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搜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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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搜捕(求月票)

  「電話掛了嗎?」

  「他說五分鐘後再打過來。」

  徐增嗯一路跑著衝進他的辦公室,比腳步聲更快的是他的聲音:「快,快做好監聽,這次一定要找到他......」

  他這一跑,身後的濮孟九、鄭銳也跟著跑,突然聽到他的命令,又猛地剎住調整身子,以至於濮孟九、鄭銳兩人差點撞到一起,這副場面著實有些滑稽可笑,看得一眾屬下面面相覷。

  匆忙的腳步聲加上洶湧的情緒,讓徐增嗯有點兒上氣不接下氣,看到電話並沒有響,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電話,仿佛要將它看出一個洞來。

  很快,做了布置的濮孟九、鄭銳再次走進辦公室。

  濮孟九手上拿著一份精密地圖,將它攤開在茶几上,蹲在地上給徐增嗯解釋:「局座,他第一個電話是在這裡打的,第二個在這裡,兩者距離三公里。剛才那個那個電話是在這裡打的,還是公共電話.......」說著,他拿出一根鉛筆,猶疑了片刻,畫了一個圈,將三處電話亭的位置圈起來,「他一直在這個方圓五公里的圈裡活動。」

  鄭銳補充說:「我已經派了距離最近的四組人馬趕赴這個區域,另外還有機動組..

  」

  話未說完,徐增嗯就打斷他,自言自語地說:「一個訓練有素的男人行走的速度,3公里,他需要走多久?」

  濮孟九、鄭銳怔愣了一下,思索起來。

  但馬上徐增嗯這位美國卡耐基工學院的碩士就給出了答案:「正常人步行三千米,所需時間為30分鐘左右,若是慢跑,所需時間為15分鐘左右,若是快走則需要22分鐘左右,而目標最快也需要7分鐘。」

  這指的是什麼?

  濮孟九、鄭銳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目標有交通工具,可能是汽車、自行車,他們傾向於自行車,因為目標小,不易引起別人注意。

  「局座洞若觀火、見微知著......」濮孟九下意識恭維了一句,話未說完,就被徐增嗯打斷,他一把拿過濮孟九手上的鉛筆,一邊在地圖上畫圈,一邊說:「料敵從寬,將監視排查範圍再擴大一倍—我再給你們加派一倍的人手,重點是尋找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身形中等,騎一輛自行車......重點留意公用電話亭、有電話的店鋪、飯館、咖啡店、旅社附近徘徊或離開的男人,一家一家給我排查下去,一家都不要漏過,就秋風掃落葉一樣,要快!」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另外,立刻讓警察局出警,以最快的速度,以通緝殺人犯的罪名將這片區域封鎖,嚴查每一個離開者的證件。核查範圍要擴大,身高、年齡類似的人,都要排查,包括女人。要防止目光化妝潛逃———」

  必須迅速把彌天大網撒下去,然後收緊網口,要快,要准,徐增嗯一邊布置,一邊在心裡暗暗地想著。

  「是,保證完成任務!」鄭銳立刻小跑著離開。

  他剛一走,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徐增嗯怔了一下,有些意外,不是說五分鐘嘛,這才過三分鐘啊!他在心裡把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紅黨咒罵了一頓,然後給濮孟九做了一個監聽的動作,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拿起電話。

  這個時候,濮孟九已經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電話總局接線科。

  警察特務機關全面運轉的時候,有時候效率也是驚人的,尤其是陪都京畿,警憲特力量最龐大充足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些提前趕到的警察和便衣特務都隱藏在人流中,或快或慢地行走搜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中統西南實驗區區長陳慶齋。

  這是一個幫會流氓出身的老牌特務,也是一個專搞行動工作的老槍。

  從金陵時期,他就提著腦袋跟徐增嗯干行動工作了,以膽大狠辣著稱。

  手下網羅了一批如狼似虎的鷹犬,專替他做殺人放火、綁架刑訊的勾當,一度氣焰器張到公開持槍闖入行政院機關抓人,這無疑破壞了常某人精心營造的「民主形象」,被常某人怒斥不會辦事,連帶著徐增嗯也遭到訓斥。

  徐增嗯只能將他關了一段時間禁閉,作為懲戒。

  但出來後,陳慶齋依舊我行我素。

  此刻陳慶齋的眼睛就像掃描儀似的,穿過大街上的每一個人群和每一個角落。

  而鄭呼和恰恰就在他的目力範圍之外幾步遠的地方。


  另一邊,徐增嗯拿起聽筒,並不先說話,他要等著對方先開口。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請問是徐先生家嗎?」

  徐增嗯一怔,這個聲音和先前那人可不一樣,但他卻不動聲色,用舒緩的語氣問:「是我,你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主任濮孟九走過去,刷刷刷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霧都文軒咖啡店。」

  徐增的右手無聲一揮,做了一個凌厲的動作。濮孟九會意,立刻向電話走去。

  只聽電話那頭說道:「這兒是霧都文軒咖啡店,有一個姓徐的先生讓我轉告您,他今天有重要約會,所以不能親自給您回電話了。還有,他讓我問問您,對今天的消息還滿意嗎?他說千萬別小看了那個人,他的身上藏著大秘密呢。徐先生說,那個人還和東瀛人有生意上的往來。」

  「我知道了,謝謝。」徐增嗯憋火又無奈,敵人比他想像的還狡猾。他壓抑著火氣又問了一句,「對了,徐先生今天穿的是什麼衣物?」

  「西裝。」

  「哦,他騎自行車了嗎?」

  「抱歉,這個我沒注意。」

  「好吧,謝謝。」徐增嗯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立刻喊來濮孟九:「馬上以霧都文軒咖啡店為中心,展開搜索,務必將那個人給我找出來。」

  人群之中,喬裝打扮的郭馨雅緊緊跟著鄭呼和,他們在去往執行下一個任務的路上。

  「自行車不要了嗎?」郭馨雅疑惑地問。

  鄭呼和此刻已經裝扮成了一個儒雅體面的商人,他左手拿著一個特製的煙盒,右手捏著根煙,一邊在煙盒上磕著香菸,一邊透過煙盒上的鏡子觀察身後的情況:「別說話,有特務在監視。」

  這話讓郭馨雅一驚:「軍統的人?」

  鄭呼和已經顧不上回答郭馨雅的問題了,他早已看準了前面的一個巷口,此時不動聲色加快了步伐,朝那邊走去。

  郭馨雅也不敢多問一句,她低著頭緊跟鄭呼和,拐進巷口。

  就在閃身的一瞬間,她的身影被「掃描儀」發現了。

  陳慶齋眸光一凝,奮力推開人群,帶著四個手下,朝巷口的方向一路追去。

  就在這時,一個氣喘吁吁的小特務跑過來:「區長......電話,電話說目標在霧都文軒咖啡。」

  陳慶齋一怔,猶豫了一下,對其中兩個手下說:「你們繼續找,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

  說罷,他拔出手槍,帶著另外兩人逆著人流向咖啡店衝去。

  沒一會兒,那兩個中統便衣就衝出了鄭呼和與郭馨雅撤離的巷子。巷子的盡頭分出左右兩條岔道,此刻空空如也,除了在一塊標有公用汽車標識的指示牌下面扔著一塊女士手帕。

  「分開找!」兩個便衣對視一眼,飛快地跑了出去。

  「快,馬上將咖啡店給我控制起來!」陳慶齋遠遠望著咖啡店,望眼欲穿。

  逆光,太陽有些刺眼。他馬上用手遮擋眼睛,邊跑邊對手下說:「小劉你去左邊,小馬,你去右邊,睜大你們的眼睛,找到他!必要時可直接開槍,別打死就行!」

  所有人都飛快地朝自己的目標方向跑去,此時,忽然又有一個便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區長,濮主任電話,說打電話的不是那人,我們被騙了。讓我們以咖啡店為中心展開搜索,他肯定沒走遠......」

  陳慶齋愣了下,氣急敗壞地衝過去,對著這個便衣就是兩耳光:「朝令夕改,情報什麼時候能準確點,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抓到他了!」他腦中閃過那道一閃而過的單薄身影,那分明是一個女人。

  或許她就是紅黨的同夥。

  這麼想著,他的目光搜尋著落到了那個最開始通知他的小特務身上。

  被他陰冷的眸光一掃,小特務惶恐地縮了縮脖子,欲言又止。

  陳慶齋一臉嫌棄:「有屁快放!」

  小特務指著咖啡店門口:「區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忙著逃命,自行車還在咖啡店外面呢。」

  「是嗎?」陳慶齋冷哼一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輛老舊的二八大槓踏板車正停在咖啡廳旁邊,仿佛嘲笑著他們的無能。他遠遠地注視了幾眼,不屑地撇嘴:「不就是常見的踏板車嗎?這能有屁用!」

  小特務卻是一臉認真:「區長,我仔細看過了,自行車上寫著兩個字——獅子」,應該是自行車的牌子,只要找到生產它的公司,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


  陳慶齋鼻孔里哼了一聲,剛想罵人,就聽小特務振振有詞地說:「區長,您不是常說,要找到一個人,就得先摸清他的行動軌跡嘛,不管這車是偷的,還是他買的,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這時,在人群中不動聲色聽了半天的行動組長鄭銳忽然湊了上來:「陳區長,有發現嗎?」

  兩人之間有些齟,陳慶齋並不想搭理他,想了想,他忍住啐手下一口的衝動,假惺惺地對鄭銳說:「找到了目標遺落的自行車,鄭組長要是感興趣,可以接著查下去。」

  說吧,他瞄了鄭銳兩眼,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鄭銳冷哼一聲,對手下吩咐道:「將車騎回去,仔細查查。」

  半個小時後。

  中統局本部,副局長辦公室著門,一個茶杯啪地砸在地上,碎片水花四濺。

  徐增嗯叉著腰破口大罵:「別人都說我們中統所謂的特工軍團大多數都是一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現在看來,這話說得很對,你們何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簡直是一幫飯桶!百十號人聯合行動,連紅黨的影子都沒摸到?」

  眾人都臊眉査眼不吭聲。

  鄭銳猶豫半天,吞吞吐吐地說:「局座......其實,我這兒還有一個東西,就是不知道算不算線索。」

  這話讓徐增嗯眼前一亮,簡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問:「什麼東西?」

  鄭銳指著窗戶外面說:「哦,說起來這還是陳區長手下的功勞,說是逃走的紅黨遺棄的自行車。」

  徐增嗯蹙了蹙眉,走到窗戶邊盯著停在大院裡的自行車看了幾眼:「然後呢?」

  鄭銳一臉認真地指點給他看:「您看,哦,這裡可能看不清楚,自行車上有兩個字——獅子」,應該是自行車的牌子,只要找到生產它的公司,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

  說這話時,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陳慶齋眼中的冷笑。

  徐增嗯盯著他看了片刻,目光掠過陳慶齋、濮孟九,又移到拘謹地杵在門外面的辦公室秘書劉次嘯身上:「你過來!」

  劉次嘯馬上小跑過來,畢恭畢敬:「副局長!」

  徐增嗯問:「我記得你是騎自行車上班的,你的車什麼牌子?」

  「獅子牌!」

  「其他人的呢?」

  劉次嘯想了想說:「有寶石牌、歐米茄、鷹王,但大部分都是獅子牌。」

  聽到這話鄭銳愣住了。

  徐增嗯戳著他的鼻子吼道:「山城七八十萬接近百萬人口,有踏板車的成千上萬,最常見的就是獅子牌,你告訴我怎麼查?下面的人是傻子,你也是傻子?

  還是當我跟你一樣是傻子?」

  鄭銳被他吼得縮頭縮腦,心裡恨死陳慶齋了。

  見局座暴怒,辦公室里的幾人噤若寒蟬,愁雲慘澹。

  徐增嗯狠狠盯著幾人看了又看,心裡沮喪極了,但畢竟是一局之長,不願讓這樣的情緒繼續蔓延下去,他冷哼一聲,吩咐濮孟九:「將電話錄音拿過來。」

  「是。」濮孟九很快就從監聽室拿來了一台鋼絲錄音機,得到准許後,按下了播放鍵。

  喇叭里傳來了徐增嗯和咖啡店服務生的聲音。

  「6

  .徐先生說,那個人還和東瀛人有生意上的往來。」

  聽到這裡,徐增嗯眉頭一緊:「再放一遍。」

  濮孟九倒回去,再次摁下播放鍵,徐增嗯和其他幾人都凝神聽著。

  錄音里再次傳來服務生的聲音。

  「和東瀛人有生意往來?」徐增嗯喃喃自語,「難不成這個毛鍾新還是個雙面間諜?」

  鄭銳有些委屈:「可他已經死了,從哪裡去找線索......誰能想到劉大力這個王八蛋竟然是軍統的臥底呢?」

  徐增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再提這件喪氣事:「再好好想想,關於毛鍾新,還有什麼細節遺漏了?你們都好好想想。」

  濮孟九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外,走過去將大門關死,才猶豫著說:「局座,敵中有我,我中有敵,是不是啟動我們安插在軍統的臥底想辦法打聽一下?」

  徐增嗯不置可否,看向陳慶齋。陳慶齋想了想說:「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或許可以去毛鍾新家裡找找。」


  徐增嗯頷首,又看向鄭銳。

  鄭銳一肚子委屈,他今天已經被訓了好幾回了,覺得自己特別愚蠢,隨口說道:「這小子渾身臭味,好像得了髒病,這算嗎?」

  原本只是想敷衍一下,沒想到徐增嗯卻很感興趣:「得了髒病?經常去妓院?」

  「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這小子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徐增嗯馬上對陳慶齋說:「馬上查一下妓院,看看他經常去的是哪家。」

  鄭銳見局座越過了自己,急忙問:「局座,那我呢?」

  「你去他家看看。」

  說罷這話,徐增嗯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諸位,希望這次你們別再讓我失望了!」

  與此同時,換了一身裝扮的鄭呼和與郭馨雅已經來到了毛鍾新常去的王家坨浣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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