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情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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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8章 情報(求月票)

  晚上九點,豫州站站長崔方平正和太太坐在沙發上聊天,太太剝了一個橘子遞到他手中,抱怨道:

  「你這個站長當的,三天兩頭不回家」

  崔方平剛想說什麼,電話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他走過去一把接起來,看了一眼臥室,確認女兒沒被吵醒,才對話筒里輕聲問道: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電訊處長曹磊激動的聲音:「站長,開封組傳來重要情報。」

  崔方平一臉茫然:「你說哪個組?」

  「開封組啊。」

  「哦什麼重要情報啊?」崔方平鬱悶地搖搖頭,這個開封組在淪陷區潛伏,除了時不時匯報些雞毛蒜皮的情報,就是催要經費的,讓他煩不勝煩,這夥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能搞到什麼重要情報。

  「確實是重要情報。」曹磊覺察到站長情緒不高,也知道他對開封組那幾個鳥情報員意見很大,連忙解釋,「吉川貞佐死了,一槍斃命。」

  「吉川貞佐死了?誰幹的?」崔方平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

  「據說是周處。除了吉川貞佐外,死的還有日軍重田司令部參謀長山本大佐、駐北平部隊赴開封視察團團長瑞田中佐、開封憲兵隊隊長騰井治大尉,都是一些惡貫滿盈的日寇頭目。」

  「消息準確嗎?」崔方平滿臉不可置信,反覆確認,「你剛才說是周處乾的?周處又是哪位壯士?是.開封組的人?」

  「應該不是,據開封組報導,殺手共有三人,他們是冒充日軍新鄉機關長的身份進入城內的,其中有一人叫錢忠,說是張處長的手下.所以這件事應該是總部張處長的手筆。」

  崔方平一愣:「你的意思是張處長沒有滯留長安,而是直接去了開封?」

  「應該是。」

  「我知道了。」崔方平冷著一張臉,掛斷電話,喃喃自語:「這個張義的本事也太大吧?」

  心中原本的喜悅激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惡劣心緒。

  自己虛以為蛇,才通過牛子道制定和紅黨的聯合計劃,正躊躇滿志,結果張義竟然先一步走到他前面了?如此一來,自己這個站長豈非成了笑話?

  他一轉身,崔太太就站在他身後。

  「出什麼事了?」崔太太問。

  「我先回站里。」

  「不是剛回來嗎?怎麼又要」

  崔方平黑著一張臉:「工作上的事你少過問。」

  崔太太一哆嗦:「你沖我吼什麼?」

  崔方平不理睬往門外走。

  「你,你敢去找那個狐狸精,就別再回來。」

  崔方平冷冷喊道:「蠢婦!」說完,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另一邊,日軍洛陽特務機關負責人佐藤羨次郎來到自己的密室里,他把門關好,然後坐在桌前,打開桌上的電台,戴上耳機。

  不多會兒,隨著滴滴噠噠的電碼傳到耳中,他拿出一隻鉛筆,在一張紙上開始記錄。

  記錄完畢,他從桌邊的一摞書里抽出最下面的一本,攤開,對應著剛剛在紙上記錄好的阿拉伯數字,逐一翻找著相應的頁碼。

  之後,他在紙上寫下了一串文字:命令,啟動兔子,設法將張義除去,不惜一切代價。

  油燈下,佐藤羨次郎的臉色異常陰沉。

  稍後,他離開密室,離開家,走進了離家不遠的一個公用電話亭,隔著玻璃,謹慎地觀察了一圈電話亭外面,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對電話聽筒里說:「周股長嗎?是我?上次老家捎給你的藥還有嗎?」

  風高夜黑。

  開封城外,一輛卡車行駛在黑夜中,手電筒照亮的是一條土路,和普通的公路相比,這條路很窄,顛簸不平。

  「咦,好像沒有追兵了?停車!」這輛卡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慢慢地停在路邊。

  車門開了,一個穿著偽軍制服的男人跳下車,趴在地面上聽了聽,然後上前說道:「處座,敵人好像沒有跟上來。」

  一行人正是張義三人,趁著城內混亂之際,搶奪了一輛鬼子的軍車,從圍追堵截的日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小鬼子群鼠無首,軍心已喪,一盤散沙,哪有膽子一直追下來。」猴子呲牙一笑,又說:「車沒油了,怎麼辦?」

  「走回去唄,不過先要找點吃的,餓死我老錢了。」脫離危險,錢小三這時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四下搜尋著,見張義沉默不語,想起了一個早就憋在心裡的問題:

  「對了,處座,你在崗亭留下周處的名字是啥意思?」

  「周處除三害的典故聽說過吧?」張義笑道。

  「知道,出自《世說新語》,說的是西晉時期周處從橫行鄉里到的惡霸轉變為忠臣的故事。」錢小三搖頭晃腦,想了想說,「哎,不對吧,這故事的核心是改過自新,三害中周處自己就是一害,咱們可不是。」

  猴子翻個白眼:「別咬文嚼字了,你不是害蟲,你是什麼人?」

  「咱老錢不是抗日英雄,再怎麼也當得起一聲抗日義士吧?」錢小三嘿嘿笑著,來到路邊,扯開褲子開始撒尿。

  「自封的?」猴子撇撇嘴,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錢小三一個哆嗦,尿了一褲子,立刻大怒,顧不上系褲子,轉身要將猴子拿下。

  猴子靈活躲開,躥進了黑暗中。

  張義見兩人還有心情打鬧,笑著搖了搖頭,檢查了下槍枝彈藥,靠在一棵大樹下閉目養神。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權沈齋,獲得相關情報——洛陽特務機關日特森川隱介,化名周恩泰,已打入豫州站總務科,任庶務股股長。】

  張義恍然,原來是此人將自己來豫州的情報泄露給了日軍開封特務機關。

  【2、您今天擊殺了吉川貞佐,獲得相關情報——吉川貞佐除出任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負責派遣特務刺探華北地區情報外,另負有使命】

  張義神情一凝,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原來,日本內閣最近收到安插在盟軍德國的情報員傳回的機密情報,說德國陸軍兵器局啟動了一項代號為「鈾俱樂部」的絕密計劃,該項計劃以德國物理學家海森堡為核心。日軍高層組織學者分析,這可能和前幾年德國科學家奧托和弗里茨發現了鈾的核裂變發現有關,推測德軍已經開始研製原子彈。於是緊急制定了「仁計劃」和「F計劃」,由日本陸軍和海軍分別展開原子彈的研製工作。

  但由於日本是島國,本土鈾礦資源匱乏,雖在福島附近找到了鈾礦,但品質極低,提煉困難,所以日本人將目光投向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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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吉川貞佐身為天皇外甥,明面上是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實際暗中負責為日本陸軍尋找鈾礦。

  張義心神一凜,暗忖起來,據他所知德國雖然為研製原子彈占領了捷克洛斯伐克的鈾礦,控制了挪威的重水工廠,具備一定的科研實力和資源基礎,但還是因為種種原因,導致研製計劃失敗。

  反而是一些德國為逃避法西斯迫害而移居美國的科學家,將這一計劃告訴了愛因斯坦,由愛因斯坦上書美國總統羅斯福,美國才開始重視起來,後來便有了「曼哈頓計劃」。

  【3、您今天擊斃日軍重田司令部參謀長山本大佐,獲得相關情報,豫南戰役失敗後,日軍已啟動中原會戰。】

  張義思忖,日方所謂的「中原會戰」,便是幾個月後的中條山戰役。日軍集結了約10萬兵力,配備飛機、大炮、坦克,分多路從東西北三面對中條山形成合圍態勢,採取「中間突破、兩翼夾擊」的戰術。而國軍這邊集結了約18萬兵力防守,最終以失守慘敗告終,除了裝備落後、補給困難,最大的問題還是兵力分屬不同派系,指揮體系混亂,各自為政,難以形成有效協作.

  當然,這是國軍的老毛病。

  張義暗忖,這個情報怎麼上報上去呢?如果將這個情報告知鄭呼和,由紅黨這邊出面,會不會改變戰局呢?即便不能,也可以由八路軍、新四軍在該地區加強游擊戰,一方面牽制日軍,填補防禦空白,一方面擴大抗日根據地。

  一夜無話。

  清晨,洛陽各個角落的報攤上,很多人在爭相購買報紙。

  報攤老闆高喊著:「昨日最新消息!抗日義士周處刺殺吉川貞佐、日軍重田司令部參謀長山本大佐、駐北平部隊赴開封視察團團長瑞田中佐、開封憲兵隊隊長騰井治大尉,震驚中外!」

  這事確實可以說震驚中外,此事一經傳出,整個華夏大地譁然而動,震驚萬分。接著,有7個國家的報紙予以報導,稱周處是「大無畏的民族英雄」。須知自抗戰以來,被擊斃的日軍少將不少,例如加藤仁太郎,38年斃於長江下游;仵春久藏,38年斃於山西運城;犯涿國五郎,38年斃於江西德安,等等,不下於十人,但和天皇掛上鉤的,除了去年11月29日,軍統北平戰特工麻克敵和邱國豐在北平南鑼鼓巷胡同擊斃日本天皇特使高月保男爵、擊傷乘兼悅郎中佐外,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這麼振奮人心的消息了,頓時引得人人為之側目,激動不已者有之,拍案而起者有之,警惕敵視者有之,如此種種,都是各懷心思,豫州大地,已是暗流洶湧。


  豫州軍統站,辦公室里,崔方平同樣在看報紙,臉色很不好看。

  秘書恭敬地侍立在一旁,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版面上很大一張當紅女影星的照片。長髮捲曲,眼神迷離,一襲洋裝已經褪到了低得不能再低的位置,胸前一大片雪肌很是搶眼。

  他微不可察地瞄了一眼崔方平,見他心情不佳,便逗趣地將報紙遞過去,嘖嘖搖頭:「站長,您看看,世風日下啊,現在這些女明星,生怕別人看不見,是不去打個電話去政府反應下?」

  「操心點有用的。」崔方平冷哼一聲,瞪著秘書,「姓李的在幹什麼?」

  「應該在辦公」

  話未說完,一陣沉悶的敲門聲響起。來人是一個小特務,一進門,崔方平便看出他神情有異,沉聲問:

  「又出什麼事了?」

  「站長,張處長來了。」

  崔方平皺了皺眉:「在哪?」

  「剛到門口,副站長去迎接了。」

  「怎麼不早點匯報?」崔方平臉色愈發難看,率下報紙就往外面走去。

  張義帶著猴子和錢小三風塵僕僕地來到豫州軍統機關大樓,剛到樓下,副站長李慕林就帶著幾人,畢恭畢敬地出現了,陣勢隆重。

  說實話,在總部任職還感覺不到什麼。張義也很少下到基層,此刻,面對這麼多張燦爛的笑臉,心裡既興奮又不免百感交集。同一個人,同一個級別,處在不同崗位、不同環境,境遇和感覺竟然有如此大的差異,這分明是權利的力量。

  人都說,權利是最好的社交手段,果然如此。

  「張處長,您好,歡迎來到豫州,我是副站長李慕林啊。」

  「哦,原來是李副站長。」張義打著哈哈,副站長李慕林和站長崔方平關係不睦,他當然心知肚明,笑了笑,問:

  「你們站長呢?」

  「站長日理萬機.」

  李慕林剛想給崔方平上點眼藥,就聽一聲冷哼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崔方平仰首闊步地走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

  「張處長,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見站長來了,李慕林尷尬一笑,識趣地將位置讓出來。

  張義一臉和善笑容:「客氣了,崔站長是黃埔老前輩,該我謁見你這位封疆大吏才是。」

  「過譽了,鄙人不過初來乍到。我以前在陳部長手下混飯吃,這次有幸到軍統工作,如履薄冰啊,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還望張處長不吝指出!」崔方平抬出陳土木,意在告誡張義,他也是有背景的。

  接著,由崔方平出面,介紹了豫州的大小頭目。

  張義和眾人分別握手寒暄,客套一番之後,在崔方平和副站長李慕林的簇擁下來到一間小會議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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