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審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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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5章 審訊(求月票)

  載著趙奇的黑色轎車一路疾馳。

  車內,被摁在后座中間的趙奇一隻手已被戴上了手銬,他的另一隻手使勁掙扎著,死活不肯就範。

  但便衣哪會跟他客氣,狠狠戳了下他左臂上的傷口,趙奇的胳膊馬上就軟了下來。

  雙手終於被反銬在一起,他痛苦地小口吸著氣,問道:

  「局裡的?哪個部門的?你們憑什麼抓我?」

  兩個便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完全無視他的問題。

  「你們到底是哪個處的?是不是行動處?我是督查室的人,即便有過錯,也輪不到你們處理,我要見毛主任!」趙奇急了,開始吼起來。

  兩個便衣終於不耐煩了,一人摁住他的頭,捏住他的下巴,一人直接翹腳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趙奇的嘴裡,隨後又取出一個粗布口袋,套在了他頭上。

  瞬間,趙奇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取下頭上粗布口袋時,趙奇發現自己已經被帶到了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裡。

  此刻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雙手被反銬著,旁邊杵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便衣。

  口袋揭開的剎那間,刺眼的強光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隨後,他慢慢地睜開眼,眯縫著眼睛,努力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

  這個房間好像是一間旅社,唯一的床和桌子都被挪到了靠牆的位置,正中間被空了出來,坑坑窪窪的地上放著一把椅子,自己就坐在上面。

  對了,不遠處還有一個燒得正旺的爐子,上面架著一個咕咕冒氣的鐵壺。

  爐子旁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此人的面容。

  他也完全看不出這是哪裡。

  這時,房門從外面被打開,進來兩個男人。

  他認出這兩人是行動處的人,猴子和錢小三。

  行動處的人也就罷了,關鍵這兩人是張義的心腹手下,他徒然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

  難道是自己臥底的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他才和徐增恩見過面,他不可能出賣自己。

  再者,接頭的過程他格外小心,根本沒有發現跟蹤者。

  那,難道是陳三的屍體被發現,導致自己被懷疑?可那個時候,自己在醫院,有人證,根本不怕調查。

  他在腦子裡默默盤算了半天,沒有絲毫頭緒,此刻他能做的,只有以不變應萬變,保持沉默。

  最終還是猴子先開口了:「不準備說點什麼?」

  趙奇搞不清狀況,依舊沉默著。

  猴子也停了一下,看著趙奇,然後報出了他的檔案:

  「趙啟瀾,江浙吳興人,曾就讀於國立交通大學,37年肄業,回鄉擔任過小學老師。39年來到山城,報名參加了軍統黔訓班,後分配在局本部工作,對吧?趙奇這個名字是你加入黔訓班後起的,喜歡這個名字嗎?」

  趙奇沒說話,行動處能拿到他的檔案,他一點也不稀奇。

  見他不吭聲,猴子繼續說道:「父趙崇山,48歲,母沈婉茹,46歲,書香門第啊,對了,你是獨子?」

  猴子說到這裡又停住了,他在等待趙奇的回答。

  提及父母,趙奇的眼皮一顫,蹙緊了眉頭:「你什麼意思?有道是禍不及」

  話還沒有說完,猴子立刻截住,意味深長地說:

  「世間諸事,皆有可為與不可為的界限,但歸根到底,成功與否,關鍵還是在於人的主觀努力,你說呢?」

  趙奇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讓自己主動交代,但越是這樣,他越發篤定這幾人在虛張聲勢,要是有證據,還用如此大費口舌?

  於是,他更加胸有成竹,冷冷一笑,說:「我要見毛主任。」

  「別急。到了那一步,你會見到他的。」

  「什麼意思?」

  「你心知肚明。只是現在嘛,作為上級,他估計不願意見你。作為同僚,他自然要迴避。」

  「迴避是什麼意思?我什麼都沒幹,有什麼好迴避的?」趙奇很警惕。

  猴子目光犀利起來:「老鼠鑽洞,水蛇出窩,再小心也會留下痕跡的。」


  痕跡

  他心思百轉,苦苦思索起來,但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別揣測了。」猴子冷笑一聲,「咱們開門見山吧。督查室的情報,中統是怎麼知道的?」

  原來是這事,趙奇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陳三已經死了,鬼知道。

  「你的室友陳三人呢?他去了哪裡?」

  「我怎麼知道?」

  「昨晚你一夜未歸,去了哪裡?」

  「執行任務,沒有毛主任的允許,恕難奉告。」

  「是嗎?去上清寺128號也是他交給你的任務?」

  趙奇一怔,隱隱有些不安,行動處是怎麼知道自己去了哪裡的?難道有目擊者?

  他皺著眉頭說:「我沒去過那裡。」

  「沒去過你的足跡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我怎麼知道?」

  「死鴨子嘴硬,說吧,你是什麼時候加入中統的?」

  「放屁,我放著大好前程不干,為什麼要加入中統?你們這是栽贓嫁禍。」

  見他隱隱有些激動,猴子更加胸有成竹。

  「你是江浙吳興人,中統的徐增恩也是吳興人,你們倆是同鄉,對吧?還有,你曾就讀於國立交通大學,它的前身是上海南洋大學,徐增恩就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大學肄業後,你回鄉做了老師,這段履歷很模糊。我做個大膽的猜測.那個時候,徐增恩發現了你,並發展你加入了中統,這才有了你後來輾轉千里到山城報名參加軍統培訓班的事,對嗎?」

  一行汗珠從趙奇的臉頰上慢慢滑了下來,屋子裡的溫度似乎也越來越高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微微一笑:「是嗎?故事很精彩!不想我和中統的徐老闆還有這層關係,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可即便如此,他那麼大的人物,怎麼會關注我這種小人物呢。」

  「裝傻充愣是吧?」錢小三早就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把扯住他的領口,喝道:

  「打算就這樣耗下去?你以為誰會先張嘴?」

  趙奇像是沒聽見一樣,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一直背對趙奇的張義,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眼光變得兇狠起來:

  「動刑。」

  話音剛落,錢小三迫不及待地抓起火爐上咕咕冒著熱氣的鐵壺就走了上去。

  「你要幹什麼?我是督查室的人.」看到這一幕,趙奇瘋狂地掙紮起來,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便衣,對著他就是一拳。

  這極度用力的一擊,打得趙奇頭腦發蒙,砰一聲摔倒在地,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然後又被便衣扯起來,死死捆在椅子上,為了不讓他活動,連他的腳也綁了起來。

  下一刻,錢小三提著鐵壺上前,努了努嘴,便衣心領神會,立刻將趙奇的鞋子扒了。

  「不說是吧?」錢小三又問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將滾燙的熱水照著趙奇的雙腳澆了下去。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趙奇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青筋暴起,臉上的肌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那雙被滾水燙過的腳,瞬間皮開肉綻,繼而泛起大片水泡,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滋味不好受吧?」錢小三一把薅起他汗津津的頭髮,厲聲問:

  「再問你一次,你的真實身份,代號。」

  趙奇被揪得頭高高揚起,胸膛劇烈起伏,呼呼喘著粗氣,艱難地說:「我要見毛主任。」

  嗤!趙奇的臉被摁到了滾燙的鐵壺上。

  只聽滋滋聲響,皮肉和滾燙金屬接觸,焦糊味再次瀰漫開來。

  他渾身再次劇烈顫抖起來,瞪大著雙眼,赤紅的眼球似乎要奪眶而出,嘴巴大張,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錢小三面無表情,一把扯開他的褲子:「最後一次,如果你還是不說,後果自負,你們趙家三代單傳,可別到你這裡,絕了子孫根。」

  趙奇喘息著想說什麼,但他的聲音嘶啞,發音困難。

  於是,錢小三毫不留情地輕點了下水壺。

  「嗤」,沸水透過內褲,澆在話兒上,趙奇痛得直接蹦了起來,顫抖著嘴唇,用盡最後力氣,艱難道:「別別燙了,我,我說,我全說了。」


  半個小時後,趙奇的審訊紀錄擺在了戴春風辦公室的桌面上。

  他陰沉著臉看完,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才抬頭看著張義,眼神似乎充滿玩味:「說說你怎麼看?」

  張義毫不猶豫,說:「自有局座評斷,屬下不便置喙。」

  「哦。」戴春風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那,屬下告退。」

  說著,他挺身敬了一禮,徐徐退了出去。

  戴春風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

  另一邊,毛奇五陰沉著臉剛回到秘書處,一個女秘書就慌忙上前:「毛主任,出事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出什麼事了?」

  「剛才督查室」

  話未說完,賈副官就推門走了進來。一進門,毛五五還沒有開口,賈副官就說:

  「毛主任,戴先生要見你,就現在。」

  「好,我這就過去。」毛齊五示意女秘書退下,馬上跟著賈副官向戴老闆辦公室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問:「知道是什麼事嗎?」

  賈副官搖了搖頭,小聲說:「小心點,剛才摔了一個茶杯。」

  毛齊五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到了辦公室門前,賈副官抬手輕輕敲了敲,在得到「進來」的答覆後,開門將毛齊五引了進去,然後自己退出去並關上了門。

  「雨農兄,你找我?」

  辦公室中,戴春風站在窗前正專心給幾盆名貴的翡翠蘭澆著水,並不看毛齊五,好一會兒,才放下水壺,陰沉沉地問:

  「毛主任,忙什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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