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紀侯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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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紀侯回京

  燕京城外,三百人的軍部在十里外的郊地安營紮寨。

  動作神速,悄無聲息,這個營地仿佛一夜之間長起來一般。

  這都是紀侯帶回來的親兵,玄甲軍。

  一行騎兵數十人,自營地而出,馬蹄飛奔,塵土飛揚,策馬行至城門前。

  其中一人手中高舉著一面紅黑色大旗,上書一個大大的「紀」字,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為首的將領,身上的玄色的鎧甲泛著幽冷之光,身後的長刀經過歲月的洗禮隨著主人征戰沙場,仿佛有著劈山之勢。

  他的眼鋒銳如刀刃,如一頭伺機而動的狼,仿佛下一秒他就能出其不意取下敵人的首級。

  紀振明單手將長刀從身後卸下,一片光影之後,長刀被倒插在地面上,長長的刀柄生生沒入地面三寸,地面仿佛承受不住這長刀之勢,自刀柄之處生出幾道裂縫來。

  長刀上那隻黝黑粗糲的手鬆開了,那柄長刀,竟完好地立在了地上。

  他身後數十名騎兵,隨著下馬時動作的盔甲聲響,整齊劃一,黑壓壓的一片,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末將紀振明領旨回京述職!」

  「玄甲軍已於城外十里安營紮寨。」

  鍾氏站在城門頭上,她的手微微顫抖著,眼角溢出一滴淚來。

  榮佩蘭這是第一次見公爹,話本子裡的英武將領,這一刻她有了具象的認識。

  身形瘦長的白面公公,甩了下塵佛,雙手交迭在腹前。

  他站在城門之上,自上而下,面無多的表情。

  「侯爺日夜兼程,舟車勞頓,陛下已在宮中設下宴席為侯爺接風洗塵。」

  紀振明翻身下馬,雙手抱拳,寬厚洪亮的聲音自城下傳了上來。

  「末將謝陛下!」

  城頭上現任城防都統的湯大人,一臉絡腮鬍,微紅著眼眶,右手緊緊攥著長槍,嘶聲喊道。

  「開!城!門!——」

  鍾氏顫抖著雙手提著裙角飛奔下城門,下樓梯時腳步錯位點將自己絆倒。

  榮佩蘭下意識伸手要去拉,紀韞璋牽住她的手,暗自搖了搖頭。

  兩人緘默不言,相攜隨著鍾氏走下城門。

  厚重的城門大開,紀振明手持長刀大步走進城門。

  紀家人站在城門這頭。

  公爹的樣子,榮佩蘭看得更清了,五官同紀韞璋極像,卻沒有他身上那股痞氣,皮膚雖然曬得黝黑,氣質卻更像一個儒將。

  紀振明緩步走到鍾氏的面前,唇角溢著笑,低沉的聲音有些微不可聞的顫抖。

  「月芳,我回來了。」

  鍾氏的眼角悄然滑下兩滴淚來,她想抬手摸一摸眼前這張她夢了千百回的臉。

  可她卻只能隱忍地點點頭,聲音嘶啞道,「回來就好。」

  紀韞璋帶著榮佩蘭上前兩步,伏跪在地行大禮,「不孝兒子紀韞璋見過父親。」

  榮佩蘭,「兒媳榮佩蘭見過父親。」

  紀振明看著兒子挺拔的脊背,心中一時難以言說。

  他彎腰將兩人扶了起來,聲音微微哽咽,「好孩子,都起來。」

  榮佩蘭和紀韞璋並肩而立,眼前的人同流言中大殺四方的嗜血將軍不同,卻莫名有些安心的意味。

  紀振明看著眼前清麗的兒媳,容貌與記憶中的那人有五分相似。

  他唇角浮現溫和的笑容,「孩子,我和你父親有過一酒之緣。」

  榮佩蘭沒想到才第一次見面的公爹曾還和父親還有過淵源。

  她淺笑道,「父親和您定是把酒言歡。」

  紀振明點點頭,回憶仿佛拉回了二十年前,他面色有一絲的傷感。

  「我們相談甚歡,酒過三巡後再約來年,只是沒有想到那日一別,卻是今生不復見。」

  曹公公吊著嗓子打斷幾人的敘舊,「侯爺進宮吧,陛下還等著咱家的復命呢。」

  鍾氏牽著兒子兒媳後退一步,「侯爺先進宮,我們在家中等你回來。」

  紀振明看了眼公公,再看了一眼家人,從懷中摸出一個破舊的平安香囊,「月芳,這是十年前我走的時候你親手給我縫的,破損的嚴重了些。」


  他鄭重地塞進鍾氏的手中,「還請娘子給為夫做一個新的。」

  平安香囊的針腳不甚整齊,卻縫製得細密,主人應當是時常拿在手中摩擦,香囊已經破舊不堪。

  鍾氏捏著香囊,聲音有些哽咽,「好。」

  一個小太監牽著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紀振明的身邊。

  曹公公的手一抬。

  「侯爺,請吧。」

  紀振明再看向曹公公時,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冽。

  「勞煩公公了。」

  他抬手將長刀一拋,凌冽的長刀在空中轉了一圈後,身後的親兵伸手穩穩托住,「伱們先隨夫人回府,待我面聖后回來再與弟兄們把酒言歡!」

  數十個親兵齊整的回應,響徹上空,「令!」

  寬闊的馬車上掛著宮中的令牌,慢慢悠悠駛上官道。

  待馬車走遠後,湯大人才抱拳對鍾氏道,「夫人,末將是從侯爺麾下走出來的,明日末將……」

  鍾氏捏著香囊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看向眼前高大的湯嘯,抬手打斷他的話,「湯嘯,現在京中輿情不利,未免牽連無辜,你不必上門了。」

  湯嘯一雙眼瞪得像銅鈴,虎背熊腰的漢子竟像孩子一般有些急了,「夫人,我湯嘯不是……」

  「湯師傅。」

  紀韞璋截斷他的話,「來日方長,不在這一時,若——」

  說著他頓了下,「還需湯師傅斡旋一二。」

  湯嘯十歲便跟著從了紀侯的軍,十五年前因傷回京,也不過二十歲的年紀。

  傷好後,天下大定,湯嘯考了武狀元,後得了紀侯相助,走了武官的路子。

  他感懷於心,即便是少時頑劣的世子,他也能傾囊相授,匡扶左右。

  湯嘯冷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一家人,鄭重地抱拳道,「夫人,湯嘯,隨時待命。」

  鍾氏點頭應下了,湯嘯才提著長槍回到城門上。

  秋風乍起,吹落了道路邊的一樹黃葉。

  官道上已經看不到馬車的背影了。

  鍾氏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香囊,她的面色有些凝重。

  「先回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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