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慶幸認識(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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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和聖上一起來的。閱讀他們從韓國公府,拐道這裡來的。

  「瑾王呢,哀家看看!」太后由聖上扶著,臨江王妃哭到說不出話來,太后很嫌棄,「一點樣子都沒有,都四十的人了,還當自己十八歲?」

  「我兒子都要死了,我要什麼穩重!」臨江王妃頂嘴,平時也是不敢的,但是今天不一樣。

  太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臨江王妃:「我看你是失智了。」

  臨江王妃也拿著帕子繼續哭。

  「太后娘娘,他在後院,我陪您去。」葉文初上前行禮,太后收回看臨江王妃的目光,去了後院。

  沈翼沒醒,面色赤紅,看上去很不好。

  「發燒了?」太后很驚訝,縱然不懂醫,她也知道人受傷後發燒是非常不好的情況。

  葉文初面色很沉重地點頭:「傷口有邪風內侵,隨時有惡化的可能,所以我和我師兄都不敢離開。」

  太后凝眉。

  「這麼嚴重,傷在哪裡?」聖上問道。

  葉文初將被子揭開,給聖上展示腹部包裹的傷口,紗布上還有血跡,她說著就要拆紗布,太后道:「你幹什麼,都包好了拆什麼紗布。」

  「是。」葉文初應是。

  太后累了,扶著椅子坐下來,揮了揮手讓大家都出去:「哀家歇會兒。」

  聖上皺了皺眉:「母后,朕陪您吧?」

  「不用,哀家和瑾王待會兒。」太后想此刻覺得自己有點老了,遇到事後情緒波動大了就難受,聖上帶著大家出去。

  門關上時,就聽到太后對沈翼道:「令瑜啊,哀家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葉文初挽了臨江王妃的胳膊,臨江王妃讓她坐下來:「腳不要再受傷。」

  葉文初應是,讓八角倒茶來。

  「聖上,你喝茶。」八角將茶遞給聖上,院子裡有張公公,聖上接著茶正要喝,被張公公拿走了,說他借爐子煮茶。

  聖上和葉文初這一瞬,有了一次目光交匯,聖上懂了,但冷汗從後脊刷一下冒出來。

  臨江王妃回頭看著房裡嗎,抓緊了帕子。

  「王爺沒事的。」葉文初安慰臨江王妃,「他、一定會長命百歲。」

  大家在外面坐了一刻鐘,太后在病房裡喊他們進去。

  聖上推門進去,太后道:「回宮吧。」又叮囑葉文初,「哀家本想說把他帶回宮裡,但你和你師兄醫術都很好,也就不折騰他了。」

  「你們依附瑾王,想必更加會盡心盡力。」

  「哀家遣個人過來幫幫你,你這裡沒有的藥,讓他去宮裡拿。」

  葉文初應是。

  「一定要認真,不能出岔子。」聖上叮囑葉文初。

  葉文初應是。

  聖上扶著太后上了御輦走了。

  葉文初送人離開,大家都進了房內,關上門,葉文初顫抖著去揭沈翼的衣服看傷口,卻被沈翼摁住了,他睜開眼衝著她挑了挑眉:「別總看,回頭邪風入侵了。」

  葉文初鬆了手。

  「你醒了!」臨江王妃笑著道,「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沈翼搖頭:「我沒事,這裡有四小姐和聞大夫就行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真沒事。」沈翼捏了捏臨江王妃的手,母子連心她也明白了,其實剛才她就懷疑,她兒子做事,怎麼可能會毛躁讓自己受傷。

  現在她懂了。

  「行,我也回去,你爹還在家。」

  沈翼對季穎之道:「你送我娘,送完也回家去,侯爺肯定也在擔心你。」

  「知道了,你歇著。」季穎之送臨江王妃回家。

  圓智和葉頌利以及葉月畫所有人都走了,葉老太爺他們來了一趟,葉文初說了情況讓他們回去了。

  病房裡,就剩下葉文初和聞玉。

  「我看看。」葉文初坐下來,執意要看沈翼的傷。沈翼身上有三處刀傷,兩處是他自己故意讓黑衣死士傷的,腹部這一刀,是她刺的,只要不感染就沒有大礙。

  但沈翼發燒了,她現在其實也緊張,讓八角和馬玲把藥熬出來。


  「真沒事。」沈翼不想讓她,還求救地去看聞玉,聞玉面無表情地幫著葉文初說話,「她是大夫,聽她的。」

  沈翼哭笑不得,鬆了手。

  葉文初掀開了被子,捂住了嘴巴,瞠目結舌!

  「這世上,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祖母?!」葉文初氣到發抖。

  剛才關上門,太后說獨處,但她或許有意或許「無意」,按壓了沈翼的傷口,此刻,沈翼腹部的紗布已經被浸紅了。

  她為了驗證傷勢的嚴重性,為了判斷是不是沈翼殺了姚先明,她摁了沈翼的傷口。

  沈翼是醒著的,他被嫡親祖母這般對待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葉文初心口發堵,恨不得追出去掀翻了太后的馬車。

  聞玉也很震驚,他沉默了一刻,去取新的紗布和藥,要給他沈翼上藥。

  回頭時,就看到葉文初彎腰抱著沈翼,兩人沉默著,過了一會兒,她啞聲道:「沒有祖母,你還有爹娘和我們!」

  「是的。真高興我去了從化,認識你和你們。」沈翼道。

  「傻不傻,不哭了。我們不是早就料算到了?」沈翼道。

  他殺姚先明,就像姚先明想殺他一樣,很多年了大家只是還沒到對上的時候。今天他們都看到了時機,壓在心底的忌憚和邪念,就再也壓制不住。

  這一次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再想不留痕跡地殺他還有人順理成章地擔責,太難了。

  「是的。」葉文初鬆開他,拍了拍他的肩安撫他,「瑾王爺神機妙算,果敢決斷。」

  沈翼失笑,笑了以後又扯到傷口了。

  「你惹他笑幹什麼!」聞玉推了推葉文初,「光哭,將他的藥換了。」

  葉文初和聞玉道:「你今晚不在,如果看到了也會知道,真的很驚險。一切都是預料之外,王爺要殺姚先明,是看到他以後才決定的。」

  那以前,沈翼只是想鬧事後,用張鵬舉牽出姚先明,沒想到姚先明自己來了。

  「嗯。雖說冒險,但很值得!」聞玉和沈翼道,「沒有了世子,韓國公府會亂吧?」

  因為姚先明太出色了,有他在如鎮山之寶。

  沒了姚先明,姚先陽是擔不了大任的,那麼其他聰明的庶子,必定蠢蠢欲動。

  「會。」沈翼點頭,由葉文初用紗布沾水潤唇,忽然疼得悶哼一聲,葉文初和他一起看著聞玉,聞玉道,「怎麼了?」

  他繼續上藥。

  「我手沒斷,自己擦吧。」沈翼笑著道。

  葉文初在邊上坐下來,八角端藥進來,葉文初吹著藥,盤算著這件事後續要怎麼做。

  臨江王妃回到家中,臨江王還在等她。

  「怎麼樣?」他問道,聲音微微發抖,臨江王妃解釋了,「初初說沒事。」

  臨江王鬆了口氣。

  「太后沒驗傷?」臨江王譏諷道。

  「我估計驗了,令瑜催著讓我走,不想讓我生氣失控!」臨江王妃手在抖,強忍著,因為這些情緒對於他們來說,太尋常了。

  氣不死,下一次還得繼續被氣。

  「有文初在,他是苦也是甜。」臨江王一語雙關,「殺姚先明,這是一招險棋,我兒勇武!」

  臨江王妃眼淚奪眶而出:「你說得這叫什麼話,我不要這麼勇武的兒子,我要他平安。」

  「傻瓜,他不勇武豈能平安?」

  臨江王妃趴在臨江王身上哭了起來。

  「我們太苦了,下輩子……下輩子我們去山裡,做一對砍柴種田的農夫。」

  臨江王點了點頭:「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娶你,害了你和你的家人。」

  「我們說下輩子,你提這輩子幹什麼!」

  臨江王哄著她,臨江王妃哭著哭著,就趴在臨江王身上睡著了。

  臨江王拿床里的毯子給她蓋著,睜眼到天亮。

  天亮後,早朝都停了,去上朝的朝臣們,都譁然了。

  「薨了?不是說就一個小的衝突嗎?」

  袁為民都驚訝了,幾個時辰前,姚先明還和他說話。


  「去國公府吧。」湯慶玉道。

  滿朝百官去了國公府。

  國公府里外,都是人,進進出出,但好在大家都小聲說話。

  城樓響了三聲炮,廟裡鐘鳴,太后下令舉國哀喪三日。

  陸培聽到了炮響,他坐起來,想找人問,但牢中今天很奇怪,居然一個獄卒都沒有。

  他正奇怪,一個小獄卒進來了。

  「問一下,出什麼事,城樓的炮怎麼響了?」

  獄卒掃他一眼,幸災樂禍地道:「說起來,這事兒和你還有關係,你可是此事的罪魁禍首啊。」

  陸培不解。

  「昨天,葉醫判去墳山找你殺人的證據,你的頭兒張二爺幫你出頭……總之,最後鬧的結果,國公府世子死了,瑾王爺身受重傷。」

  陸培驚愕地看著獄卒:「國公世子死了?」

  「對!剛才那炮,那鍾,就是因為他。剛才葉醫判打了招呼,雖到了十二時辰,但不許放你離開!」

  「你啊,老實待著吧!」

  獄卒走了,陸培跪坐在地上,面色煞白。

  姚先明居然死了,這事鬧大了!

  那張鵬舉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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