撒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深吸一口氣,在路明非驚訝的目光中彈射起步。

  「放任女孩陷入危險,可不是我應該做的!」

  留下這一句話之後,凱撒的手肘狠狠砸在了暴走族的臉上,頓時場面陷入了混亂之中。

  「算了,反正我也不爽這個人渣……」路明非見凱撒已經暴露,也毫不猶豫的站起來,手中沙漠之鷹抬起就是乾脆利落的兩槍。

  砰砰!!槍聲響起,暴走族身後的兩名小弟搖晃著倒下,凱撒也將暴走族徹底制服。


  「沒事了,睜開眼睛吧…」凱撒對雙目緊閉的麻生真開口。

  「凱……凱撒先生!」麻生真睜開眼,看到眼前這個金髮貴公子之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您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敘舊了,趕緊和我們走!」凱撒沒有回答麻生真的問題,抓住她的手就和路明非一起朝著更衣室跑去。

  剛剛已經響起了槍聲,想必這群傢伙也要反應過來了,必須抓緊時間逃出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座圓形大廳,三個人起身躲在牆壁和門的夾角里,從門上的小窗往外看去。

  圓形大廳其實是一個電梯廳,去土耳其浴和撞球廳的客人在那裡乘坐直達電梯,拿著短管獵槍的暴走族在大廳中不斷搜尋著槍聲的來源。

  大廳里只有一盞應急燈,燈光非常昏暗,看不清有多少人。憑藉暴血後的高速,愷撒可以輕易地擊倒五到六個人,但如果有人藏在比較遠角落裡對他開槍,那他就有生命危險。

  他釋放了鐮鼬,情況瞬間就清楚了,圓廳里足足有十二個人,其中有四個人都位於遠端的角落……

  「他們已經開始集結了,不能等人都上來,那樣我們就都跑不掉了…」凱撒低聲對路明非開口。

  「一會我負責遠一點的人,凱撒學長你來解決靠近的這些人?」路明非問。

  他們不是顧野,沒有他那種堅硬到足以抵擋子彈的皮膚,所以只能夠商量好計劃之後才行動。

  「就這樣做…你先待在原地別動。」凱撒點了點頭,同時對麻生真開口吩咐。

  「是…凱撒先生…」麻生真小心地蹲下,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中。

  「來了!」路明非低聲說。急促的腳步聲往這條走廊過來了,藉助鐮鼬愷撒聽得很清楚,那是兩個持槍的少年,他們手腕上的銀鏈子敲在槍身上發出嘩嘩聲。

  「很好,就是現在!!」凱撒握緊了獵刀,蓄勢待發。

  腳步聲越來越近,少年們帶著大功率手電筒,把前方一片照得雪亮,只要他們踏入這條走廊,凱撒他們一定現形。

  少年們推開了門,在開門前的一瞬,愷撒忽然伸手,獵刀的刀柄狠狠砸向其中一人。

  被砸的那個人一個踉蹌,但畢竟是飆車的暴走族,身體的反應性還是相當出色的,人還沒摔倒在地就已經把短管獵槍舉起來了。

  但愷撒怎麼會只出一招,見沒有砸暈少年,一個掃堂腿將他掃倒,同時手肘狠狠砸向少年的小腹。

  那裡是胃部和橫膈膜,分布著豐富的神經,窒息般的劇痛立刻就讓這個男孩發不出聲音,手中短管獵槍落進愷撒手中。

  另外一個男孩這才反應過來,但愷撒已經把雙槍插入後腰,跟著勾拳上挑。黑暗中隱約傳來骨裂的聲音,重拳打折了男孩的下頜。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僅僅只是一瞬間,兩人就這樣被凱撒輕鬆解決。

  兩名昏迷的暴走族被路明非飛速給拖了進來,拉門剛剛合上就聽見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剩下的暴走族從外面的走廊上經過,他們一邊走一邊給短管獵槍上膛,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路明非咬緊牙關將沙漠之鷹上膛,門外那些是真真正正的瘋子,如果他們注意到地面上殘留的血跡,估計會用短管獵槍隔著門齊射。

  幾百枚鉛彈組成的彈幕,被迎面轟中只怕是確認屍體都困難。而他卻只能用裝了麻醉彈的沙漠之鷹迎擊,這樣的對決完全不對等。

  「準備突圍!明非你一會掩護我…」凱撒目光冷冽,語氣充滿了決然。

  「我知道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然而下一瞬間,門口突然間傳來了更加劇烈的騷動聲,槍響和呼喊不絕於耳。

  凱撒推開門,只見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大廳中和那群暴走族激戰。

  手電照耀下,黑色的西裝和雪白的襯衫若隱若現,他一邊踢飛一個撲上來的暴走族,一邊將右手提著布條包裹的棍狀物拔出。

  那是一把長刀,刀光如同清冽的月光一般,在他拔刀之後,磅礴的殺機就塞滿了整座大廳,氣溫好像都下降了幾度。

  「看來那傢伙還沒死嘛…」嘴角上揚,凱撒看著和暴走族戰鬥的人影露出一絲笑容。

  「太好了,楚師兄還活著…」路明非也面露驚喜,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子航。


  他那標誌性的村雨讓人一眼就可以認出來,他一來就毫不猶豫對暴走族動手,完全無視了卡塞爾學院的規則。

  「好了,他都已經出手了,我們也不能落後…」凱撒笑了笑,提著獵刀就衝進人群。

  「反正剛剛來這裡就和警察署打過一次,那這次出手也沒問題吧?」路明非自言自語著,黃金瞳亮起,一邊開槍掩護凱撒,一邊朝著楚子航跑去。

  另一邊,夜叉咽了咽口水,目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區區一個小角色的死亡居然會引來這麼一位大神。

  現在的他總算明白,為什麼猛鬼眾費盡心思想要栽贓風魔家了,並不是想挑起蛇歧八家之中的內亂,而是要吸引另外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玉藻前俱樂部出事的時候夜叉也在,這個男人是怎麼一個人打敗了家族大半混血種,並且乾脆利落殺死犬山家主的模樣,夜叉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讓開…」顧野看著眼前這個日本男人,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目光淡漠的看著他。

  夜叉識趣的讓出一條路來,心卻沉入了谷底,不過還好不是太糟糕。摸了摸口袋裡沉甸甸的苦無,夜叉很慶幸自己曾經當小混混時培養出了帶走兇器的習慣。

  在門口有動靜的一瞬間,夜叉下意識就將岩田司胸口的苦無給拔了出來,並且按照習慣塞到了西裝的口袋裡。

  接下來只要找機會離開,就可以避免會出現的衝突。

  「爸…爸爸?」岩田明美跟著顧野一起來到客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岩田司,宛如行屍走肉一般呆愣的朝著他走去。

  「別睡啦…爸爸,你怎麼又在客廳睡著了?連躺到沙發上都忘記了。」跪在岩田司身邊,岩田明美推搡著岩田司的屍體。

  「快醒醒啊,爸爸…顧野先生來看你了哦?」依舊是機械化的推搡著,岩田明美語氣輕柔地開口。

  「明美,岩田先生他…」顧野看著這個如同玻璃杯一般隨時會碎裂開的女孩,不知道怎麼安慰。

  「顧野先生,可以幫我把爸爸抱到沙發上嗎?」岩田明美抬頭,看著顧野說。

  「我明白了…」顧野嘆了一口氣,將岩田司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爸爸,睡醒了就快點起來哦…我會好好聽話的,我們還要一起去伱的故鄉看看呢…」握住岩田司冰冷的手,岩田明美發出如同囈語一般的聲音。

  「顧野先生,我們一到這裡,這位先生就已經死去了,他的死和我們蛇歧八家沒有任何關係。」夜叉忍不住走上前對顧野開口解釋。

  「你為什麼來這裡?」顧野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著夜叉。

  磅礴的殺氣宛如黑雲壓頂,夜叉幾乎要忍不住跪下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少主說,想要通過岩田先生多了解一下您,所以我今天才會來請他到蛇歧八家…」

  不能隱瞞任何事,如果少說一句,夜叉敢肯定自己絕對走不出這個屋子。

  「對了,之前少主發現了王將的面具,他還活著,所以我覺得也許是猛鬼眾做的…請相信我!」

  還活著嗎?還真是命大…顧野沒有被夜叉成功轉移話題,而是繼續看著他。

  「所以你一來他就已經死在這裡了?你真覺得我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還是說…蛇歧八家還在試圖找到一些可以對付我的弱點?」

  剛剛還覺得蛇歧八家不會做出自己還在就找內鬼的蠢事,現在看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人會這麼蠢。

  「不…不敢!」夜叉身軀顫抖的低下頭,他感覺眼前的顧野就像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活火山。

  「我說…你的手怎麼一直揣在兜里?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吧…」一旁的夏彌突然間開口。

  她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男人的小動作,雙手抱胸緩慢走到夜叉身邊。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拿出來,但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知道了…畢竟顧野沒有那麼好的脾氣。」

  「是…」苦澀一笑,夜叉絕望的從口袋掏出帶血的苦無。

  「你這個殺人兇手!!!」終於接受父親已經死亡的岩田明美,看到夜叉掏出苦無的瞬間,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撲向他。

  「顧野先生,請相信我!蛇歧八家是不會做出這種蠢事的…」夜叉一邊任由岩田明美發泄怨恨,一邊對顧野高聲開口。

  哪怕被岩田明美抓得臉上全是血痕,她也一動不動,目光徑直看著顧野,等待他的決斷。


  「說實話,我其實和並不是很熟,也沒有為他報仇的義務,之所以過來也只是看在他兢兢業業服務了我這麼久的面子上。」顧野語氣輕柔,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但我覺得你們日本人,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自以為是了?不管是你們也好,猛鬼眾也罷…真的覺得我就應該被你們當槍使?」

  猛鬼眾和蛇歧八家,其實根源上都是一家,而顧野不是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但如此挑釁一個強者,他們真的以為自己很好欺負嗎?

  看來教訓還不夠啊,既然都是一家,那麼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好了,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挑釁一個龍王級別的強者應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停下吧,明美…」顧野一把抓住了岩田明美的肩膀。

  「你,帶路…」

  雖然沒有看向夜叉,但是夜叉也知道這是對自己說的。

  「去…去哪?」夜叉艱難開口。

  「蛇歧八家本部。」顧野說,隨後看向明美。

  「你的公道,我會幫你討回來,但也僅此而已,之後我會送你去義大利,也算圓了他的夢想。」

  「愣著幹嘛?快點帶路啊…」夏彌不耐煩地對夜叉開口。

  「是!」夜叉絕望的點了點頭,朝著門口走去。

  也許本家早就應該消滅猛鬼眾了,說不定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頭一次,夜叉對於菊政宗的想法無比贊同。

  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蛇歧八家要徹底變天了,這都是因為對猛鬼眾的仁慈……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