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寒黎篇一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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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笑笑便將晚膳前夜思天來府中發生的事情跟韓靖琪說了。

  「靖琪,雖然天兒帶來的府醫給小舅舅把了脈,但我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明日入宮後,要不跟洛寒說一聲,帶個太醫回來,給小舅舅把把脈。太醫如果說小舅舅沒事,我心裡也才放心。」笑笑說。

  韓靖琪聽笑笑說完,心裡也有些擔心,「行,明日早朝後,我就帶著太醫回來。」

  笑笑這才有些放心的點點頭,「其實也不一定有事,但如果不叫太醫回來給小舅舅看看,我這心裡就是放心不下。唉,要是亦青沒有棄醫從政,其實也不用麻煩宮裡太醫的。」

  韓靖琪擁著笑笑安撫道,「我明白的,叫個太醫回來倒也不麻煩。不說是你,這件事我都有些不放心,叫個太醫回來看看也好。」

  笑笑頭枕在韓靖琪的胸前,微嘆了聲氣,「今日,天兒又跟小舅舅提議娶妻的事了。」

  韓靖琪聽了有些無奈,「這丫頭,怎麼盡沒事找事?怪不得小舅舅用晚膳的時候,不怎麼說話呢。」

  「其實也不怪天兒,而且我覺得小舅舅也沒天兒的氣。」笑笑說。

  韓靖琪道,「我不是說小舅舅生天兒的氣,而且小舅舅也不會因為這件事生天兒的事。我只是不忍心小舅舅因為這件事不開心,天兒跟小舅舅提起這件事,那麼他肯定會想起她心底的那個人。若是想起了,自然會不開心的。」

  「我覺得,不管有沒有人提起,小舅舅每天都會想那個人。」笑笑想著小舅舅每天都帶著對一個人的思念度日,就忍不住心疼,她抬頭下巴擱在韓靖琪的身上,「靖琪,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是,我跟天兒想了很久,也不覺得我們身邊會有這樣的人。」

  韓靖琪伸手撫著笑笑的臉,「小舅舅曾跟爹娘上過戰場,或許是那時認識的人。娘說,除了那時候可能認識她不知道的人外,她也想不出是什麼人了。」

  「好了,不要再想這些了。小舅舅不想讓我們知道的,就算我們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出來的,夜深了,早點休息吧。」韓靖琪說。

  笑笑點了點頭,躺回韓靖琪的懷裡,「那早些休息吧。」

  韓靖琪一個翻身,壓在笑笑的身上,「我說的休息可不只是這個休息。」

  看到韓靖琪眼裡的玉望,笑笑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韓靖琪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孩子都這麼大了,你怎麼還這麼害羞。→」

  笑笑不想韓靖琪笑自己,抬起頭,唇堵上韓靖琪的。

  韓靖琪立即給予激烈的回應,床紗落下,夜,開始。

  &

  又過了三日,夜思天與木青黎親自帶著人去韓王府搬花。

  兩人一邊看著搬花的下人們一邊與笑笑聊著天。

  夜思天問笑笑,「聽說那天我回去後,你第二天就讓大哥領了宮裡的太醫給小舅舅診脈?」

  笑笑點頭:「恩,不請太醫來把個脈心裡總覺得不怎麼放心。」

  「那太醫怎麼說?」夜思天立即追問。

  笑笑淡笑道,「自然是沒事的,如果真要有什麼怎麼可能等到今天你來問,早在那天太醫給小舅舅診完就派人去成府遞信了。」

  夜思天聽笑笑說完也跟著笑了笑,「說的也是,瞧我這腦子,一擔心什麼都忘記了。」

  木青黎聽兩人說著,出聲道,「看來是我弄錯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說什麼呢。」夜思天立即道,「我們怎麼會不懂你的心意。其實這件事你完全可以不用跟我們說,但也是因為擔心小舅舅,因為我們的關係才說一聲的。讓太醫給小舅舅診個脈也好,我們也放心些,就當是請平安脈了。」

  笑笑也道,「是呀,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的,別這麼說。」

  木青黎聽著兩人的話,只覺得心裡很暖。

  笑笑對木青黎道,「這幾日入宮了嗎?」

  木青黎搖頭,「這幾日跟天兒忙著賞花宴的事情,沒去。準備等賞花宴結束了,入宮一趟。」

  「怪不得。」笑笑淡笑著說。

  夜思天聽出了話里的八卦,忙追問,「怪不得什麼?笑笑,快說。」

  笑笑笑看了眼木青黎,然後對夜思天說,「怪不得你大家昨天從宮裡回來說你二哥,這心情是一天比一天難捉磨。前幾天還好好的,今日又在朝中找人罵了。下了朝後,他想著找你二哥下下棋,問問他怎麼心情不好,結果你二哥直接說沒心情下棋給他打發走了。你大哥回來跟我一說,我想著應該是木木幾日不入宮的原因。現在一問,果然如此,不就是怪不得嗎?」


  夜思天聽了哈哈笑著,「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昨晚蘭亭也跟我說了,說二哥有點暴君的意思了。以前對著那些找事、煩人的大臣,愛搭不理。現在呢,是直接怒斥。甚至昨天那些個大臣沒來煩二哥,二哥故意找人家茬,然後將他們痛罵了一頓。可憐那幾個大臣被罵的一肚子委屈。」

  夜思天看著木青黎說,「相思病害人不淺呀,古時說美人禍國,我也算是相信了。」

  木青黎被兩人逗的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被一個比自己美的人夸美人,也實在有些承受不起。

  「你們別,別亂說。」木青黎說。

  夜思天跟笑笑互看了一眼,然後道,「我們可沒亂說。」

  木青黎臉色通紅,低著頭咬著唇,心裡卻因為她們剛才說的話而泛甜。原來不只是她一個人會想,原來……他也想她的。

  夜思天見木青黎羞紅著臉笑說,「木木,明天賞花宴結束你就入宮去吧。我擔心再拖下去,我二哥就出宮抓人了。 」

  可是……

  她已經不想等到後天了,她現在就好想見到他,因為她們的話,因為知道他也在想她,她就更想見他了。

  想立即,馬上,現在就能見到他。

  當一個玉望在心裡種下時,它就會以勢不可擋的速度增長著,肆意襲卷整個心神,直到這個玉望得到滿足。

  木青黎堅定的抬起頭看著兩人,「我,我想現在就入宮。」

  話落,夜思天跟笑笑兩人皆是一臉的錯愕。

  這麼突然的嗎?

  木青黎此時也顧不上兩人的表情了,看著夜思天:「天兒,這裡交給你辛苦一下,我去宮裡一趟,明天早飯前一定回來,到時候跟你一起。」說完她又看向笑笑,「笑笑,能給我準備輛去宮裡的馬車嗎?」

  夜思天跟笑笑反應過來,竟是真的要入宮,不是開玩笑的?

  「笑笑,可以嗎?」心裡瘋狂增長的思念讓木青黎有些心急,明明先前沒這麼著急的,明明早已經決定賞花宴結束再去見他,可當入宮見他的想法出現的那一刻,她竟開始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

  笑笑忙點頭應聲,「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了。」

  笑笑應聲後立即叫人準備馬車,馬車備好木青黎立即上了馬車入宮。

  看著上一刻還跟自己一起看著下人搬花的人坐著馬車就離開了,夜思天還覺得有些突然,隨即便有些開心,「看來也不是二哥一個人犯相思病嘛。」

  笑笑淡笑著應聲道,「從知道那個孩子是洛寒的,我就知道她對洛寒的心。」

  夜思天也是做娘的人,當然知道笑笑話里的意思,「是呀,如果不是愛慘了一個人,又怎麼會願意為他受生兒育女之苦呢。 二哥等了這五年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明月了。」

  「走吧,回院子看著去。」笑笑催道,「若真被那不小心的撞壞了盆花,可就沒辦法跟小舅舅交待了。」

  夜思天跟著笑笑轉身回院子去,「也是奇怪,我記得小的時候小舅舅也沒這麼愛花。怎麼這幾年小舅舅突然這麼喜歡花了,不只是他的院子,整個韓府到處都是他種的花。」

  「突然找到的喜好吧。」笑笑隨聲應聲,兩人邊說邊向韓子歌的院子走去。

  &

  木青黎雖然來得及但也知道要隱藏自己的身份,至少不能讓守著宮門的侍衛知道入宮的是皇后娘娘。畢竟在他們的認知里,皇后娘娘可是一直在宮裡的。

  所以在出發時,她還是拿了頂帷帽帶著。至於在宮外,一來沒多少人真的見過皇后娘娘,畢竟五年前她跟著夜洛寒出宮的時候沒多少人見過,二來這五年一直說她深居宮中沒出現在人前,即便五年前見過一面,五年了誰還能記得她的樣子呢。

  宮門口,木青黎將玉牌給守宮的侍衛看了眼,立即有人領著她的馬車進了宮。

  馬車裡的木青黎手裡把玩著夜洛寒特意給她的玉做成的玉牌,她總覺得這塊玉牌不像是完整的一塊,難道說還有另一半在他的手裡?木青黎想著,嘴角微微揚起,這個男人,可真會。

  當然,木青黎不知道的是,另一塊玉牌並不在夜洛寒的手裡,而在夜思天的手裡。上次他給木傾洛被拒絕後就先放到了夜思天那裡,想著若是以後木傾洛真的需要也可以直接給他。

  木青黎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比如現在的暗自甜蜜。


  馬車停下,木青黎剛想掀起窗簾看馬車停在了哪裡,就聽到李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劉耀的聲音,「皇后娘娘?」

  木青黎忙推開馬車的車門,探出身子去,「劉公公?你怎麼知道是我?」

  劉耀笑了笑剛想解釋,這塊玉牌進來的人只可能是她或者那個孩子,以現在的情況那個孩子應該還不會進宮。只是還沒等他說話呢,木青黎就迫不及待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劉耀嚇的忙伸手扶住木青黎,「皇后娘娘,你小心些,小心些。」

  木青黎不在意道,「沒事沒事,對了,劉公公,皇上在哪?他知道我入宮嗎?」

  若是知道了,那這個驚喜豈不是打折扣了,木青黎有些遺憾的想。

  劉耀解釋道,「皇上在御書房跟幾位大臣商議事情,還不知道皇后娘娘入宮呢。娘娘,老奴現在先送你回你的宮裡去,您梳洗下換身衣服,老奴去御書房外守著,等皇上議完了事就稟告他您入宮的事。」

  木青黎一聽劉耀說夜洛寒還不知道她入宮的事,立即興奮道,「不用不用, 劉公公你不用告訴皇上我入宮的事情。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呢現在就派人去看看他有沒有議完事呢。如果議完了,你就過去想個辦法把他騙到御花園去。如果還沒議完,就等他議完了,你再想辦法騙他去御花園。」

  聽木青黎說完,劉耀有些猶豫,「這…………」

  木青黎又立即道,「劉公公,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皇上因為這件事而責怪你的。」說著她的語氣放柔了些,帶著幾分祈求幾分裝可憐, 「劉公公,好劉公公,你就答應我吧,我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讓他能更開心些而已。」

  劉耀立即躬身,「使不得使不得,皇后娘娘,老奴哪配受您這個禮。老奴依您就是了,您可千萬別這麼跟老奴說話。」

  木青黎哪裡顧得上劉耀的惶恐,「那就麻煩劉公公了,我現在去換衣服,然後在宮裡等著你的消息。你那邊什麼時候行了就派人來告訴我一聲,對了,最後提前一盞茶的時間告訴我,我要提前去那裡埋伏著。」

  埋伏……

  劉耀心道,刺客才叫埋伏呢。不過他當然不會蠢的出聲糾正這種沒用的東西,「是,皇后娘娘,老奴這就安排。」

  回到殿中木青黎找了一圈沒看到繁星,她隨便問了個殿裡的宮女,「繁星呢?」

  「回皇后娘娘,繁星姑娘去御膳房了。」宮女回道。

  木青黎聞言點了點頭也沒在意,「那行,等她回來以後你跟她說一聲,我回宮了。如果我當時在殿裡就讓她來找我,不在就算了,不在等我回來再找她。」

  宮女彎身領命,「是,娘娘。」

  木青黎走進寢殿的衣櫃前,看著一柜子的衣服有些犯愁,穿哪件呢?

  一件件的看過去,木青黎有些嫌棄撇嘴,怎麼都這麼端莊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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