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婚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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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想怎麼樣?是不是要他斷胳膊斷腿你才滿意!」

  靳仲廷露出一抹陰鶩的冷笑:「這個提議未嘗不可。」

  「混帳!」老爺子拍案而起,「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靳仲廷不語,他有或者沒有人性根本不重要,在這個家裡,除了奶奶,根本沒有人相信他有人性。

  「靳仲廷,你別太過分,蔣大福跟你爺爺進靳家,效忠你爺爺你爸爸和你哥哥幾代人,他沒有功勞還有苦勞,你別得理不饒人。」徐靜禾站到老爺子身邊,「我支持爸的決定,開除蔣大福。」

  「阿姨。」靳仲廷看向徐靜禾,「蔣大福雖然把過錯都攬到一人身上,但他背後為誰做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什麼意思?」徐靜禾神色微有不自然,但很快以笑掩住,「怎麼?現在是打算把髒水往我身上潑了?」

  「我只是提醒你,別太過!」

  「爸……你看看他。」徐靜禾委屈巴巴地看著老爺子靳蹇,「我當年容他,是看他一個沒媽的孩子可憐,可如今,他忘恩負義,蹬鼻子上臉,都要爬到我的頭上來了。」

  「別提我媽!」靳仲廷提高了聲音。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震住了,老爺子也是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你對誰大呼小叫呢?她好歹是你長輩!」

  靳仲廷懶得和這一家子的人拉扯,他對凌風使了個眼色:「拉下去,該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是。」

  凌風的人直接將蔣大福攥了下去。

  「老爺……夫人……救命啊!救命啊!」

  「你想怎麼樣?」徐靜禾看著蔣大福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慌,蔣大福的確是為她辦事的,她真怕靳仲廷用什麼手段,最後蔣大福遭不住,把她供出來。

  「阿姨這麼關心?不如一起去?」

  徐靜禾不說話了。

  靳仲廷走到沈千顏身邊,牽住了她的手,說:「走吧,上去休息。」

  沈千顏回頭看了眼蔣大福,悄聲問:「你會把他怎麼樣?」

  「他不是喜歡蛇嗎?讓他和蛇一起待幾天。」

  沈千顏頓時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好變Tai啊,不過,也正是他這樣雷厲風行的手段,這件事情才能解決得這樣快。

  想想小慈被誣陷那件事情,她們報了警之後,一級一級地走流程,到現在還沒調查出個明確的結果呢。

  靳仲廷把她帶回房間。

  「安心睡吧,不會有事了。」他說。

  沈千顏點點頭,搞鬼的人抓住了,她的心裡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這一覺她倒頭就睡著了,一直睡到半夜才醒。

  她醒來時,靳仲廷不在身邊。

  沈千顏摸了摸邊上的位置,一點溫度都沒有,說明他已經起來有一段時間了,或者壓根就沒有睡過。

  她披了外套下樓。

  樓下的大燈都熄滅了,只余幾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靳仲廷一身菸灰色的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執著一杯酒,望著庭院裡早已凋零的玉蘭樹,靜靜地出神。

  白茫茫的月色,將他的側影勾勒地格外寂寥又充滿故事感。

  沈千顏想起這段時間在靳家聽到的那些傳聞,靳仲廷的父親、大哥,每個人口中都有一個版本,而每一個版本里,靳仲廷都是那個惡人……

  *

  沈千顏走過去,站到靳仲廷的身邊。

  「怎麼還不睡覺?」

  靳仲廷正望著玉蘭樹,滿臉神傷,聽到聲音扭頭,表情一時沒有收住,看到是沈千顏,他默默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轉回頭去。

  「你在看什麼?」

  「你怎麼不睡覺?」他答非所問,像是要轉移話題。

  「我已經一覺睡醒了。」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兩人無聲地站了會兒,靳仲廷忽然轉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問她:「要不要也來一杯?」

  「好啊。」

  靳仲廷轉身,去吧檯邊給她倒酒。

  「你有什麼煩心事嗎?」沈千顏坐到他對面。


  靳仲廷搖頭,到了他這樣的高度,可以說每一件都是煩心事,也可以說已經沒有什麼真正值得他煩心的事情了。

  「那你眉頭緊鎖的幹什麼?」

  「想起了一些往事。」

  沈千顏想問,但又怕會觸到他心底的傷,只能靜靜地站在他身旁陪著他。

  「沒什麼想問的嗎?」靳仲廷忽然主動看向她。

  「嗯?」

  「這段日子在老宅,那麼多人指責我害死了我的父親,害得我兄長入獄,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你父親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靳文博是罪有應得,他被判刑是因為他觸犯了法律,而不是觸犯了你。」

  靳仲廷苦笑,沈千顏只和靳文博短暫地接觸了一下,尚能如此清明,靳家人卻始終執迷不悟,尤其是靳老爺子,縱橫商場多年,明明閱人無數,大孫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可是,他就是蒙上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父親是車禍去世的。」靳仲廷說。

  沈千顏見他開始說起自己的故事,立馬正色,認真地傾聽。

  靳仲廷父親去世的那年,他進靳氏不久,剛開始接觸靳氏的業務。那一天,他們原本在渭北工廠有個現場會議,因為靳仲廷上午臨時有事,所以他把會議改到了下午,誰知道那一天,他父親在去工廠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去世。

  更改會議時間,明明經過了所有人的同意,但是,靳家人就是覺得,是他害死了父親,甚至,靳文博還在父親的葬禮上,當著靳家親朋的面,赤裸裸地給他扣上弒父的帽子,說他才剛進入靳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篡位,是他設計害死了父親。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老爺子和他徹底有了裂痕,從此無論他做什麼,都不得老爺子的心。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那天我沒有更改會議時間,一切會怎麼樣?」

  「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沈千顏心疼,「人生在世,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根本不能預判意外的到來,你不需要自責,更不需要因此活在枷鎖里。」

  靳仲廷看著沈千顏的眼睛,晶亮有神,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他忽然覺得,哪怕全世界都覺得他有錯,只要她還站在自己的身邊,就夠了。

  「叮。」

  沈千顏舉杯碰了一下靳仲廷的酒杯。

  「喝了這杯酒,好好睡一覺,忘了這些事,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她說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靳仲廷無聲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連人帶手裡酒杯一起圈進懷裡。

  「謝謝。」他說。

  *

  新年將至,玉膳樓訂年夜飯的客人逐漸增多,沈千顏每天忙得腳不著地,有時候比靳仲廷回家更晚。

  老太太不止一次地催她,讓她休息一天去逛逛街,給自己置辦一些過年的新衣服,沈千顏都沒抽出時間,直到小年那天,安西晚忽然給她打電話。

  「顏顏,逛街走起!」

  「你也沒買過新衣服?」

  「什麼我也沒買新衣服?我買新衣服還需要人操心嗎?主要是我覺得你需要我陪著逛個街了。」

  「晚晚,你也太懂我了。」

  「那是的,我不懂你誰懂你?趕緊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出來吧,我在商場等你。」

  「好。」

  沈千顏知道安西晚嘴上把自己定義為「富貴閒人」,但其實也很忙,她能百忙之中抽空出來陪她逛街不容易,她立馬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了一下,趕往商場。

  她到的時候,安西晚已經在男裝店轉悠了。

  「又給陳老師買衣服嗎?」沈千顏問。

  「不是,陳老師高風亮節,可不收我的衣服。」陳星堯不止不收安西晚的衣服,還不收她任何東西。

  他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就怕別人說他吃軟飯。

  「那你給誰買?」

  「陳老師他爸。」

  「怎麼樣?你和他們現在關係好點了嗎?」

  「老樣子,沒有緩和。正是因為沒有緩和,我才更要多買點東西去攻略他們啊。」安西晚嘆一口氣,「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陳老師的妹妹從國外留學回來了,這小姑娘也是個奇葩。」


  「怎麼呢?」沈千顏挽著安西晚的手邊逛邊聊八卦,「她也不喜歡你?」

  「差不多吧,她是個哥控,知道哥哥談戀愛了,尋死覓活地不同意。」

  「誇張。」

  「你也覺得誇張對吧?所以,我把她約出來,痛罵她一頓,留學學的知識都進屁眼了嗎?哥又不是男朋友,要你管著。」

  「你真這麼罵了?」

  「對啊。」

  沈千顏笑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然後呢?」

  「然後,她發現我很有錢,穿的背的都是名牌,她的態度立馬就變了。每天追在我屁股後面,嫂子嫂子地喊我,就希望我能給她多買幾套化妝品,或者多給她幾個閒置的名牌包。」

  沈千顏都無語了。

  「陳老師看著挺正常的,怎麼家裡人都怪怪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貪慕虛榮只是人性最基礎的一奇。」安西晚說著,忽然停下腳步,朝著一家女鞋店挑了挑眉,「你看,那不也有一個。」

  沈千顏順著安西晚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穆萊茵。

  *

  穆萊茵正在一家名叫「DS」的女鞋店裡試鞋。

  她坐在皮質的沙發上,趾高氣昂地對著「DS」的店長發號施令。

  「第三排的第二雙,第二排的第五雙,第六排的第三雙,第五排的第一雙,第四排的第六雙……這些鞋,全都找出三十六碼,我要一雙一雙地試。」

  店長找到第四雙的時候,忘掉了穆萊茵是要第五排第幾雙,於是回頭,禮貌地問:「不好意思穆小姐,請問是第五排的第幾雙?」

  「這都記不住?你怎麼做店長的?」穆萊茵翻白眼,「你有沒有點職業素養?顧客的需求記不住,還怎麼做生意?怎麼成交?怎麼給店增加營業額?」

  一旁的其他店員紛紛轉頭看著穆萊茵,都覺得她有點過分,好歹,她也是從「DS」出去的,當年店長費心費力地培養她,就希望能把副店長的位置交給她,可是,她吃不了苦,挨不了訓,稍微一點小事就要整天整天請假,搞得對班都很崩潰,好幾次店長只能給她待班,有一次,她又臨時請假,把店長氣瘋了,店長大罵了她一頓,說她沒有職業素養,她當時就遞了辭呈,連合同上規定的交接都沒做……

  離譜到這種程度,店長還體恤她有個媽媽要養,沒和上頭告狀,工資也一分不少地發給她,可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飛上枝頭變了鳳凰,第一件事就是回來報復店長當初對她的嚴苛。

  「不好意思穆小姐,是我失職,接下來一定記住,麻煩你再說一遍可以嗎?」店長耐著性子說。

  穆萊茵聳聳肩:「我也忘記了,算了,就這三雙吧,你替我拿過來換上。」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腳。

  「關店長,麻煩請你親自為我換上。」

  「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陳店長很有專業素養的單膝觸地,為穆萊茵換上第一雙鞋。

  第一雙是尖頭高跟,關店長剛給穆萊茵穿上,就聽她「啊」了一聲,然後抬腳,一腳踹在關店長的膝蓋上。

  關店長吃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怎麼回事?我都說了拿三十六碼。你怎麼給我拿這么小的?我的腳趾和腳後跟都卡得好痛啊!」穆萊茵還惡人先告狀。

  「我拿的就是三十六碼,可能這個鞋頭有些尖,所以顯小。」

  「知道顯小還不給我拿大一點?」穆萊茵搖頭,「你這樣的店長真是讓我對你們店感到失望。」

  「感到失望就出去唄,商場這麼大,又不是只有這一家鞋店。」安西晚走進去,將店長扶起來,「好久不見,你這隻野雞的排場是越來越大了。」

  店裡其他店員聽到安西晚罵穆萊茵野雞,頓感暢快。

  大家都知道,她傍上的大款是個有婦之夫,這種事,換了正常人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她倒好,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做人小三還懷了孩子,真是三觀有問題。

  「野雞?再過段時間,誰是野雞都說不準了。」穆萊茵冷笑地看著沈千顏,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沈小姐,好久不見,離婚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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