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寒黎篇一百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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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獵的馬車在京都城外匯合,木青黎跟木隨、木傾洛的馬車剛停下,馬車外就傳來了一個聲音,「娘娘,主子說,您該去您該去的地方了。→」

  這次春獵夜洛寒對外稱,身體大好的皇后娘娘也會一同前往。

  木青黎心裡也明白,這次春獵她需要正式露面了,而她跟木隨那段有名無實的夫妻身份也要徹底的結束。是以昨晚她特意去找了木隨,跟他說了這件事。

  不出意外的,木隨沒有生氣,木隨的不生氣反而讓木青黎更覺得愧疚。

  木隨不帶雜念的將愧疚的木青黎擁入懷中,安慰著她,「夫妻關係結束不代表我們就沒關係了,只要你們把我當家人就夠了,好了,別再讓我安慰你了,反過來了。」

  木青黎明白他意思的點頭,她伸手回抱木隨,「我希望你永遠都記著,我跟洛洛永遠都是你的親人。我是你的親妹妹,他是你的親兒子。」

  「這個關係有些複雜。」木隨笑道。

  木青黎鬆開木隨給了他一拳,「你別開玩笑了,我跟你認真的呢。」

  木隨點頭,「明白的,放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娘娘。」外面的人等了會不見有回應,又出聲喚了聲。

  木隨看著她說,「發什麼呆呢,還不快去。」

  木青黎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木傾洛,木傾洛道,「娘,我可沒讓你不去。」

  「臭小子。」木青黎嗔罵了句,然後說,「那我就先過去了,反正到春獵圍場又可以見面了,到時候有什麼事再說。」

  兩人對著木青黎點頭。

  木青黎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帷帽子戴在頭上,下了馬車。

  外面等著的侍看到木青黎下了馬車立即領著木青黎離開。

  馬車裡的木傾洛湊到木隨的身邊,「爹,娘子徹底跑了的感覺怎麼樣?」

  木隨伸手敲了下木傾洛,「胡說八道。」

  木傾洛摸著被打的額頭,「爹,下手輕點。」

  木隨又抬手在木傾洛被打的地方摸了摸,「沒想像中的那麼難受,一直都知道早有這一天也以為到了這一天,我肯定很難過,但說實在,很平靜。也沒有失去的感覺。」說著他收回了手,很是灑脫道,「大概也因為什麼都沒有得到過的原因吧,你娘跟我的關係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從未越界,所以才沒有變的糟糕。」

  木傾洛倚靠著木隨的身上:「爹,說實話我也沒那麼生氣跟難受了。奇怪了先前鬧的時候反而更難過,現在卻很平靜。反正我知道不管怎麼樣娘都不可能離開我,這輩子都是我的娘,也一直都會愛我。」

  木隨摸著木傾洛的臉,「這說明你成熟了,長大了。」

  木傾洛聽了說道,「這樣的話,那長大的感覺也不錯。」

  兩人正說著話,有人敲了敲馬車。

  木傾洛出聲問道,「誰呀?」

  「洛洛,是我。」成洺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木傾洛立即起身掀開馬車的窗簾探出身去,驚喜的喚道:「洺褚哥!」

  成洺褚仰頭看著木傾洛,「洛洛,我跟一然哥,洺苑哥坐的同一輛馬車,你也跟我們一起吧。這一路上,我們可以一起玩,一起吃東西。」

  木傾洛聽了臉上立即露出嚮往的表情,剛準備答應突然想起,自己如果去了,那爹就是一個人了。聽說從這裡到春獵的圍場需要一天呢,爹一個人肯定會無聊的。

  想著木傾洛遺憾的拒絕,「不了,我就坐這個馬車就好了。」

  成洺褚沒想到木傾洛會拒絕,他問道,「為什麼不去呀?」

  木傾洛剛想解釋馬車裡的木隨也起身探身過來,衝著外面的成洺褚說,「他去的,現在就下馬車。」

  見木隨替自己答應了,木傾洛立即回頭對他道,「爹,我不去。」

  「去,我可不需要你陪。」木隨說。

  自己的心思被拆穿,木傾洛也不隱瞞了,「爹,我要是一個人去了,這一路你一個待著多無聊。」

  木隨道:「一點也不無聊,我一個人更清靜。快去快去,別在這裡煩我。」

  「可……」

  木傾洛還想再說,木隨直接道,「好了別廢話了,去吧。等到了圍場你也是要回來跟我一個帳篷的,不過一個白天而已,平日時又不是不分開。」


  木傾洛聽木隨說完也不再堅持了,反正晚上就回來陪爹了,就當是出去玩一天就行了。

  想通了的木傾洛道,「那我跟洺褚哥他們坐去了,爹如果有事找我讓外面的侍衛叫我就行了。」

  「恩,知道,去吧。」木隨說。

  木傾洛開心的跳下馬車,「洺褚哥,你們的馬車在哪裡呢?」

  成洺褚牽起木傾洛的手,「走,我帶你過去。」

  木傾洛回頭跟木隨揮了揮手,「爹,我先去了。」

  「去吧。」

  看著手牽手開心離開的兩人,木隨笑著放下了車簾,有孩子陪著洛洛玩也不錯。

  木青黎跟著人走到第一輛馬車處,「主子,娘娘來了。」

  「恩。」夜洛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隨後一隻手從裡面伸了出來,木青黎伸手握住那隻熟悉的大手,上了馬車。

  剛踏上馬車,握著她的手突然一個用力,木青黎整個人被拉了進去。

  「啊。」突然的動作使的木青黎驚呼出聲,下一刻她跌落在一個懷抱中。

  木青黎忙捂著自己的嘴,回頭看了眼馬車外,車門已經被關上。

  夜洛寒淡笑:「別擔心,沒人看見。」

  木青黎移開捂著嘴的手,嬌嗔的瞪了眼夜洛寒:「你就騙小孩吧你。」

  夜洛寒笑著應聲,「恩,騙小孩,你就是小孩。」

  木青黎假裝不在意夜洛寒的話,坐起了身子,「我是不是要換身衣服?」過會到地方,她就要以皇后娘娘的身份下馬車了,自然也要穿著皇后應該穿的衣服。

  夜洛寒點頭:「恩,衣服已經備好了,在裡面的箱子裡,不過不著急。日落時才到地方,眼下緊急的是另一件事。」

  木青黎下意識的問,「什麼事?」

  「這個。」夜洛寒說完低頭吻住木青黎,被吻住的木青黎微愣了下,隨即便閉上了眼睛,怎麼回事,她竟是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

  韓靖琪的馬車裡,笑笑將自己這幾日的懷疑告訴了韓靖琪,「昨晚我特意找了個藉口去找小舅舅,還未到休息時間,他的門仍是關的緊緊的。若說裡面的花真的見不得日光,那日落後已經沒有了日光,小舅舅怎麼還關著門呢?」

  韓靖琪這些日子一直都很忙也沒來得及深思這些,這會聽笑笑說確實也覺得有些奇怪。

  「可是那日給小舅舅診治的太醫也說沒事。」就是因為這件,他們也才放心的。

  笑笑點頭,「我知道,但是我沒總覺得小舅舅有事瞞著我們。其實小舅舅若真有什麼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我也不會這般非要知道,但是我擔心小舅舅不讓我們知道的事關於他的身體或是其它會傷害到他的事。」

  韓靖琪拍著笑笑的手,安撫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擔心你擔心的這件事,這樣吧,等春獵回去後,我直接去問問小舅舅。他從來都是照顧著我們,若真的遇到什麼事真有可能因為不想我們麻煩跟擔心,什麼也不說的自己承受著。順便我再多找幾個太醫一起領回府,替小舅舅再診治一下。沒事當然是最好,我們心裡也放心些。」

  笑笑點頭:「恩,也只能這樣了。」

  「放心吧,不會真的有什麼事的。估計也是外面的莊子上出了什麼事,小舅舅不肯讓我們擔心所以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處理著。」韓靖琪安撫說。

  笑笑知道韓靖琪是為了安慰自己這樣的說,她點頭在他懷裡靠著,心裡卻覺得不會是這么小的事情。小舅舅自小跟在娘身邊長大,什麼事沒遇到過,就是戰場也上過,經歷過,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小莊子上的事情就這般神神秘秘的,不過不管因為什麼事,也只能等回去再確定了。

  長長的隊伍一路前行,中途只有中午時分停下吃飯,休息了半個時辰,接著又開始前行。

  終於在日落之間,馬車停下。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到圍場了。」劉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夜洛寒應聲,「恩,讓所有人都下馬車,入帳吧。順便說一聲,除了狩獵的獵場,都可隨意走動。」

  「是。」

  吩咐完後,夜洛寒回頭便看到正在扭動著身子,抻腰的木青黎,「知道你嫌棄馬車顛簸,都墊了這麼多軟墊了還不舒服?」

  木青黎點頭:「感覺我的老腰都要被顛斷了。」


  「嬌嫩。」夜洛寒嘴裡說著手已經伸到木青黎的腰間,輕捏著。

  木青黎一邊享受著一邊道,「我們是不是要去帳篷里了?我剛好去躺躺。」

  夜洛寒道,「現在正是日落時,本來想著帶你去看看夕陽。不過你既這麼不舒服,那還是先回帳中休息吧。」

  木青黎聽了立即轉過身來道:「看夕陽看夕陽,休息的時間多著呢,我們先去看夕陽。」

  夜洛寒笑問,「那你腰行嗎?不是說要斷了嗎?」

  「誇張手法而已,行還是行的。」木青黎握住夜洛寒的手,「好了,你就別逗我了,再逗下去我怕夕陽都沒了,快帶我去吧。」

  夜洛寒點頭。

  兩人一同下了馬車,木青黎看著後面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排成了長長的隊伍,現在大家都忙著將馬車裡的東西搬到圍場的帳篷去。

  夜洛寒握著木青黎的手,「別看了,走吧。」

  木青黎跟著夜洛寒腳步,走了兩步,夜洛寒回頭看向身後的劉耀跟繁星,「你們不必跟著了,去帳里守著吧。」

  「是。」劉耀領命應聲。

  繁星也跟著無聲的行了個禮,看著兩人相偕而去。

  「繁星姑娘,走吧。」劉耀出聲提醒。

  繁星收回心神與劉耀一起向圍場走去,「劉公公。」

  「恩?」劉耀應聲。

  「你說,皇上的後宮會一直都只有皇后娘娘一個人嗎?」繁星側過頭看著劉耀,「你一直都跟在皇上的身邊,最是了解皇上的。」

  劉耀聽了繁星笑了笑,然後道,「繁星姑娘雖沒我在皇宮裡待的時間久,但也守著皇后娘娘的宮殿五年了,這個答案不必問我應該也是知道的。」

  劉耀沒有直接回答繁星的問題,但是繁星知道,這也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會的……

  皇上的後宮一直都只會有皇后娘娘一個人。

  五年間,皇后娘娘不在後宮裡,這座後宮就是一座空城。

  現在,皇后娘娘回來了,這座後宮就是他們的城。

  繁星比誰都知道,皇上不會選妃,五年,十年,十五年,都不會。

  京都里那些一波波等著的女子,也不過是白白期待,白費時間罷了。

  可就算一波接著一波女子等過了時間,還有再有一波年紀小的繼續等,她們看不到那些白等了的人,只看到那個只有一個皇后娘娘的後宮。

  劉耀看著陷入沉思的繁星,淡笑的又說道,「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可我卻覺得,當局者其實也是清楚的,只是他們不願意清罷了。但該清還是要清的,越迷只會越深陷其中,若是哪一天管不住自己了,做出些不該做的事就真的晚了。」

  繁星聽著劉耀的話,轉頭看著他。

  劉耀淡淡一笑,「繁星姑娘覺得,我這話有沒有道理?」

  繁星對著劉耀也露出一抹笑容,心裡有了打算,「劉公公的話很有道理。」

  劉耀笑了笑沒再說話。

  「劉公公。」繁星喚道。

  劉耀再次轉過頭來,看著她。

  繁星看著他,真誠道,「劉公公,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或許早一些跟你說一說,當局者也能早點清醒了。」

  「繁星姑娘不必客氣,其實早一些晚一些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能想清楚,明白自己該怎麼做。」劉耀說。

  繁星道:「明白的。」

  「繁星姑娘是個好姑娘,我相信繁星姑娘的選擇。」劉耀說。

  好姑娘嗎?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個好姑娘,但是她知道她不想做個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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