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得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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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8章 得意(求月票)

  戴春風讓李覺看到面死如灰的一幕後又開始一連串怒質:「你敢說三戰區的走私販賣橫徵暴斂和你無關?你敢說梅花間諜一案你沒有包庇姚則崇?要不是你包庇他,他豈敢胡作非為,讓案件愈演愈烈,以致於失控?

  顧明遠不是你的小舅子?昨晚他偷運出去的萬兩黃金難道不是你的?別以為搞一出煞有其事的大劫案,殺幾個知情人,將贓物轉移出去,黨國就治不了你的罪?

  你太小看戴某人和軍統局了!你還有臉詭辯,要見顧長官,要見委員長!戴某現在正告你,你被捕了,直接押送山城,送你上軍事法庭!我現在問你-一」戴春風一把將李覺扯了起來,「顧明遠到底去哪裡了?黃金又被你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緊接著,他又一指窗外被繳了械的一群蝦兵蟹將,「剛才你想幹什麼?公然違抗軍事委員會的命令,想謀反不成?李司令,今天一件特大走私貪腐案,一件公然受賄案,一件謀反案,哪一件都與你相關,哪一件都可以殺你,可以殺你三次!」

  李覺木然地看著一個陌生的戴春風,知道一切都完了。臉上流汗,聲音也顫抖起來:「我,我要見顧長官!我要見委員長!」

  戴春風冷笑一聲:「這話留著上了軍事法庭再說吧,銬起來!」

  話音剛落,兩名如狼似虎的軍統便衣已衝上飛機,乾淨利落地給李覺帶上手銬,又拿出一個黑布頭套,就要給他套上。

  戴春風透過機窗看見一輛轎車風馳電掣般駛進了機場,又瞥見童站長凝神望了幾眼,走了過去,他頓時改變了主意:「先不必,讓他死個明白。」

  來人正是昨晚和陸鼠兒一起行動的軍統站陳隊長,在童站長的帶領下上了飛機,他氣喘吁吁,看上去有些灰頭土臉。

  戴春風:「顧明遠還沒有消息?」

  陳隊長:「已經找到了。」

  戴春風雙眼一亮:「人呢?贓款也找到了?」

  陳隊長支吾:「死了.....是警備司令部稽查處的人先找到的他,當時他的人正和另一伙人火拼。事後審問才知,另一伙人是集雅軒的夥計,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訌。」

  戴春風頓時怒火中燒:「都是飯桶嗎,誰把他打死的?黃金呢,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郊外的倉庫繳獲了兩千兩,至於剩下的.

  「'

  戴春風頓時變了臉色:「剩下的黃金呢?」

  陳隊長一臉無奈:「暫時還沒有找到..

  「'

  童站長連忙問陳隊長:「搞什麼鬼?那名夥計就沒有交代?」

  戴春風一聽,扒開李覺和押解他的便衣,幾步跨到陳隊長面前:「夥計怎麼說?」

  陳隊長支吾:「他,他中了槍,正在搶救。」

  張義小聲問:「就沒有其他的活口?」

  陳隊長苦著臉解釋:「當時雙方交火很激烈,傷亡慘重,目前夥計是唯一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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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春風惱羞成怒,扭身一把扯住李覺的領口:「說,其他的黃金藏哪裡去了?」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能聽出滿肚子的焦灼。

  李覺咬牙切齒:「我怎麼會知道?」話是這麼說,實則他心裡已起了疑心,目光陰地盯著戴春風。

  他很懷疑顧明遠洗劫黃金一案,根本就是軍統的人脅迫此人幹的,畢竟顧明遠跟了他兩年,此人是什麼貨色他再清楚不過了。

  雖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他畢竟和自己唇亡齒寒,即便再利令智昏,也不敢對自己的東西下手。

  所以他懷疑姓戴的在和自己演戲。

  不過看戴春風這幅氣急敗壞的樣子,又不像。但轉念一想,越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自己剛才不就是被他給矇騙了嘛。

  他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難道想私自截留黃金?

  「狗日的,不愧他欺世盜名的名頭,兩千兩黃金置我於死地的同時,自己獨吞剩下的八千兩,一箭雙鵰,夠狠,夠絕!這是演戲演上癮了,真拿我當蠢貨呢,一遍又一遍地愚弄。」李覺氣哆嗦了,破口大怒:「戴春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

  」

  戴春風截住他:「什麼?」


  「黃金,你想獨吞剩餘的八千兩黃金!」

  「現在承認你有萬兩黃金了?」

  李覺頓時無言以對。頓了頓,他死死盯住戴春風,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姓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

  話未說完,就被戴春風嗤笑一聲打斷,他滿臉不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戴某又豈是你這種徇私枉法的黨國敗類。」

  這時,陳隊長惴惴不安地問:「戴局長,下一步該怎麼辦?」

  戴春風本來就憋著火,一股無名火登時就躥了上來。他直接扇了陳隊長一個耳光,吼道:「你覺得呢?那八千兩黃金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接著查!」

  陳隊長挨了打,不敢吭聲。

  張義趕緊當和事老:「局座息怒,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顧明遠洗劫黃金一案,顯然是臨時起意,那麼多的黃金他肯定運不遠,所謂狡兔三窟,估摸著應該埋在什麼地方了。

  當務之急,一是緊急救治那名受傷的夥計,從他嘴裡了解事情的本末始終。

  第二,立刻對顧明遠家以及郊區倉庫方圓展開地毯式搜索。」

  戴春風聽了這話,立刻問陳隊長:「倉庫周邊都仔細搜查了嗎?」

  陳隊長:「稽查處的人已經在搜了。」

  戴春風蹙眉思忖了一會:「你馬上開車回去,通知行動隊和警察局,協助稽查處對倉庫方圓一公里展開地毯式搜索。」

  「是。」陳隊長敬了一禮,立刻風風火火地走了。

  他一走,戴春風又將矛頭對準了李覺:「你最好慶幸能找到所有黃金,否則有你好看的。銬到一邊去!」

  話音剛落,便衣立刻給李覺戴上了頭套,將他拖到了一邊。

  看到這一幕,戴春風、張義、童處長几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下了飛機,賈副官、龔處長和陸大為迎了過來,幾人臉上都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戴春風也笑了,今天的這次行動,堪稱完美,他心裡泛起了小小的得意,於是背著手說:「任憑他是個鬼精靈,也只得喝我老娘的洗腳水。」

  這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賈副官請示:「戴先生,李覺的衛兵怎麼處理?」

  「先扣押起來,讓他的繼任者去頭疼吧。」戴春風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話鋒一轉:「諸位可看過國民政府公報?」

  聽到這話,張義幾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所謂的「國民政府公報」27年創刊,由國民政府秘書處編輯,刊載法律、命令、法規、人事任命、外交往來等官方文件,抗戰後改名為「洛字」、「渝字」版,只對內發行,可以說是小眾報紙,不知戴春風怎麼會突然提起它。

  「民國24年4月2日,國民政府公報上公布了八名一級高級將領,其中的南粵王」陳某人被我趕到海外;東北王」張某人則由校長面諭交我管束。」戴春風賣了個關子,見眾人情緒都被他調動,越發得意,繼續說道,「隔日,也就是4月3日,國民政府公報又公布了20名二級高級將領,其中的陝西王」楊某人被我扣押在案;四川王」劉湘被我圈禁在萬國醫院,最後病死;加上抗戰後逮捕的山東王」韓某人,就是五王」,或者說五虎上X,但是只要他們敢於反對校長,就逃不出我戴某人的掌控。」

  眾人都感覺到他的得意,知道此事不便多言,便附和著笑了笑。

  戴春風顯然還不滿足,繼續說道:「這次是李覺,下一個會是誰呢,顧還是陳..

  ''

  見戴春風越說越張揚,張義緣於職責所系,連忙咳嗽一聲打斷。

  戴春風猛地回過神來,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哦,也罷,還是說正事要緊。」

  他左右瞟了一眼,見陳隊長畢恭畢敬地杵在遠處,看上去有些拘謹,便和顏悅色地對他招招手:「你是陳隊長吧?」

  陳隊長小跑步過來,受寵若驚地敬了個禮:「是!」

  「今天的事辛苦了,那一巴掌是演戲,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局座您言重了!」陳隊長更激動了,「卑職分所應當,應該的,應該的!」

  戴春風滿意地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問:「交給你的任務進行得如何了?」


  「您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命令推進,萬兩黃金....

  「'

  「我知道了,乾的不錯。」戴春風打斷他,一臉讚許,「你倒是一個有能力做事的人。」

  童站長一聽,立刻會意:「陳隊長是本站的老人了,向來兢兢業業,屬下正準備提拔他出任副隊長一職。」

  「這是你的職權範圍,我就不干涉了。」戴春風笑著擺擺手,一語雙關道。

  聞聽此話,陳隊長欣喜若狂,沒想到一巴掌連升兩級,趕緊敬禮:「謝謝局座和站長栽培。卑職一定再接再厲,殺敵報國!」

  「謝謝局座!」童站長也是暗自竊喜,知道靠著昨晚的事,重新贏得了老闆的信任。

  戴春風點點頭,又將陸大為叫了過來,低聲吩咐道:「多的我就不說了,李覺雖已被捕,但後續的麻煩事還多著呢。你們立刻兵分兩路,一路將黃金押送回來,記得隱蔽一些。一路分頭去李覺和那個顧明遠家,搜查查封所有財產。」

  「是。」童站長和陸大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幾人走後,戴春風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叫來張義、賈副官和龔處長三人問:「顧長官那裡有回電嗎?」

  賈副官搖了搖頭。

  戴春風鼻孔哼一聲,抬手看了表:十點半。他看著幾人,又像是自言自語:「估計他這會也是焦頭爛額、進退失據吧?既然如此,不妨給他再拱一把火!」

  不待幾人說話,他馬上繼續說,「搭台唱戲,吆喝很重要!金南,馬上給局本部發電,讓他們發動所有我們控制的報紙,立刻開始造勢,要不惜版面,連篇累牘地報導李覺以及三戰區走私販賣橫徵暴斂的醜聞,劍頭所指要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直至要害,我要讓他們急如熱過上的螞蟻、逼急了的喪家之犬。」

  「是。」賈副官應下,正準備下去擬稿,就見戴春風一拍腦門:「對了,差點忘了我宗北兄和恩伯兄,得讓他們遙相呼應才行。」

  張義順著他的思路說:「是不是想個辦法讓陳土木也參與進來?」

  戴春風一臉揶揄:「放心,他這個人向來高傲冷峻,自認才幹過人,又有其妻以夫人作乾娘為後援,作風獨樹一幟,除對校長忠誠外,對其他實力派人物一律採取排斥打擊的策略--他是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的。」

  戴春風的語氣充滿嘲諷,尤其說到「忠誠」二字時他刻意拖長了語調,尾音里滿是輕蔑。這一幕,讓張義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江西上饒。

  三戰區長官司令部,顧長官的辦公室里,氣氛不太好。顧長官站在窗前望著外面不說話,他不坐,幾個心腹手下也就不敢坐,都站著傳閱一份電文。」

  .....李覺和姦商勾結,橫徵暴斂,設卡走私,上行下效,軍機廢馳,民怨沸騰。

  以致日寇來攻時,官兵無鬥志,稍一接觸,即潰不成軍。此人真該殺一做百,以維士氣.

  」

  顧長官轉過身來,惱恨地說:「聽聽,這就是戴春風發給委座的電文原話,殺一做百,殺雞給猴看,這是在警告我們呢。」

  一個軍官臉色難堪:「小人得志!姓戴的小癟三,靠盯梢竊聽、攻訐誣陷等手段邀功取寵於老頭子,他的話也能信?司令,您對他還是太心慈手軟了,要不是您攔著,我早就繳了忠義救國軍那幫蟹兵蟹將的械。」

  顧長官清瘦的臉頰抽動了一下,冷笑說:「老頭子估計此刻正等我的回電呢。你在罵娘,他老人家說不定也在罵我們。」

  另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司令,委座怎麼說?」

  .(馬上進入下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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