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兇手是誰
宋妤見法師主動聯繫自己，就知道魚已經上鉤了。
她立馬和法師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動身前往北風林，這一次，她還是全副武裝，只露出藍綠色的瞳仁。
法師這次見她的態度相較於上一次，明顯更尊敬。
「高人，請問你怎麼稱呼？」
「你不用知道我叫什麼，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重回巔峰就可以了。」
「是是是，請高人賜教。」
「你還記得當年靳家老太太是怎麼死的嗎？」
法師回憶了一下：「記得，好像是被她未過門的孫媳婦下毒害死的，後來，那兇手還跑到案發地，一把火燒死了自己，畏罪自殺。」
「是麼？」宋妤冷冷反問。
她知道，這不是法師自己編的，這也是外面流傳最廣的版本。
「對啊，當年被燒的就是我的房子，不過後來，靳總又送了我一套。」
宋妤一愣，還有這件事？
「靳總？」
「對，就是靳家的話事人，靳仲廷先生。」法師似乎對自己認識靳仲廷這件事情沾沾自喜。
「他為什麼要送你一套房子？」
「好像燒了我房子的那個女人是他未婚妻吧，當時我好端端地損失一套房子，都氣瘋了，我對外說，要用陣法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哪怕是死，都不得好死，後來這話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靳總的耳朵里，他親自過來找我面談，說只要我放過那個女人的魂魄，就可以賠我一套更好的房子。」
法師想了想：「我至今還記得見靳總的時候，他看起來很神傷很憔悴，不像是平時電視上看到的那麼光鮮亮麗，相反，他的胡茬很長了都沒有打理，他對我說『死者為大，讓她安息』。我看得出來，雖然那女人害死了靳家的老太太，但靳總似乎對她仍然有很深的感情。」
宋妤沉默，她倒是不知道，原來靳仲廷還曾在她「死後」為她做過這件事情，但這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對法師說：「其實當年害死老太太的兇手，另有其人。」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連你要再一次飛黃騰達都算出來了，我還有什麼不知道？」
法師被宋妤的氣場鎮住，立馬點頭：「對對對，以你的神力，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那那位兇手是？」
「兇手是誰你猜不到嗎？」宋妤用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盯著法師，「你入行這麼多年還沒有揣摩出來？冤魂會無緣無故地去糾纏一個人嗎？」
法師略一思索宋妤的話，嚇得掩住了嘴：「你的意思是，老太太的冤魂之所以對姚雪煙糾纏不清，是因為姚雪煙害死了老太太？我的神啊，她可是大明星，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星也不過是一個有個七情六慾和愛恨嗔痴的普通人而已，明星的光環並非天生的，不過是一個個比他們更普通的普通人捧起來的。」
「說得有道理說得有道理。」法師對姚雪煙的明星濾鏡，在得知她可能是害死靳老太太的兇手後，消失殆盡，「那高人，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接下來，你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讓我去揭穿她的真面目？」法師表情微凝，似乎有些排斥，「高人啊，我就是一個給人驅邪的法師，我又不是警察，這種警察的事情讓我去做，不太合適吧。」
「你不想迎來事業高峰了？」
「我想啊，可是……可是讓我揭穿她是兇手，萬一她不是呢。」法師猶豫，「姚雪煙那麼多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你現在是在質疑我？」宋妤眼眸一凜，眸光瞬間變得兇狠。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既然姚雪煙心虛有鬼，不如我趁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宰她一筆，賺點錢算了，何必要上綱上線，去翻六年前的案子，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正義感。」
「狠宰她一筆就算了？法師，你的目光怎麼這麼短淺？姚雪煙是有錢，可她不是傻子，如果你漫天要價，你覺得她會來理你嗎？能做法的又不是你一個人，她轉頭就去找別人了，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不是說靳老太太是她害死的嗎？我可以用這個威脅她，讓她給個三五千萬的，畢竟，明星日薪都是百萬起步，幾千萬對他們來說就是毛毛雨。」
「對，是我說的，但那是我算出來的，我並沒有證據，你拿毫無證據的事情去威脅她，你覺得她會那麼好拿捏嗎？」
法師摸著下巴一思索，好像也對，這就好比他給人算命說人家過幾天要中五百萬的彩票，讓人給十萬的彩頭，誰會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搭理他？
「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才能賺到大錢，高人，你教教我！」法師瞬間對宋妤又變得無比尊敬，因為他發現，如果脫離眼前這個女人，他一個人根本無法翻出浪花。
「你就利用你多年做法的經驗，按照姚雪煙所說，給她做一場法事，做法途中，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姚雪煙承認，當年是她害死了老太太。」
「我能想什麼辦法？」
「這還要我教你嗎？」宋妤覺得這法師有些笨，「你不是自詡能看到鬼？你不是對外宣稱能讓鬼魂上你的身說出一些他們生前沒有辦法說出的話？你的神力，都可以為你所用，反正，她現在心虛得要命，肯定對你深信不疑。」
法師被宋妤一點，頓時就明白了。
「好的高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可是，我揭穿了她是兇手，她被抓了，那我豈不是連她的錢都賺不到了？」
宋妤真想翻白眼，這人真是蠢得沒邊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騙到別人喊他一聲「法師」的。
「法師啊，你忘了，姚雪煙是個明星，她的粉絲千千萬，她的影響力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如果你靠著神力翻了六年前的冤案，讓姚雪煙伏法，這件事肯定能讓輿論爆炸，到時候，你肯定天天名聲大噪，各種有錢人來找你破解大小惑事，隨你開口要價，你還差姚雪煙那一點錢嗎？」
法師頓時如醍醐灌頂。
是啊，六年前沒有明星替他造勢，他都賺了那麼多，更何況這一次還有姚雪煙這個活GG呢！
看來，他真的要再一次飛黃騰達了！
*
兩天後，法師聯繫了姚雪煙，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姚雪煙把做法的地點選在了她廣陵的獨棟別墅里，那裡是郊區，當時買的時候主打一個清淨，邊上空曠，適合休假，不會有人打擾。
沒想到，如今還派上了這樣的用場。
為了配合法師做法，姚雪煙還特地向劇組請了一天的假，她原本是打算所有人保密的，但法師告訴她，做法途中需要有一個人陪著她，因為做法就是通靈，誰也不知道鬼魂神靈顯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有第三者陪伴，才能應對突發情況。
姚雪煙思來想去，最終喊上了小菲一起去別墅作陪，一來，小菲知道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靈異事件，二來，她吃准了小菲這樣軟弱無能的人不敢對外泄露她做法的事情，這麼多年了，姚雪煙對她打的罵的，自以為已經牢牢掌控著小菲肉身和精神。
法師提前一天將大廳布置了一下，原本裝潢華麗的客廳，此時黃紙飄飄，掛滿了各種符咒。
做法開始後，姚雪煙一直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祈願的姿勢。
原本一切進行得順利，快結束時，靠西邊的窗戶忽然出現了一道紅光，紅光一閃而過，法師看著紅光消失的地方，發出一聲驚恐地尖叫。
「怎……怎麼了？」姚雪煙被嚇到了，「法師，發生什麼事情了？」
法師沒有理會姚雪煙，而是盯著窗戶，輕聲問：「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姚雪煙心裡一個「咯噔」，老人家？
難道是靳老太君來了？
「法師……你不做法鎮住她嗎？快做法鎮住她啊！快啊！」
法師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慢慢走向窗戶的位置，俯身，像是以極其謙卑的姿勢在聽長輩說話。
「法師！」姚雪煙覺得自己快發瘋了，「你到底是站在誰這邊的？你忘了我花錢請你來幹什麼的嗎？快趁這個機會鎮住她！」
法師轉過臉來，對姚雪煙說：「老太太說有幾句話要親自對你說。」
「我不聽！我不要聽！」姚雪煙捂住了耳朵，瘋狂地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聽，你讓她走，讓她別再纏著我！」
「姚小姐，老太太要上我的身，我拒絕不了的。」法師說完，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雪煙見法師這樣，嚇得原地往後爬。
法師震顫了約有半分鐘，平靜下來後，再抬眸看向姚雪煙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緩緩地，像是腿腳不方便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向姚雪煙。
「雪煙。」法師開口。
姚雪煙注意到法師對自己的稱呼變了，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喊她「姚小姐」，可這一秒卻突然喊她雪煙。
「你……你是誰？」姚雪煙猜想，是老太太已經上了法師的身。
果然，法師陰戚戚地一笑：「我是誰你不記得了嗎？」
姚雪煙屏息不敢說話。
「雪煙啊，我好想再聽你給我唱一唱《白蛇傳》，唱一唱《霸王別姬》啊。」
《白蛇傳》和《霸王別姬》是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姚雪煙最常唱給她聽的京劇，這就像是一個暗號，讓姚雪煙徹底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靳家的老太君。
「奶奶……奶奶，我唱，我唱……」
「最愛西湖三月天，斜風細雨送遊船，十世修來同船渡，百世修來共枕眠~」
「釋門中積善根功德無量，對眾生應同懷慈心柔腸。可憐我七月胎就要生養，懇求你發慈悲還我許郎~」
「……」
婉轉的女聲，原本應該哀哀切切，唱的人心緒也是百轉千回，可此時她的唱腔里只有顫抖，只有恐懼。
唱著唱著，姚雪煙還哭了出來。
「奶奶，我求你放過我吧！」她跪著爬到法師的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我求求你，放過我！」
「雪煙，奶奶為什麼跟著你，你應該知道，對吧？」法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啊奶奶，是不是你想聽我唱戲，奶奶，如果是你想聽我唱戲的話，我以後經常去墓園給你唱戲好不好，我只求你別跟著我了。」
法師哼笑了聲：「你看看你，直到這一刻，還在給我裝。姚雪煙，我都已經不是活人了，你覺得我什麼不知道？還想拿謊言搪塞我？要我提醒你嗎？砒霜！砒霜！」
說到「砒霜」兩個字的時候，法師的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姚雪煙嚇得連哭都忘了。
「奶奶，我錯了！我錯了！你相信我，不是我要害你，是徐靜禾，是徐靜禾啊！砒霜是她放到你的粥里的！你去找她！你去找她！」
「現在開始狗咬狗了？你倒是會推卸責任啊。」法師蹲下來，輕輕地撫著姚雪煙的腦袋，「那你告訴我，徐靜禾的砒霜是誰給她的呢？」
姚雪煙只是「嚶嚶嚶」地哭。
「說啊！說！」法師用力地攥了一下姚雪煙的頭髮，那一下，像是帶著濃濃的恨意。
「是我！是我！對不起奶奶，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威脅她害你，不……其實她對你也有恨，她恨你這個婆婆一直不喜歡她，所以我只是稍微做了一點思想工作，她就同意了，害死你她也有份，你不能只找我啊！」
「放心，她也逃不了，你和她，最終都要接受法律的懲罰。」
「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太愛仲廷，我不想看他娶沈千顏，我沒有別的辦法去破壞他的婚事，只有你……」姚雪煙哭瘋了，哭著哭著，她忽然瞥到門縫後的小菲，正拿著手機在錄像。
「小菲，你在幹什麼？」姚雪煙忽然止住了哭聲，神情可怕的看著小菲，怒吼道：「你在幹什麼？在幹什麼！」
她立馬和法師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動身前往北風林，這一次，她還是全副武裝，只露出藍綠色的瞳仁。
法師這次見她的態度相較於上一次，明顯更尊敬。
「高人，請問你怎麼稱呼？」
「你不用知道我叫什麼，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重回巔峰就可以了。」
「是是是，請高人賜教。」
「你還記得當年靳家老太太是怎麼死的嗎？」
法師回憶了一下：「記得，好像是被她未過門的孫媳婦下毒害死的，後來，那兇手還跑到案發地，一把火燒死了自己，畏罪自殺。」
「是麼？」宋妤冷冷反問。
她知道，這不是法師自己編的，這也是外面流傳最廣的版本。
「對啊，當年被燒的就是我的房子，不過後來，靳總又送了我一套。」
宋妤一愣，還有這件事？
「靳總？」
「對，就是靳家的話事人，靳仲廷先生。」法師似乎對自己認識靳仲廷這件事情沾沾自喜。
「他為什麼要送你一套房子？」
「好像燒了我房子的那個女人是他未婚妻吧，當時我好端端地損失一套房子，都氣瘋了，我對外說，要用陣法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哪怕是死，都不得好死，後來這話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靳總的耳朵里，他親自過來找我面談，說只要我放過那個女人的魂魄，就可以賠我一套更好的房子。」
法師想了想：「我至今還記得見靳總的時候，他看起來很神傷很憔悴，不像是平時電視上看到的那麼光鮮亮麗，相反，他的胡茬很長了都沒有打理，他對我說『死者為大，讓她安息』。我看得出來，雖然那女人害死了靳家的老太太，但靳總似乎對她仍然有很深的感情。」
宋妤沉默，她倒是不知道，原來靳仲廷還曾在她「死後」為她做過這件事情，但這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對法師說：「其實當年害死老太太的兇手，另有其人。」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連你要再一次飛黃騰達都算出來了，我還有什麼不知道？」
法師被宋妤的氣場鎮住，立馬點頭：「對對對，以你的神力，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那那位兇手是？」
「兇手是誰你猜不到嗎？」宋妤用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盯著法師，「你入行這麼多年還沒有揣摩出來？冤魂會無緣無故地去糾纏一個人嗎？」
法師略一思索宋妤的話，嚇得掩住了嘴：「你的意思是，老太太的冤魂之所以對姚雪煙糾纏不清，是因為姚雪煙害死了老太太？我的神啊，她可是大明星，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星也不過是一個有個七情六慾和愛恨嗔痴的普通人而已，明星的光環並非天生的，不過是一個個比他們更普通的普通人捧起來的。」
「說得有道理說得有道理。」法師對姚雪煙的明星濾鏡，在得知她可能是害死靳老太太的兇手後，消失殆盡，「那高人，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接下來，你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讓我去揭穿她的真面目？」法師表情微凝，似乎有些排斥，「高人啊，我就是一個給人驅邪的法師，我又不是警察，這種警察的事情讓我去做，不太合適吧。」
「你不想迎來事業高峰了？」
「我想啊，可是……可是讓我揭穿她是兇手，萬一她不是呢。」法師猶豫，「姚雪煙那麼多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你現在是在質疑我？」宋妤眼眸一凜，眸光瞬間變得兇狠。
「不不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既然姚雪煙心虛有鬼，不如我趁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宰她一筆，賺點錢算了，何必要上綱上線，去翻六年前的案子，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正義感。」
「狠宰她一筆就算了？法師，你的目光怎麼這麼短淺？姚雪煙是有錢，可她不是傻子，如果你漫天要價，你覺得她會來理你嗎？能做法的又不是你一個人，她轉頭就去找別人了，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不是說靳老太太是她害死的嗎？我可以用這個威脅她，讓她給個三五千萬的，畢竟，明星日薪都是百萬起步，幾千萬對他們來說就是毛毛雨。」
「對，是我說的，但那是我算出來的，我並沒有證據，你拿毫無證據的事情去威脅她，你覺得她會那麼好拿捏嗎？」
法師摸著下巴一思索，好像也對，這就好比他給人算命說人家過幾天要中五百萬的彩票，讓人給十萬的彩頭，誰會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搭理他？
「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才能賺到大錢，高人，你教教我！」法師瞬間對宋妤又變得無比尊敬，因為他發現，如果脫離眼前這個女人，他一個人根本無法翻出浪花。
「你就利用你多年做法的經驗，按照姚雪煙所說，給她做一場法事，做法途中，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姚雪煙承認，當年是她害死了老太太。」
「我能想什麼辦法？」
「這還要我教你嗎？」宋妤覺得這法師有些笨，「你不是自詡能看到鬼？你不是對外宣稱能讓鬼魂上你的身說出一些他們生前沒有辦法說出的話？你的神力，都可以為你所用，反正，她現在心虛得要命，肯定對你深信不疑。」
法師被宋妤一點，頓時就明白了。
「好的高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可是，我揭穿了她是兇手，她被抓了，那我豈不是連她的錢都賺不到了？」
宋妤真想翻白眼，這人真是蠢得沒邊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騙到別人喊他一聲「法師」的。
「法師啊，你忘了，姚雪煙是個明星，她的粉絲千千萬，她的影響力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如果你靠著神力翻了六年前的冤案，讓姚雪煙伏法，這件事肯定能讓輿論爆炸，到時候，你肯定天天名聲大噪，各種有錢人來找你破解大小惑事，隨你開口要價，你還差姚雪煙那一點錢嗎？」
法師頓時如醍醐灌頂。
是啊，六年前沒有明星替他造勢，他都賺了那麼多，更何況這一次還有姚雪煙這個活GG呢！
看來，他真的要再一次飛黃騰達了！
*
兩天後，法師聯繫了姚雪煙，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姚雪煙把做法的地點選在了她廣陵的獨棟別墅里，那裡是郊區，當時買的時候主打一個清淨，邊上空曠，適合休假，不會有人打擾。
沒想到，如今還派上了這樣的用場。
為了配合法師做法，姚雪煙還特地向劇組請了一天的假，她原本是打算所有人保密的，但法師告訴她，做法途中需要有一個人陪著她，因為做法就是通靈，誰也不知道鬼魂神靈顯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有第三者陪伴，才能應對突發情況。
姚雪煙思來想去，最終喊上了小菲一起去別墅作陪，一來，小菲知道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靈異事件，二來，她吃准了小菲這樣軟弱無能的人不敢對外泄露她做法的事情，這麼多年了，姚雪煙對她打的罵的，自以為已經牢牢掌控著小菲肉身和精神。
法師提前一天將大廳布置了一下，原本裝潢華麗的客廳，此時黃紙飄飄，掛滿了各種符咒。
做法開始後，姚雪煙一直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祈願的姿勢。
原本一切進行得順利，快結束時，靠西邊的窗戶忽然出現了一道紅光，紅光一閃而過，法師看著紅光消失的地方，發出一聲驚恐地尖叫。
「怎……怎麼了？」姚雪煙被嚇到了，「法師，發生什麼事情了？」
法師沒有理會姚雪煙，而是盯著窗戶，輕聲問：「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姚雪煙心裡一個「咯噔」，老人家？
難道是靳老太君來了？
「法師……你不做法鎮住她嗎？快做法鎮住她啊！快啊！」
法師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慢慢走向窗戶的位置，俯身，像是以極其謙卑的姿勢在聽長輩說話。
「法師！」姚雪煙覺得自己快發瘋了，「你到底是站在誰這邊的？你忘了我花錢請你來幹什麼的嗎？快趁這個機會鎮住她！」
法師轉過臉來，對姚雪煙說：「老太太說有幾句話要親自對你說。」
「我不聽！我不要聽！」姚雪煙捂住了耳朵，瘋狂地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聽，你讓她走，讓她別再纏著我！」
「姚小姐，老太太要上我的身，我拒絕不了的。」法師說完，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雪煙見法師這樣，嚇得原地往後爬。
法師震顫了約有半分鐘，平靜下來後，再抬眸看向姚雪煙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緩緩地，像是腿腳不方便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向姚雪煙。
「雪煙。」法師開口。
姚雪煙注意到法師對自己的稱呼變了，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喊她「姚小姐」，可這一秒卻突然喊她雪煙。
「你……你是誰？」姚雪煙猜想，是老太太已經上了法師的身。
果然，法師陰戚戚地一笑：「我是誰你不記得了嗎？」
姚雪煙屏息不敢說話。
「雪煙啊，我好想再聽你給我唱一唱《白蛇傳》，唱一唱《霸王別姬》啊。」
《白蛇傳》和《霸王別姬》是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姚雪煙最常唱給她聽的京劇，這就像是一個暗號，讓姚雪煙徹底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靳家的老太君。
「奶奶……奶奶，我唱，我唱……」
「最愛西湖三月天，斜風細雨送遊船，十世修來同船渡，百世修來共枕眠~」
「釋門中積善根功德無量，對眾生應同懷慈心柔腸。可憐我七月胎就要生養，懇求你發慈悲還我許郎~」
「……」
婉轉的女聲，原本應該哀哀切切，唱的人心緒也是百轉千回，可此時她的唱腔里只有顫抖，只有恐懼。
唱著唱著，姚雪煙還哭了出來。
「奶奶，我求你放過我吧！」她跪著爬到法師的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我求求你，放過我！」
「雪煙，奶奶為什麼跟著你，你應該知道，對吧？」法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啊奶奶，是不是你想聽我唱戲，奶奶，如果是你想聽我唱戲的話，我以後經常去墓園給你唱戲好不好，我只求你別跟著我了。」
法師哼笑了聲：「你看看你，直到這一刻，還在給我裝。姚雪煙，我都已經不是活人了，你覺得我什麼不知道？還想拿謊言搪塞我？要我提醒你嗎？砒霜！砒霜！」
說到「砒霜」兩個字的時候，法師的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姚雪煙嚇得連哭都忘了。
「奶奶，我錯了！我錯了！你相信我，不是我要害你，是徐靜禾，是徐靜禾啊！砒霜是她放到你的粥里的！你去找她！你去找她！」
「現在開始狗咬狗了？你倒是會推卸責任啊。」法師蹲下來，輕輕地撫著姚雪煙的腦袋，「那你告訴我，徐靜禾的砒霜是誰給她的呢？」
姚雪煙只是「嚶嚶嚶」地哭。
「說啊！說！」法師用力地攥了一下姚雪煙的頭髮，那一下，像是帶著濃濃的恨意。
「是我！是我！對不起奶奶，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威脅她害你，不……其實她對你也有恨，她恨你這個婆婆一直不喜歡她，所以我只是稍微做了一點思想工作，她就同意了，害死你她也有份，你不能只找我啊！」
「放心，她也逃不了，你和她，最終都要接受法律的懲罰。」
「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太愛仲廷，我不想看他娶沈千顏，我沒有別的辦法去破壞他的婚事，只有你……」姚雪煙哭瘋了，哭著哭著，她忽然瞥到門縫後的小菲，正拿著手機在錄像。
「小菲，你在幹什麼？」姚雪煙忽然止住了哭聲，神情可怕的看著小菲，怒吼道：「你在幹什麼？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