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用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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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6章 用刑(求月票)

  楊能終於忍不住了,問:「你總在看表。為什麼?」

  小環將槍口對準他,答非所問地說:「開車,馬上!」

  楊能握住車鑰匙,卻遲遲不發動汽車,而是死死盯著小環:「我老婆和兒子呢,他們在哪兒?告訴我!」

  小環冷冷一笑,同樣答非所問地說:

  「不管你想不想賭,現在必須賭一把了。」

  楊能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賭你老婆和兒子的命。」

  聽到這裡,楊能額頭上的血管都暴了起來,他猛地扭頭一把揪住了小環的領口。

  小環卻是不管不顧,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想動手,想殺人滅口,隨你。但我要提醒你,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什麼意思?」楊能的眼珠子已經赤紅了。

  小環笑了,看著手錶說:「我給他們身上綁了定時炸彈,一到六點鐘就爆炸。現在是凌晨五點五十。按照每小時八十公里計算,從這裡出城需要四分鐘的時間,也就是說你有六分鐘的時間返回並尋找他們、解除炸彈。楊隊長,你是行動隊長,軍統骨幹,想必隨機應變和推理的能力比我這個小女子強多了,救出他們肯定沒問題的,我相信你。」

  楊能像瘋了一樣,揪著小環,攥緊了她的脖子,嘶吼起來:

  「他們在哪兒?告訴我!」

  小環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擺布,絲毫不反抗:「六點鐘,炸彈就爆炸了,是你自己在浪費時間。」

  一個心急如焚,一個有恃無恐。

  「喵」,遠處,一隻野貓似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發出悽厲的嘶叫聲,楊能被嚇得一個激靈。

  小環笑了笑:「怕了?人死之前的慘叫可比這個痛苦多了。」

  楊能咬牙啟齒地看著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你還有九分鐘時間,現在進入倒計時,60,59」

  楊能額頭上的血管凸起,他飛快地想著,想趁對方不備將她控制,逼問出老婆兒子的下落,但他不敢賭,只好狠狠砸了幾下方向盤,緩緩啟動了汽車:「小環-——」

  「我說過我不是小環,我叫鈴木雪.」楊能剛想說什麼,小環突然情緒激動地打斷他,但她的話同樣剛說到一半,突然「砰」一聲脆響,子彈伴著車玻璃碎裂的聲音穿過車廂鑽入了她的身體。

  是張義,只見他以最迅捷的動作,一個箭步衝上來,舉槍對準了小環的後背。

  子彈穿過衣物的瞬間,小環只覺得後心傳來一陣灼熱的鈍痛,身體不由一顫,重重撞在了前排座椅上。但她同樣反應迅速,死死抓住手槍的同時,一把薅住猶在怔愣的楊能,顫抖著抵住了他的下巴:

  「什麼人?敢開槍,我就打起他。」

  「這種威脅對我沒用,有種你就開槍吧!」這話聽著已經不是冷淡,而是冷漠了。

  但是小環依舊沒死心,她喘息著說:「那倒未必,他是你的同僚,你見死不救」

  張義冷笑著打斷她:「死到臨頭,還在這裡杞人憂天,他的死我和有什麼關係.楊隊長,你不會怪我吧?」

  「張處長你怎麼來了?」楊能渾身一抖,面死如灰,他本想和小環周旋,藉機探聽出關押老婆兒子的地點,再想辦法將對方幹掉,如此一了百了。此刻張義一來,一切謀劃都落空了。

  「我在這裡觀察你們很久了。」張義態度很冷淡。

  小環說:「張義?你是張義,八嘎.」她叫囂著,可話說到一半,只聽一聲大喊:「躲」,接著槍響了,一顆子彈倏地飛入小環的後腦勺,她一頭栽倒在前排座椅上,楊能膽戰心驚地扭過脖子,砰一槍,子彈擦著他的脖子飛過,血污濺了他一臉。

  於此同時,聽到槍聲的大批警衛快速沖了過來,將幾人包圍。

  「張處長?」

  「愣著幹什麼?檢查屍體,將他抓起來。」

  「是。」帶頭的警衛怔了下,連忙揮手讓人將小環的屍體拖了下來,然後看著情緒激動像是失了心智的楊能,狐疑道:「楊隊長?怎麼是你?」

  「沒聽到我的命令?」

  警衛偷偷瞟著張義,見他不解釋,只是黑著臉看著他。他趕緊揮手讓人將楊能按住,銬了起來。


  楊能腦瓜子此刻還嗡嗡的,被警衛控制,誠惶誠恐地杵著,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豺狼包圍的狗,惶惶不可終日。

  張義:「楊隊長,解釋一下吧!」

  楊能不敢直視他,瞪著失神的雙眼,有些歇斯底里地說:

  「張處長,你怎麼把她殺了,她控制了我的老婆兒子,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我」

  話未說完,耳光就扇在了他臉上:「廢物,你好歹是行動隊隊長,有點腦子行嗎?從突擊妓院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她匆匆逃離,猶如驚弓之鳥,喪家之犬,又沒有同夥幫忙,哪來的時間去綁架你的老婆孩子?即便她真的綁架了,總要拿出一兩件信物吧?她說什麼你就信了?」

  楊能咽了一口吐沫:「我」

  「你什麼你?」張義冷哼一聲,喚來一名警衛,讓他去給楊能家裡打電話,接著說:「當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焦頭爛額,聽信了她一面之詞,可以理解,但剛才的事解釋一下吧,你和我們通緝的日諜餘孽待在一起都幹了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我奉童站長的命令去執行任務,誰想剛上車,就被她控制了。」

  「然後呢?」

  「她脅迫我送她出城。」

  「然後?」

  「我抵死不從。」

  「你撒謊了。」

  楊能一下子慌了:「我我沒有!」

  「我問你,你們剛才在車上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威逼我,用我老婆兒子的命脅迫我.對了,她還試圖策反我。」

  「策反?你的老婆孩子是她脅迫你護送她出城的籌碼,想策反你,她手裡應該握有你別的把柄吧?」

  楊能一時語塞。

  這時,賈副官帶著幾名警衛走了過來,身邊一人正是張義剛才派去打電話的。

  看到此人,楊能猛地抬起頭來,目光里充滿了希冀:「兄弟,電話打通了嗎?」

  這名警衛一臉鬱悶:「楊隊長,你老婆不好好在家裡嘛,說什麼被人綁架了,扯謊也不帶這樣玩的。」

  楊能很意外,一下愣住了。

  賈副官問:「張處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張義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了一遍,賈副官聽得一臉鐵青,望著楊能:

  「你還有最後說實話的機會。」

  楊能鬆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絞盡腦汁,腦子裡反反覆覆閃過童站長給他說過的話,一咬牙說道:

  「我,我要見童站長。」

  「別急。到了那一步,你會見到他的。」

  「什麼意思?你們想幹什麼?」

  賈副官冷哼一聲:「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帶走!」

  軍統站辦公室,童站長似乎有些疲憊,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身子靠到椅背上,頭微微垂著,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口,合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回想起今天的一幕幕,此刻還有點心有餘悸,戴老闆的冷眼、呵斥、盤問,對他而言,無異於經歷了一次電擊、火烙、辣椒水、老虎凳,索性一切都過去了。解決老鴇和管事的糟心事已經交給了楊隊長,針對日諜小環的搜捕命令同樣有條不紊地下達了下去,只要將她逮捕,等再將戴老闆這幢大佛恭恭敬敬送走,則萬事大吉。

  心裡藏了太多的事,童站長真的疲乏了,就這麼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童站長頓時被驚醒了,看著急匆匆進來的秘書,他氣不打一處來:

  「搞什麼鬼?」

  秘書小小翼翼說:「站長,不好了,楊隊長被抓了。」

  「誰?」

  「楊能楊隊長!」

  童站長一個激靈,難以置疑地問了第二遍:「你確定?」

  秘書:「對,我確定。」

  「因為什麼?」

  「據說是通敵賣國。」

  「有證據嗎?」

  「聽說是和日諜小環秘密接頭的時候,被人贓俱獲。」

  童站長怔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嘆息一聲:「軍統站重中之重的地方,竟然混進了這種敗類。」


  聽他這麼說,秘書不由得犯嘀咕,心說之前我就建議「痛打落水狗」,您老人家不同意,非要說什麼收為己用,這才過去多久啊。當然這話也就在心裡想想,作為秘書怎麼能比老闆還英明呢。

  此刻,作為秘書,就得不失時機地跳下去,假裝「自投羅網」,以不動聲色的幼稚甚至是愚蠢,來滿足一下領導的高明。於是他順著童站長的話說:

  「站長,是不是先打聽一下具體案情,再.」

  「此一時,彼一時,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童站長冷笑著打斷他,他斷然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是自己人的有通敵嫌疑的屬下去求情,冷漠地說:

  「之前看他鬼鬼祟祟,我就覺得他有問題,為了穩定他麻痹他,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暫時對他委以重任。如今看來,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馬上帶人去他家一趟,仔細查查,說不定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他故意將「仔細查查」幾個字加重了音調,秘書心領神會,應了一聲「是」,便難掩興奮地走了。

  秘書離開後,童站長想了想,喚來行動隊副隊長,當即擢升其為代理隊長,讓其去完成先前交代給楊能的任務。

  另一邊,楊能已經被帶到了一間臨時布置好的審訊室里,被反銬在椅子上,身後有兩名荷槍實彈的便衣看著。

  張義和賈副官坐在對面,充當審訊官。

  不過此刻他們只能算是傀儡,因為真正的審訊者隱藏在幕後,通過擱在桌上的電話,密切關注著審訊室里的一舉一動。

  一行汗珠從楊能的臉頰上慢慢滑下來,燒起的炭盆煙燻火燎,屋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焦躁地重複著剛才的答案:「我真是被她暗算遭到控制的,面對她的威逼利誘,我堅決抵制,屬下對黨國的中心天日可鑑,絕不會和日寇同流合污。」

  「少在這裡唱高調!」電話里傳出一聲冷哼,接著是窸窸窣窣翻閱資料的聲音,然後問道:

  「你是37年參加青浦特訓班進入軍統的?」

  楊能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是,當時我們和中央軍校、警校的學員和青幫人員一起被編入了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參與了金山衛保衛戰.」提起往事,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榮光,很快又變成了冷峻和痛苦。

  1937年11月5日凌晨,日軍主力第十軍所轄三個師在杭州灣的金山衛登陸,當時金山衛的防守力量極為薄弱,只要62師的一個連、補充連以及緝私警察、鹽警、保衛隊等少量兵力。軍統為了加強抗戰力量,組織了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參與金山衛保衛戰,與日寇進行了激烈戰鬥,但由於敵我力量懸殊,傷亡慘重。

  話未說完,電話里冷峻的聲音再次打斷了他:「也就是說你進入軍統已經四年了?」

  楊能被他噎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說:「是。」

  「那是老人了。」電話里有些唏噓地說,隨即話鋒一轉,聲音透出幾分陰冷,「既然是老人,你就應該清楚,咱們這個行當很特殊,不像警察局,抓人有時候是不需要證據的,只要你不能自圓其說,就可以斷定你是壞人。」

  這個回答太出乎意料了,楊能按捺住心裡的不安,邊掙扎便喊叫:「戴局長,您聽我說,我真和日諜沒有任何關係」

  「那他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就找上了你?」

  楊能一時語塞。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我最後問你一次,肯說嗎?」

  楊能沉默著,他是知道軍統家法的,他雖是無意中泄露了軍情,但沒人會在乎,只要泄密就難逃一死。

  果然,電話里問:「賈副官,泄露秘密者該怎麼處理?」

  賈副官:「處以極刑。」

  「那好,不必在等了,動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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