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救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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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瓏轉身就去找了柳君乾身邊最得力的阿嫲,詢問關於十七的事情。

  這個阿嫲是族裡的老人了,也是柳君乾的乳母。

  十七沒來陪伴柳君乾之前,就是這個阿嫲一直在照顧著柳君乾的。

  一開始,玲瓏問阿嫲知不知道十七,阿嫲說不知道,沒聽說過。

  但眼神微不可察的閃躲。

  玲瓏便知道有戲。

  她抱著阿嫲的手臂撒嬌:「阿嫲不要騙玲瓏了,大伯伯想十七都快魔怔了,再不把十七找回來,我大伯伯得得相思病。」

  阿嫲還是嘴硬:「玲瓏你別想從我這兒套話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阿嫲最疼大伯伯了,是不是?」玲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大伯伯多大了?幾千歲了!我父親馬上都要抱孫子了,大伯伯還單著呢,你不替他急?」

  阿嫲猶豫。

  「阿嫲,我大伯伯從小受了多少罪啊,母親離開得早,父親又那樣迫害他,好不容易有了個未婚妻,還成了自己的弟妹,你說他這一生這麼慘,如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是不是該有個知冷知熱,他心裡也有她的人來好好陪陪他,給他溫暖?」

  阿嫲驚詫道:「未婚妻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玲瓏一揚下巴,說道:「當然是大伯伯親口告訴我的。」

  阿嫲低頭沉吟。

  這麼私密的事情,君乾都跟玲瓏說了,那十七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君乾早就勒令,不允許族人再提十七,也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十七的生活,但……但這些年,他自己不知道去了那個小破村子多少趟!

  或許君乾他……只是當局者迷?

  誰都知道鹿蓁蓁曾是君乾的未婚妻,他倆差點拜堂成事了,所以大家理所當然地覺得,君乾這些年這麼單著,是因為鹿蓁蓁。

  可鹿蓁蓁……君乾當年放手放得多乾脆啊!

  反倒是十七,至今他還沒放下。

  難道……難道……君乾其實一直深愛而不自知的女子,是十七?

  阿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眉頭越擰越緊。

  玲瓏看著阿嫲的反應,就知道自己這次是問對人了。

  阿嫲猶豫的時間越長,眉頭皺得越緊,說明這裡面的事兒就越大。

  玲瓏一點都不急,就抱著阿嫲的手眼巴巴地瞅著、等著。

  好半天,阿嫲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這十七啊,也是個苦命的丫頭……」

  緊接著,阿嫲就把當初十七是怎麼被柳易挑中,帶到長白山,又送到柳君乾房中的事情,挑重點跟玲瓏說了個大概。

  「十七是陪伴君乾整個黑暗前半生的人,他們兩個小可憐,是真正意義上的彼此的救贖,少了誰,兩個小可憐可能都熬不過當初那黑暗的歲月。」

  玲瓏聽得眼眶都紅了:「原來十七是大伯伯生命中這麼重要的人啊。」

  怪不得所有人都說,大伯伯喜歡的是母親,可是卻在醉死的那幾天,叫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三百六十七遍。

  即便對感情仍然懵懵懂懂,但玲瓏也明白,十七對於大伯伯的意義,完全是不一樣的。

  大伯伯與十七,其實很像父親口中的,那些母親陪伴他闖過的最艱難的時刻。

  父親愛母親,融入骨血。

  那大伯伯又怎會不喜歡十七?

  可能真的是當局者迷吧?

  玲瓏不甘心地問道:「那明明當時的形勢越來越好了,十七卻離開了大伯伯呢?」

  阿嫲搖頭:「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十七自己知道答案。」

  阿嫲頓了頓,又喃喃道:「不過據我猜測,恐怕還是跟你母親有關。」

  玲瓏恍然大悟:「我懂了,十七是對大伯伯失望了,覺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真正走進大伯伯的心裡,所以她選擇了成全,對不對?」

  阿嫲直點頭,一個勁兒地輕拍玲瓏的手:「要不說你這丫頭玲瓏心思呢,真是一點就通。」

  玲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揶揄道:「我大伯伯真是個榆木疙瘩,連自己的內心都看不明白,要不是這次醉酒,這個秘密怕是再過一千年都解不開。」


  「造化弄人啊。」阿嫲感嘆道,「其實沒有放下的,又豈止是你大伯伯一個人。」

  玲瓏頓時雷達滴滴響,敏銳地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苗頭:「阿嫲為什麼這麼說?」

  「別人不知道,但我卻知道,幾乎每一年,十七都有回來長白山。」阿嫲說道,「你大伯伯早些年被柳易迫害,傷了身體,雖然現在已經大好了,但有些病根子落下了,就很難痊癒。

  每年長白山第一場雪前,你大伯伯必定會爆發一次心悸,藥石無醫的那種,十七離開的第一年,你大伯伯發過一次病,後來十七偷偷地給我送來一粒藥丸,還有一盒安寧香,餵了藥丸,點了安寧香,你大伯伯才能平安度過。」

  玲瓏好奇道:「那後來呢?不會只送一次吧?」

  「每一年都送。」阿嫲說道,「每一年雪季到來之前,十七就會將藥丸和安寧香送到我手中,但她必定也會讓我保守秘密,不准跟任何說,玲瓏,你是第一個。」

  所以,十七也一直在關心著大伯伯,從未真正放下過。

  玲瓏咬著嘴唇,心裡更是不甘了:「阿嫲,大伯伯和十七分明都沒放下過彼此嘛,為什麼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呢?」

  「我不敢啊。」阿嫲無奈道,「君乾下了命令,不准再提十七;十七又苦口婆心地求我不要向君乾提起她,再加上你母親那層關係,我……我……」

  這不是不想節外生枝,徒增煩惱嘛。

  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不是她們想像的那樣。

  如果不是這一場醉酒,誰又能探知到柳君乾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又有誰敢擅作主張,強行把他推向十七?

  當年,十七為什麼而出走,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就連十七都沒能從柳君乾那兒察覺到任何端倪,他們這些外人又哪敢多說什麼?

  他們都以為,十七是柳君乾的逆鱗。

  她在柳君乾大業未成之際,不告而別。

  算背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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