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利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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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告你,太子身體弱年紀又小,斷不可急於嘗人事。閱讀��

  姚文山沉著臉:「目前的形勢看,我們很快會用得上他,他斷斷不可出事,你可知道?」

  姚先陽當然知道,太子的命運和他一樣唄。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他結交太子、去學校讀書,就是在建交自己的人脈,他要在某一天獨自站立這人世間。

  但這些事他不會告訴姚文山,因為他很清楚,姚文山當他是蠢豬,蠢豬做的事都是錯的。

  他一定要活得像個人,超過他的哥哥。

  讓他姚文山刮目相看。

  「孩兒知道了。」姚先陽道。

  「不要敷衍我,你糊塗了十幾年了。往後,當你不會做事的時候,你就想想,若是你哥哥,他會如何處理!」姚文山拂袖,如果姚先明在,他根本不會眼睜睜看著聖上和沈翼清洗他的朝堂。

  「國公爺!」蘇公公來了,「邊關來信,說關外真奴人來犯,兩方打起來了。」

  姚文山接著信,對嘆氣道:「真是多事之秋!」

  蘇公公也說是。

  姚先陽看著他父親,心中有些疑惑,所以半個月前陸先生送出去的信,是送去邊疆的?

  他告辭回家去,姚宏由陸平陪著,在門口等姚宏。

  「三叔。」姚宏看見姚先陽,就上來質問他,「你去看紅葉了嗎?為什麼不帶我一起?」

  姚先陽道:「天冷,下次帶你去。」

  「不行,我要你明日再帶我去。你和太子玩有什麼意思!」姚宏道,「我要你明天再和我一起去。」

  姚先陽點頭:「知道了,我會陪你去,你回去睡覺吧。」

  哄了很久,他又給姚宏當馬騎哄了一會兒,姚宏才由三個丫鬟抱著回去。

  「小畜生!」姚先陽將跪髒了的長衫丟了,接著陸平遞給他的茶,陸平道,「您明天去不了,書院明日有年底會考。」

  姚先陽說他知道了。

  「邊疆打仗你可知道?」他問陸平。

  「知道,今日在外聽到有人議論了。」陸平道,「世子有什麼想法?」

  「沒有,我就做好我分內的事。家裡的事交給你了,你是我想最信任的人了。」

  陸平應是。

  姚先陽讓陸平去休息,他洗漱上床休息,第二天很早就去了書院。

  聞玉起的也很早,太醫院副院正徐茂來接他,笑著對田雨道:「我和聞醫官辦事,我會照顧他,你不用去了。」

  聞玉對田雨頷首,讓他不必擔心。

  聞玉由徐茂推著出門,天剛亮街上行人不多,徐茂笑道:「聞大夫你這輪椅真是不錯,有腿疾的人就不是負擔了。」

  「是的。但到底不如行動自由的人。」

  「青崖之毒確實難解,我也研究過但是素手無策。」徐茂道。

  「徐院正碰見過?」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徐茂笑著,推著聞玉進了一間民宅,宅子開著後門,裡面很安靜,進門後徐茂將院門關上。

  這時正廳的門打開,聞玉看到一位婦人坐在正中。

  婦人眉眼柔和,穿著打扮普通,但十指細白沒有任何勞損,應該是長期養尊處優的人。

  女子微微頷首,道:「聞大夫!」

  聞玉要起身,徐茂讓他不必,聞玉就坐著衝著女子施禮,道:「給皇后娘娘請安。」

  「不必了,我聽徐茂說聞大夫對治癲癇有獨到的手法,迫不及待想來試試。」皇后道,「二皇子自小受盡了罪,我實在不想看到他一生都伴隨著這樣的痛苦。」

  聞玉頷首:「我確實可以試試。」

  皇后請聞玉進房裡,沈弘鈺今年九歲,還沒有封王。

  聞玉打量著沈弘鈺,個子很瘦小,四肢比較短,看這個比配後天應該長不了太高,但看聖上和皇后個子都屬於正常,太子亦是。

  這種矮小,他想到了白通,白通也矮小,但四肢比配不錯,所以等到年歲到了以後,應該能長得不錯。


  「我看看。」聞玉看著沈弘鈺,沈弘鈺也看著他。

  號脈後,皇后很緊張:「您覺得嚴重嗎?」

  聞玉看向皇后,沉聲道:「有些嚴重,只能調養控制他發病的次數,然後等待他長大,隨著他身體成熟也會有所改善。」

  「不能根治嗎?」皇后問道。

  「可以!但要時間,」聞玉道,「從今日起針灸,每三日一次,持續一年莫要間斷。」

  一年就可以根治,這是皇后第一次聽到有大夫承諾可以根治,她很激動,但是又為難:「那以後每次都要我們出來找您?」

  每天沈弘鈺都出宮,這肯定不妥當,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沈弘鈺在治病,包括太后和聖上以及她哥哥。

  說話的間隙,沈弘鈺很乖巧地坐著聽,不說話也不鬧人。

  聞玉說是。

  「娘娘。」徐茂和皇后低聲道,「微臣想推薦聞大夫入太醫院,但聞大夫的身份比較敏感,可能還要您來運作。」

  皇后眼睛一亮:「聞大夫進了太醫院,那就方便了。此事我來辦!」

  徐茂應是。

  聞玉摸了摸沈弘鈺的頭,沈弘鈺很親近他,往他身邊靠了靠,將頭貼在他的肩膀上。

  皇后驚到紅了眼眶,哽噎道:「他和聞大夫有緣。」

  ……

  沈翼早朝散了後,便去了御書房。

  聖上讓張公公出去,蔡公公守著門,沈翼朝後牆看了一眼,那邊隔著一道牆,經常有人偷聽的。

  「朕讓人堵了。」聖上冷笑道,「叫他們偷聽十五年了!」

  沈翼頷首。

  「終於可以歇會兒了。」聖上坐下來,衝著沈翼開懷地笑,「朕想笑想很久了。」

  「你且告訴葉文初,朕謝謝她。」

  沈翼應是。

  「她做的事朕都記著,但現在賞她,就太招搖於她不利,」聖上壓著是聲音,非常興奮,「等你們成婚時,朕再好好賞!」

  成婚嗎?沈翼點了點頭,先謝過了。

  「太子這幾日和姚先陽出去了兩回,朕看那孩子也是鬼迷心竅了。」聖上冷笑了笑。

  太子的是,沈翼暫時不想插手,所以他沒評價,低頭喝著茶。

  瑾王府中,葉文初聽到很驚訝:「突然就打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真奴人,不知和女真人有什麼聯繫,也是第一次聽到,關於邊疆的事。

  「十之八九是韓國公的手法。」臨江王道。

  「邊關兵馬以及大權,都在韓國公手裡?」最近沈翼太忙了,她都沒有見到他,都沒來得及問他,韓國公可有什麼安排。

  被打後不還手著肯定不可能,但要怎麼還手,還是要提前做一些防備的。

  「都在他手中,邊疆六將,都出自姚家。」臨江王頷首。

  「厲害!」葉文初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她也懂了沈翼為什麼說適可而止。

  那可是邊關,能做的事太多了。

  比如仗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朝廷拿多少糧草出多少錢打到哪一天,都是姚文山說了算。不但如此,姚文山還能讓這一戰「打輸」,然後被真奴人一路「追擊」退居京城,也能一戰打到國庫空空。

  她就這麼想想,就覺得這裡頭的學問太大了。這一仗就能牽制住朝堂內外,讓聖上和沈翼不敢再多動。

  「王爺,我有個不得體的問題,想請教您。」葉文初捻著針,和臨江王閒聊。

  「我們閒聊而已,沒有不得體一說。」臨江王笑著道。

  「您還有一位哥哥,您覺得您和他會不會非太后娘娘所出?」葉文初笑著說,臨江王也笑了起來,「不瞞你說,我兒時和大哥也設想過,是不是所有孩子都會想這個問題?」

  葉文初點頭,她也想過,前世她想她可能是富豪千金,這一世她想過她可能是葉俊撿到的公主,總之,一定是生而不平凡的。

  「但可惜,都是胡思亂而已。」臨江王道,「太后你接觸的少,她出生在富安伯府,排行為三。上面有兩位得體漂亮的姐姐,下面有四位聰明人可人的妹妹。」

  「有些事,我也是長大了才知道。當年富安伯焦慮他的爵位,膝下又只有一個兒子,於是他決定選送女兒進宮。」


  「原選的是大小姐和四小姐,姐妹二人一個端莊得體,一個嬌俏可人。」

  葉文初猜到了後續,仿佛看到了一場後宅姐妹爭鬥大戲。

  「大小姐在一次宴會裡,當眾失儀……最後是太后和個姚四小姐進宮的。」臨江王不想提起自己母親的過往,這在他看來實在是不值得議論,甚至感到羞恥。

  如果能選,他寧願不曾來過這世上。

  「入宮後,姚四小姐得了聖寵,封了嬪位,總之太后一路上來也確實驚險。」

  先帝喜歡嬌小的女子,太后並不是,所以她為爭寵做了很多的努力,用盡了手段。

  「她做事有極強的目的性,並願意為此不惜代價。」臨江王總結道,葉文初點了點頭,「利己者。」

  這和她從小的家庭環境有關。

  「你總結的對,萬事利己。」臨江王道。

  「不說讓您不愉快的事,我們今天出去走走,外面太陽很不錯。」葉文初笑著道。

  「好!我昨天自己試過,我坐的時候更穩當了。」

  葉文初喊人來幫臨江王坐輪椅上,臨江王妃剛做好點心,看見臨江王下床高興地道:「王爺晚上就坐著吃飯吧。」

  「好啊,坐著吃飯肯定很舒服。」

  沈翼正下衙回來,幫著將臨江王扶坐起來,臨江王坐得明顯比上一次要穩當,他自己很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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