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章小凡是個冒牌貨
唐九洲的現身讓章小凡徹底慌了神。
她越來越不清楚，自己招惹上的到底是什麼人。
幾個月前，她因為和丈夫吵架不開心，請假去了外地旅遊，旅遊到成林博物館時，她被導遊帶到一個小的會議室，在那裡見到了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
男人像是調查戶口，問她奶奶是不是姓蘇，還問她是不是曾在多家餐館掌廚，得到她一一肯定的回答後，男人問她，想不想賺大錢。
章小凡很是警覺，她知道，這種旅遊途中的騙局比比皆是，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她趕緊拒絕了。
可對方很執著，加了她的微信，直接給她轉帳了五萬塊錢。
章小凡在餐廳工作，一個月就那幾千塊錢，除去日常的各種花銷，還要養那吃軟飯的老公，一年也攢不下五萬塊錢，這筆錢讓她放下了戒備，甚至隱隱還覺得興奮。
她問那男人，怎樣才能賺大錢。
男人告訴她，只需要她去假裝一個人，演幾場戲就能給她翻五倍的價錢。
五倍，那不就是二十五萬？
章小凡徹底心動了，她甚至沒有猶豫，就直接答應了男人的要求。
男人把她帶到了錦城，把她送到了奢華的酒店，說實話，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能住這麼好的酒店。
這更加堅定了章小凡要抱緊這棵搖錢樹的決心。
她很認真地按照男人的計劃，找到玉膳樓，撒潑打滾地鬧了幾場，男人也信守承諾，每次她去玉膳樓發完瘋，他就會給她打一筆錢。
章小凡心安理得地賺著這個快錢，她甚至想，娛樂圈那些小撲街，演一場戲也未必有她拿的錢多。
第一次感覺到不安，是她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每次從玉膳樓回酒店的路上，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緊緊尾隨著她打的車，好幾位計程車司機都提醒過她，姑娘，跟著你的這輛車可不是普通車，她問哪裡不普通，對方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不過還好，跟蹤她的人不是什麼暴徒，從來沒有傷害她的意圖。
之後，就是地產大亨出來站在了她的對立面，結果被罵得狗血噴頭。章小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贏過地產大亨，那原本是她幾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人。
最後，就是現在，連娛樂圈的國寶級影帝都出面了。
章小凡從最初的洋洋得意，到現在越來越恐慌，因為她越來越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在這場鬧劇里全身而退。
她看著網上成千上萬的人來關注這件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影帝出面，可是一開始沒有計劃到的。
章小凡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備用的卡和那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男人聯繫，好在，男人接她電話還算爽利。
「餵？」
「喂，先生，你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嗎？唐九洲唐影帝喊話讓我去和玉膳樓的沈千顏做菜比試呢。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應戰。至於怎麼應戰你不用管，我會安排好的。」
「我不是蘇老的傳人，應戰豈不是要露餡？」
「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是，你得自信地說你是，別人才會真的覺得你是。」
「那做菜的味道……」
「那老傢伙一隻腳都邁進棺材裡了，你覺得他的舌頭還能有多大功效？」
「萬一他真的嘗出什麼來怎麼辦？」
「真嘗出什麼來，你抵死不認，別人還能拿你怎麼辦？」
*
沈明耀剛掛下電話，就見沈曉茹的車在家門口停下，保姆和助理先下車，簇擁著哭哭啼啼的沈曉茹，沈明耀見狀，還沒問怎麼回事，頭已經大了。
「老爺，小姐回來了。」管家過來說。
「看到了。」
沈明耀起身，走到外面。
「怎麼了？好好的你又哭什麼？」沈明耀自己因為唐九洲的事情煩得很，沈曉茹還來添亂。
「爸，孟家一點都不重視我。」
沈明耀一聽，頓時正色：「怎麼了？他們不要你了？」
這可不行，他還指著女兒嫁入豪門給自己臉上添點金呢。
「倒不是不要，就是不重視，孟州說，我是他第四個老婆了，所以他不打算辦婚禮了。」
「不辦婚禮？那豈不是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你們結婚了？這和不嫁有什麼區別？」
「對啊，我也是這個意思！」
沈明耀想了想，看著沈曉茹的肚子：「孩子幾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就穩定了。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敲打敲打孟州，就說如果婚禮不辦，孩子你也不生了，看他怎麼辦？」沈明耀說。
「他才無所謂呢。」沈曉茹說起這個更委屈，「他老婆都娶到第四個了，孩子生了一大堆，有兒又有女的，我肚子裡這個不過還是個胚胎，你想指望他父愛爆棚，做夢！」
沈明耀想想也是，這孟家財產多分的人也多，他們可不差沈曉茹肚子裡這一個。
「你自己在孟州那裡努力一下吧，和我說也沒有用啊，我當爹手伸不了那麼長，幫不上你。」
「你幫得上，只要耀食府給力一點，孟家就會高看我一眼，我娘家好了，他們自然也不敢在禮數上虧待我。」
沈明耀說起這個就來氣，前不久沈千顏離開玉膳樓的那段時間，耀食府營業額「蹭蹭蹭」地往上漲，這女人一回來，耀食府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客流量瞬間回落。
「我這不是再努力嘛，只要把沈千顏拉下來就好了。」沈明耀就不信，沈千顏運氣這麼好，能次次化險為夷。
「說起來，你找的那個女的靠譜嗎？萬一東窗事發，會不會把你供出來連累耀食府啊，如果你和耀食府再出點什麼事，孟家肯定更看不起我。」
「不會的，她不知道我是誰。」沈明耀說，「而且，那個唐九洲未必能真的辨出蘇老傳人。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我就不信他這嘴真有記憶。再說了，我找的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廚師，她做菜也不差的，沒準就能混過去，讓沈千顏陰溝裡翻船。」
*
唐九洲的視頻出來後，隔天，章小凡就通過社交平台表示願意接受唐老的測試，還說希望唐老能為她和她的奶奶正名。
茶味簡直要溢出屏幕。
網友見章小凡出來應戰，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最好沈千顏和章小凡立刻馬上就在他們眼前打起來。
唐九洲見兩位當事人都發聲了，把試菜的日子定在了周六。
「唐老好體貼，完全考慮了社畜的八卦心，那天我一定會準時去看直播！」
「我也要去看！定鬧鐘也要起來看！」
「……」
這件事情隨著唐九洲的發聲獲得了史無前例的熱度，周六，直播一開始，直播間的人數就已經超過百萬。
沈千顏和章小凡兩人到達唐老的別墅之後，沒有與唐老直接會面，交了手機後，就被請進了標有「1號」和「2號」的廚房。
廚房裡新鮮的食材一應俱全，廚具也都一模一樣，唐老還請人在廚房裡也安上了直播攝像頭，以便全國網友監督做菜過程。
「唐老不愧是影帝鼻祖，完全知道觀眾想看什麼，布置得也太周到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打起來打起來！」
「小板凳準備好了，話說今天這場絕對比看綜藝有意思。」
唐老在沈千顏和章小凡進入封閉式廚房後才現身，他一身正裝，儀式感十足。
彈幕再次瘋狂。
「啊！唐老好帥啊！八十多歲的高齡顏值竟然還這麼能打！可見年輕時有多帥！」
「網友都在看戲，但唐老卻好嚴肅，他的這份嚴肅讓我莫名有點想哭！」
「是啊，大家都是看熱鬧，但唐老心裡想的一定是蘇老，他是希望自己能對蘇老有個交代。」
「聽說唐老和蘇老是初戀，又是為絕美愛情落淚的一天。」
「同志們，別歪樓了好嘛？」
「……」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混亂，關注什麼的都有。
忽然，有一條正義的彈幕飄過：「你們都在關注唐老，沒有人注意到沈千顏嗎？她的儀態也太好了吧，整個人氣定神閒，自信滿滿，反觀這個章小凡，怎麼東看看西看看，鼠頭鼠腦的。」
「對啊，我都不用嘗味道，誰是蘇老真正的傳人，我已經看出來了。」
「一個光明磊落，一個畏畏縮縮，誰心虛一眼就看得出來。」
網友明顯開始更傾向沈千顏。
沈明耀和沈曉茹也在看直播。
「爸，你確定這個女人能用？我看著怎麼這麼像個草包？」沈曉茹直截了當地問，完全不給父親留面子。
鏡頭裡，章小凡東看看西看看，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此時全國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
沈明耀氣得幾乎吐血，他都交代過這個女人多少遍了要自信要自信，可她完全沒有聽進去，渾身小家子氣，完全看不到蘇老風範。
*
唐九洲要沈千顏和章小凡做的第一道菜是糖醋排骨。
封閉式廚房裡準備好了豬精排，各種調料也是一應俱全，章小凡掌廚的時候，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畢竟，給人做菜就是她日常的工作。
「突然覺得這個章小凡做菜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有點想站章小凡了。」
「我還是站沈千顏，我喜歡她有條不紊的樣子，章小凡下廚的樣子和我媽好像。」
「……」
沒一會兒，兩道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出鍋。
現場的工作人員將兩道菜端到唐老的面前，唐老抬起筷子，各吃了一塊，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工作人員把沈千顏和章小凡請出廚房，來回走動了幾圈後，再次將她們送進廚房。
「我去，我都眼花了，這兩人是換了廚房了嗎？沈千顏去2號廚房了嗎？」
「好像換了，又好像沒換！」
「唐老也太嚴謹了吧，我這個旁觀者都迷了，他是完全不給自己徇私舞弊的機會啊。」
「……」
彈幕在破案的時候，唐老又出了第二道題：糖醋魚。
沈千顏和章小凡按照唐老的題，做出了糖醋魚，做完這道菜，兩人再次更換廚房，攝影機記錄了兩人更換廚房的全過程，但唐老因為是背對著廚房的方向，所以什麼都看不到。
第三道菜：糖醋茄子。
「今天是和糖醋槓上了嗎？」
「我喜歡吃酸甜口的菜，我是不是該拿個小本本，記錄一下這幾道菜的做法？」
「哈哈哈哈，彈幕里好多喜歡酸甜口的姐妹！」
「你們別歪樓了，唐老這麼出題肯定有他的用意！」
「……」
三道菜全都試吃過後，唐老用紙筆寫下了蘇老傳人所在的廚房。
「1號廚房，1號廚房，2號廚房。」
這是蘇老的答案，也是沈千顏三次所在的廚房。
「天吶，我就知道！」
「果然，那個章小凡是個冒牌貨！」
章小凡在得知唐老三次都選擇了沈千顏後，頓時就不樂意了，她直接和唐九洲叫板。
「唐老，請問你評判的標準是什麼呢？」
唐九洲面對章小凡的質問，不疾不徐地說：「我是個非常喜歡吃酸甜口味的人，每次沒有胃口的時候，就會想要來一道酸甜口味的菜開開胃，蘇玉奉知我的口味，所以我們每次見面，她都會變著法的給我做糖醋菜，她曾經說過，雖然糖醋排骨、糖醋魚和糖醋茄子都是糖醋口的，但是，因為肉、魚、蔬菜是三種截然不同的食材，所以與之搭配的糖醋汁勾調比例是完全不一樣的。」
唐九洲說著，看了眼沈千顏和章小凡。
「剛才的三道菜，你們之中有一位廚師，糖醋汁的勾調比例與當年的蘇老完全一樣，因食材而異，而另外一位廚師，或許是為了省事，或許是她不知道食材和食材之間有不一樣的靈魂，所以三道菜用的是一樣的糖醋汁。這位用心的廚師分別在1號廚房，1號廚房，2號廚房。」
「原來是這樣，唐老威武！」
「我就說嘛，唐老三道菜都以糖醋為題，肯定是有用意的。」
「當年的蘇老是尊重食材的，沈千顏也是尊重食材的，只有這個章小凡想糊弄人。」
她越來越不清楚，自己招惹上的到底是什麼人。
幾個月前，她因為和丈夫吵架不開心，請假去了外地旅遊，旅遊到成林博物館時，她被導遊帶到一個小的會議室，在那裡見到了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
男人像是調查戶口，問她奶奶是不是姓蘇，還問她是不是曾在多家餐館掌廚，得到她一一肯定的回答後，男人問她，想不想賺大錢。
章小凡很是警覺，她知道，這種旅遊途中的騙局比比皆是，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她趕緊拒絕了。
可對方很執著，加了她的微信，直接給她轉帳了五萬塊錢。
章小凡在餐廳工作，一個月就那幾千塊錢，除去日常的各種花銷，還要養那吃軟飯的老公，一年也攢不下五萬塊錢，這筆錢讓她放下了戒備，甚至隱隱還覺得興奮。
她問那男人，怎樣才能賺大錢。
男人告訴她，只需要她去假裝一個人，演幾場戲就能給她翻五倍的價錢。
五倍，那不就是二十五萬？
章小凡徹底心動了，她甚至沒有猶豫，就直接答應了男人的要求。
男人把她帶到了錦城，把她送到了奢華的酒店，說實話，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能住這麼好的酒店。
這更加堅定了章小凡要抱緊這棵搖錢樹的決心。
她很認真地按照男人的計劃，找到玉膳樓，撒潑打滾地鬧了幾場，男人也信守承諾，每次她去玉膳樓發完瘋，他就會給她打一筆錢。
章小凡心安理得地賺著這個快錢，她甚至想，娛樂圈那些小撲街，演一場戲也未必有她拿的錢多。
第一次感覺到不安，是她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每次從玉膳樓回酒店的路上，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緊緊尾隨著她打的車，好幾位計程車司機都提醒過她，姑娘，跟著你的這輛車可不是普通車，她問哪裡不普通，對方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不過還好，跟蹤她的人不是什麼暴徒，從來沒有傷害她的意圖。
之後，就是地產大亨出來站在了她的對立面，結果被罵得狗血噴頭。章小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贏過地產大亨，那原本是她幾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人。
最後，就是現在，連娛樂圈的國寶級影帝都出面了。
章小凡從最初的洋洋得意，到現在越來越恐慌，因為她越來越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在這場鬧劇里全身而退。
她看著網上成千上萬的人來關注這件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影帝出面，可是一開始沒有計劃到的。
章小凡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備用的卡和那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男人聯繫，好在，男人接她電話還算爽利。
「餵？」
「喂，先生，你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嗎？唐九洲唐影帝喊話讓我去和玉膳樓的沈千顏做菜比試呢。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應戰。至於怎麼應戰你不用管，我會安排好的。」
「我不是蘇老的傳人，應戰豈不是要露餡？」
「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是，你得自信地說你是，別人才會真的覺得你是。」
「那做菜的味道……」
「那老傢伙一隻腳都邁進棺材裡了，你覺得他的舌頭還能有多大功效？」
「萬一他真的嘗出什麼來怎麼辦？」
「真嘗出什麼來，你抵死不認，別人還能拿你怎麼辦？」
*
沈明耀剛掛下電話，就見沈曉茹的車在家門口停下，保姆和助理先下車，簇擁著哭哭啼啼的沈曉茹，沈明耀見狀，還沒問怎麼回事，頭已經大了。
「老爺，小姐回來了。」管家過來說。
「看到了。」
沈明耀起身，走到外面。
「怎麼了？好好的你又哭什麼？」沈明耀自己因為唐九洲的事情煩得很，沈曉茹還來添亂。
「爸，孟家一點都不重視我。」
沈明耀一聽，頓時正色：「怎麼了？他們不要你了？」
這可不行，他還指著女兒嫁入豪門給自己臉上添點金呢。
「倒不是不要，就是不重視，孟州說，我是他第四個老婆了，所以他不打算辦婚禮了。」
「不辦婚禮？那豈不是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你們結婚了？這和不嫁有什麼區別？」
「對啊，我也是這個意思！」
沈明耀想了想，看著沈曉茹的肚子：「孩子幾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就穩定了。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敲打敲打孟州，就說如果婚禮不辦，孩子你也不生了，看他怎麼辦？」沈明耀說。
「他才無所謂呢。」沈曉茹說起這個更委屈，「他老婆都娶到第四個了，孩子生了一大堆，有兒又有女的，我肚子裡這個不過還是個胚胎，你想指望他父愛爆棚，做夢！」
沈明耀想想也是，這孟家財產多分的人也多，他們可不差沈曉茹肚子裡這一個。
「你自己在孟州那裡努力一下吧，和我說也沒有用啊，我當爹手伸不了那麼長，幫不上你。」
「你幫得上，只要耀食府給力一點，孟家就會高看我一眼，我娘家好了，他們自然也不敢在禮數上虧待我。」
沈明耀說起這個就來氣，前不久沈千顏離開玉膳樓的那段時間，耀食府營業額「蹭蹭蹭」地往上漲，這女人一回來，耀食府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客流量瞬間回落。
「我這不是再努力嘛，只要把沈千顏拉下來就好了。」沈明耀就不信，沈千顏運氣這麼好，能次次化險為夷。
「說起來，你找的那個女的靠譜嗎？萬一東窗事發，會不會把你供出來連累耀食府啊，如果你和耀食府再出點什麼事，孟家肯定更看不起我。」
「不會的，她不知道我是誰。」沈明耀說，「而且，那個唐九洲未必能真的辨出蘇老傳人。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我就不信他這嘴真有記憶。再說了，我找的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廚師，她做菜也不差的，沒準就能混過去，讓沈千顏陰溝裡翻船。」
*
唐九洲的視頻出來後，隔天，章小凡就通過社交平台表示願意接受唐老的測試，還說希望唐老能為她和她的奶奶正名。
茶味簡直要溢出屏幕。
網友見章小凡出來應戰，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最好沈千顏和章小凡立刻馬上就在他們眼前打起來。
唐九洲見兩位當事人都發聲了，把試菜的日子定在了周六。
「唐老好體貼，完全考慮了社畜的八卦心，那天我一定會準時去看直播！」
「我也要去看！定鬧鐘也要起來看！」
「……」
這件事情隨著唐九洲的發聲獲得了史無前例的熱度，周六，直播一開始，直播間的人數就已經超過百萬。
沈千顏和章小凡兩人到達唐老的別墅之後，沒有與唐老直接會面，交了手機後，就被請進了標有「1號」和「2號」的廚房。
廚房裡新鮮的食材一應俱全，廚具也都一模一樣，唐老還請人在廚房裡也安上了直播攝像頭，以便全國網友監督做菜過程。
「唐老不愧是影帝鼻祖，完全知道觀眾想看什麼，布置得也太周到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打起來打起來！」
「小板凳準備好了，話說今天這場絕對比看綜藝有意思。」
唐老在沈千顏和章小凡進入封閉式廚房後才現身，他一身正裝，儀式感十足。
彈幕再次瘋狂。
「啊！唐老好帥啊！八十多歲的高齡顏值竟然還這麼能打！可見年輕時有多帥！」
「網友都在看戲，但唐老卻好嚴肅，他的這份嚴肅讓我莫名有點想哭！」
「是啊，大家都是看熱鬧，但唐老心裡想的一定是蘇老，他是希望自己能對蘇老有個交代。」
「聽說唐老和蘇老是初戀，又是為絕美愛情落淚的一天。」
「同志們，別歪樓了好嘛？」
「……」
直播間的彈幕一片混亂，關注什麼的都有。
忽然，有一條正義的彈幕飄過：「你們都在關注唐老，沒有人注意到沈千顏嗎？她的儀態也太好了吧，整個人氣定神閒，自信滿滿，反觀這個章小凡，怎麼東看看西看看，鼠頭鼠腦的。」
「對啊，我都不用嘗味道，誰是蘇老真正的傳人，我已經看出來了。」
「一個光明磊落，一個畏畏縮縮，誰心虛一眼就看得出來。」
網友明顯開始更傾向沈千顏。
沈明耀和沈曉茹也在看直播。
「爸，你確定這個女人能用？我看著怎麼這麼像個草包？」沈曉茹直截了當地問，完全不給父親留面子。
鏡頭裡，章小凡東看看西看看，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此時全國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
沈明耀氣得幾乎吐血，他都交代過這個女人多少遍了要自信要自信，可她完全沒有聽進去，渾身小家子氣，完全看不到蘇老風範。
*
唐九洲要沈千顏和章小凡做的第一道菜是糖醋排骨。
封閉式廚房裡準備好了豬精排，各種調料也是一應俱全，章小凡掌廚的時候，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畢竟，給人做菜就是她日常的工作。
「突然覺得這個章小凡做菜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有點想站章小凡了。」
「我還是站沈千顏，我喜歡她有條不紊的樣子，章小凡下廚的樣子和我媽好像。」
「……」
沒一會兒，兩道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出鍋。
現場的工作人員將兩道菜端到唐老的面前，唐老抬起筷子，各吃了一塊，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工作人員把沈千顏和章小凡請出廚房，來回走動了幾圈後，再次將她們送進廚房。
「我去，我都眼花了，這兩人是換了廚房了嗎？沈千顏去2號廚房了嗎？」
「好像換了，又好像沒換！」
「唐老也太嚴謹了吧，我這個旁觀者都迷了，他是完全不給自己徇私舞弊的機會啊。」
「……」
彈幕在破案的時候，唐老又出了第二道題：糖醋魚。
沈千顏和章小凡按照唐老的題，做出了糖醋魚，做完這道菜，兩人再次更換廚房，攝影機記錄了兩人更換廚房的全過程，但唐老因為是背對著廚房的方向，所以什麼都看不到。
第三道菜：糖醋茄子。
「今天是和糖醋槓上了嗎？」
「我喜歡吃酸甜口的菜，我是不是該拿個小本本，記錄一下這幾道菜的做法？」
「哈哈哈哈，彈幕里好多喜歡酸甜口的姐妹！」
「你們別歪樓了，唐老這麼出題肯定有他的用意！」
「……」
三道菜全都試吃過後，唐老用紙筆寫下了蘇老傳人所在的廚房。
「1號廚房，1號廚房，2號廚房。」
這是蘇老的答案，也是沈千顏三次所在的廚房。
「天吶，我就知道！」
「果然，那個章小凡是個冒牌貨！」
章小凡在得知唐老三次都選擇了沈千顏後，頓時就不樂意了，她直接和唐九洲叫板。
「唐老，請問你評判的標準是什麼呢？」
唐九洲面對章小凡的質問，不疾不徐地說：「我是個非常喜歡吃酸甜口味的人，每次沒有胃口的時候，就會想要來一道酸甜口味的菜開開胃，蘇玉奉知我的口味，所以我們每次見面，她都會變著法的給我做糖醋菜，她曾經說過，雖然糖醋排骨、糖醋魚和糖醋茄子都是糖醋口的，但是，因為肉、魚、蔬菜是三種截然不同的食材，所以與之搭配的糖醋汁勾調比例是完全不一樣的。」
唐九洲說著，看了眼沈千顏和章小凡。
「剛才的三道菜，你們之中有一位廚師，糖醋汁的勾調比例與當年的蘇老完全一樣，因食材而異，而另外一位廚師，或許是為了省事，或許是她不知道食材和食材之間有不一樣的靈魂，所以三道菜用的是一樣的糖醋汁。這位用心的廚師分別在1號廚房，1號廚房，2號廚房。」
「原來是這樣，唐老威武！」
「我就說嘛，唐老三道菜都以糖醋為題，肯定是有用意的。」
「當年的蘇老是尊重食材的，沈千顏也是尊重食材的，只有這個章小凡想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