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懷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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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8章 懷疑(求月票)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病了幾天,手都生了。)

  「毛主任,要回家嗎?」

  夜色迷離,坐在回程轎車上的毛齊五,出神地看著窗外的月亮,聽到秘書問話,他問:

  「什麼時辰了?」

  「五點一刻。」

  「算了,直接回局本部吧。」他想了想說,天都快亮了,犯不著來回折騰。

  「是。去局本部。」秘書吩咐一聲,司機馬上調轉方向盤,加速駛向羅家灣大院。

  十幾分鐘後,毛齊五便上了辦公大樓,見秘書室亮著燈,便扭身走了過去。

  這時候,門開了,任機要秘書的侄子毛鍾新一臉凝重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見毛齊五,馬上迎上來:「叔,我有重要的事匯報。」

  「說了多少次了,在局裡稱職位。」看到這個侄兒,毛齊五就氣不打一處來,年紀輕輕的,就是不學好,沉迷於酒色,經常逛窯子,結果一不小心就染上了性、病,隔幾天就要去一趟醫院。

  他斥責了一句,才沉著臉問:「什麼事?」

  「和張義有.」話未說完,就被毛齊五止住,他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指著辦公室說,「跟我來。」

  進了辦公室,將門關上,他才說道:「說吧。」

  毛鍾新看著他,急不可耐地說:「毛,毛主任,剛才督查室的密探傳來消息,說.」

  「說什麼?」督查室雖然交給了賈副官,但毛齊五暗中還是控制著一部分人,都是江山籍的特務。

  「說看守所今晚有異動,先是進去了幾個打掃衛生的人,進入之後就再沒離開。然後,幾個小時前,突然從監獄裡面拖出來幾個麻袋,用卡車不知道拉去了哪裡而且,不止一次,卡車回來後,又出去了一回,這次是二十幾個麻袋。」

  「麻袋?」

  「是,據那人暗中觀察,麻袋裡面應該裝的是人,整個行動顯得很詭異,搬運的看守全部戴著口罩,包裹得嚴嚴實實,由當晚值班的監獄官張偉和張義親自指揮押運。」

  「你的意思是,他們將監獄內的犯人通過卡車轉運了出去?」毛齊五瞪大了眼睛,震驚得下巴都快下來了。

  「是。而且是甲字號的犯人,全是紅黨要犯。」毛鍾新打量著毛齊五的神色,揣測說,「叔,你不是一直懷疑張義是紅黨嗎?你說他會不會」

  這一剎那,毛齊五愣住了,他怎麼都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張義究竟在幹什麼?他到底將這些犯人轉運到哪裡去了?是處決還是?不管是做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事前為什麼不匯報?

  「叔?」見毛齊五臉色陰晴不定,毛鍾新又問,「叔,現在怎麼辦?這件事太可疑了,要不要我帶人去查?只要發現他通紅的證據,這次保准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說到後面,他臉上掛著小人得志的笑,只等毛齊去下令。

  毛齊五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冷笑兩聲:「你有證據嗎?」

  「這」

  「好了,我知道了,出去。」

  「.是。」毛鍾新還想勸說兩句,但見毛齊五一臉的不耐煩,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毛鍾新走後,毛齊五繃著一張臉,獨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綠色檯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柔和的燈光下,他的臉上看上去綠油油陰沉沉的,連帶著整間辦公室的氛圍也陰鬱了起來。

  愣了一會兒,他拉開抽屜,取出紙筆,在上面寫下「紅黨」、「張義」幾個字,然後緊緊地盯著這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陸軍醫院二樓的走廊盡頭,是208號病房。

  門口守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憲兵和幾個看守所的便衣,戒備森嚴。

  病房裡躺著的,正是剛從警局審訊室被救出來的楊再興。從鬼門關回來之後,又是打針又是吃藥,加上各種補品,這會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和精神。

  見他醒來,圍攏在病床邊上的兩個便衣馬上一邊叫醫生,一邊獻媚地送了幾句恭維的話。

  「楊處長,您醒了?太好了,這叫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對對對,好人有好運,我就知道楊處長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話,楊再興臉色變得難看無比,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彆扭,無異於冷嘲熱諷,一想到他在警察局審訊室被人逼著喝尿的經歷,此刻感覺心頭好似一口氣被堵在那裡,憋屈無比,卻又無力發泄,只能生生忍著,等自己康復後,再慢慢復仇。


  冷眼看了兩個拍馬屁的手下一眼,他剛準備說點什麼,就見醫生推門進來了,隔著大門,他瞥見幾個便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儘管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下意識卻覺得這幾人在背後議論自己,於是惱怒地掙扎著坐起:

  「說什麼呢?」

  兩個手下面面相覷,迷惑地問:「處長,讓他們進來?」

  「讓他們滾進來。」

  兩人不知楊再興哪來這麼大的火氣,唯唯諾諾應下,連忙出去將人喊了進來。

  幾人剛進來,楊再興就劈頭蓋臉地質問:「你們鬼鬼祟祟議論什麼呢?看我沒死,很不樂意是吧?」

  特務們沒有想到他說話這麼難聽,這麼不留情面地興師問罪,臉色也難堪起來,幾人對視一眼,一個小頭目開口了:「楊副處長誤會了,我們說的是守所的事。」

  楊再興打量著他:「看守所出什麼事了?」

  「昨晚好像處決了一批犯人,我們也是聽人說起。」

  「處決犯人?」楊再興一怔,馬上訓斥站在近前的一名心腹:「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向我匯報?」

  這名心腹一臉無辜,楊再興突然被帶走,他們都覺得天塌了,一直在忙著打聽消息,沒怎麼關注看守所的事,再者今晚又不是他們值班,所以此刻壓根不知道處決犯人的事,慌忙說:

  「對不起處座,我也是才聽說.羅三,到底怎麼回事?」

  羅三:「我也是聽一個昨晚值守的兄弟說的,據說是執行張處長的命令,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還有消息說,說看守所突然爆發傳染病,犯人都被傳染了,現在所里人心惶惶.」

  「傳染病?」楊再興只感覺頭皮發麻,慌忙問,「消息確切嗎?」

  「這個估計要問張偉組長和,和張處長了。」

  楊再興很不客氣地說:「說半天都是廢話,馬上讓張偉來見我,不,馬上去打電話問清楚。」

  「.是。」

  朦朧的晨曦,從窗簾的的縫隙擠了進來,張偉裹著被子蜷縮在沙發上,眼睛泛紅,掩飾不住的疲倦。

  他身前一片狼藉,茶几和地上到處都是藥瓶子和菸頭。

  昨夜回來,他就開始咳嗽發燒,渾身寒冷,剛開始他以為是淋了雨感冒了,但一股腦吃了一堆藥還不起作用後,他越想越怕,暗忖:「媽蛋,倒霉催的,我不會被感染了吧?」

  想到張義說過的,「發高燒,伴有頭疼、乏力,劇烈咳嗽、抽搐、口吐白沫,直至休克,24小時內死亡.」的描述,他心裡發寒,膽戰心驚一晚上不敢睡,尤其是忐忑不安地給張義去了一個電話,聽張義有氣無力說自己也發燒咳嗽之後,更加恐懼,忙打電話尋求醫生幫助,但找了幾人,得到的答案卻很統一,這種「鼠疫」根本無藥可救,只有等死。

  此刻張偉一臉陰鬱地蜷縮在沙發上,又摸出一包煙,因為恐懼,滑動打火機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好半天才打燃火,深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浸潤了他的口腔和氣管,他的眼神在煙霧繚繞中更加悲涼。

  「狗日的張義,幹嘛找老子幹這種事,還什麼為黨國效力,什麼升官發財,他媽的,命都沒了,錢有個屁用!」

  張偉心煩意亂地罵著,突然,電話響了。

  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沉默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張組長?」

  張偉不耐煩地問:「你哪位?」

  「楊處長要和你通話。」

  「哪個楊處長?」

  「.當然是楊所長。」

  張偉愣了半天:「楊所長回來了可惜我.」

  「可惜什麼?」電話那頭的楊再興語氣嚴厲,「張偉,昨晚你都幹什麼了?看守所有傳染病的事確鑿嗎?昨晚那些犯人都轉運去了哪裡?」

  張偉將電話聽筒拿遠了一些,冷笑兩聲,心說:「媽的,老子伏低做小、唯命是從這麼久,臨死還要被你訓斥?龜兒子!」他罵了幾句,等電話那頭沒了聲音,才長出一口氣,對著聽筒不慌不忙地說:「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楊再興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以往低眉順眼的下屬敢這麼和他說話,深吸了幾口氣,按捺著怒火:「沒聽到我說的話?」

  「哦。」張偉顯得漫不經心,頓了頓,才斷斷續續將昨晚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楊再興聽了半天不吭聲。

  張偉:「楊所長,還有事嗎?沒有,我掛了。」

  楊再興很惱怒,最後只能憋屈地問:「那幾個清潔工是誰找的?」

  「是我。」

  「掩埋犯人的過程你全程都參與了?」

  「是。」提起這個張偉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自己全程參與,就不會被感染,也不會現在悶在家裡等死了。

  楊再興仍然不死心:「還有一個疑問,你能確定那些犯人都被傳染了?確定他們都死了?不會逃出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事論事,事關這麼多犯人,我必須問清楚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剛進去幾個清潔工,就突然爆發傳染病了,萬一這是紅黨的陰謀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都是按照張處長的命令辦事。」

  「你和張義全程都在一起?」

  張偉猶豫了一下說:「中間分開過,只是一會。」

  「什麼時候?」

  「就,就押解第二批犯人的時候,這個有問題嗎?」

  「當時還有誰和他一起?」

  「范彪、劉忠。」

  「他們人呢?」

  「應該在宿舍吧?張處長叮囑他們自我隔離,說先觀察幾天。」

  聽到這話,楊再興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掛斷了電話。他琢磨了一會,看向兩個心腹手下。

  「處座,需要我們替你做什麼?」

  「挖墳。」楊再興將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蹊蹺,一切都太巧合了。而我這個人最不相信巧合,不管他埋的是人是鬼,只要挖出來,總會真相大白的。」

  「這」

  「有什麼問題嗎?」楊再興的語氣有些重。

  「這個,處座,先不說這事太陰損了,關鍵是傳染,屬下倒是不怕,萬一一個不好把處長您傳染了,那」

  「我讓你們自己挖了嗎?」

  楊再興冷笑一聲,「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城裡吃不飽飯的人多的是,給他們幾個錢,我不信他們不干,哼,別說挖墳,就是殺人,也有人也願意。至於傳染的事,只要確定下面埋的是犯人,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然後順便將那幾個幹活的人處決了,一了百了。哼,幾個苦力罷了,死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們啃聲的。明白了嗎?」

  「明白!」這兩人雖然心裡也有些犯嘀咕,但事不關己,幾個苦力的死活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馬上答應著去安排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楊再興陰沉著一張臉,暗忖:「張義啊張義,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他雖然知道此事的風險不小,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有拿到張義的把柄,才能將他掀翻在地,一舉奪回自己所長的職務,甚至是扶搖直上,坐上處長的位置。

  對此,張義仍然一無所知。

  黎明的曙光漸漸浮現,清晨的霧氣很大,今日的羅家灣大院顯得有些陰沉,整個辦公大樓被一層濃濃的霧氣籠罩著。

  大樓里,戴春風坐在辦公室里,正一臉凝重地聽著毛齊五匯報,眉頭緊蹙。

  毛齊五坐在他的對面,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處決犯人為什麼事先不匯報不打報告?看守所真有傳染病?張義現在在哪?」

  「我已經安排防疫總署的人去查看了,估計很快就有報告。至於張處長,此刻就在家裡。」

  「在家?」戴春風揉了揉眉心,正思忖著說點什麼,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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