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有牽掛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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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滿意哭得眼淚鼻涕流一臉:「您的腳會不會斷掉?」

  「疼不疼?」

  「不會斷掉但有點疼。閱讀��葉文初笑著道,「別哭了,哭多歪鼻子,就不帥氣了。」

  葉滿意還哭:「我、我不在乎,我、我就要哭。」

  葉文初笑了起來。

  葉老太爺端著湯進來,衝著葉俊吼道:「扶起來靠著。」

  「葉頌利,把你妹妹腿抬著頭,蹭著腿了我錘死你。」

  然後幾個人小心翼翼伺候,讓葉文初靠著,她正準備接著湯自己喝,葉老太爺舀了一勺吹了吹:「張嘴。」

  一屋子的人都很驚訝。

  葉文初笑著喝湯,葉老太爺沒什麼耐性,餵了幾口還潑床上了,葉文初搶了碗飛快地喝完了。

  不給葉老太爺表現的機會。

  葉老太爺暗暗鬆口氣,真怕燙了她。

  「我準備拿錢出來,幫大家重建房屋。」葉老太爺問她,「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補充?」

  「我覺得,不如把勢造得更大點。」葉文初道,「我們不能做好事不留名。我們不但要留,還要天下皆知。」

  葉頌利使勁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葉家小廝在外面做事,黑衣服後面用硃砂寫的「葉」字,就算幾丈外都能保證看得清楚。

  葉文初想的不只是這些:「沈大人不是說要為我們邀功嗎?」

  葉老太爺也想這一點,他想要功勞,想要聖旨,還想去京城當皇商。

  有錢後就想要名,他葉茂豐就是最俗的人。

  「這事,能辦好。」葉老太爺道。

  葉老太爺回去找葉松和房忠商量細節。

  葉俊去洗漱,說今天晚上要守著葉文初,他一走,葉月畫也來了,和葉頌利以及葉滿意三個人守三面,說冷笑話給她聽。

  葉文初將四個人都轟走了。

  熄了燈,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有點發燒,但其實還好。

  「優秀基因」今天的表現是不是有點喜歡她?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反正最近她是察覺了,「優秀基因」對她有點那個意思。

  但他要走了……要是和他談戀愛,他回京城了怎麼辦?

  現在異地戀就等於絕戀。

  要不想異地戀,只有一方遷就一方。

  他不可能留下來,太后和聖上都不可能同意。

  她去京城嗎?

  葉俊、聞玉還有白通……葉老太爺還有葉滿意……牽掛太多了,愛情對於她來說,不是唯一。

  或者大家一起去京城做皇商?

  要是太后直接給他賜婚了?沈翼抗旨不遵的話,會不會惹新的麻煩?

  而她拖家帶口跟著去,會不會皇商做不成還被牽連?

  她如果一個人,是不怕的,但一家人都在,她就不能冒險。

  葉文初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點,但她很清楚,這就是清醒狀態下的戀愛。

  不顧一切的奔赴,對於現實的人來說,很難。

  葉文初決定不想了,把這個事交給時間。

  時間會幫她做選擇的。

  一道門外,聞玉將水放在了桌案上,從掛著的布包里,拿了一本《百毒》在看。

  這本書他一開始中毒時候,翻了很多遍。

  最近都沒有再翻。

  他中的毒他知道,但要解毒太難了,十多味草藥,要弄清楚對方配比順序才能研製出解藥。

  按葉文初說的話,這是鎖,得先摸清楚鎖孔紋路才能配出鑰匙。

  聞玉沉沉嘆了口氣,視線落在房門口,忽然聽到裡面葉文初在喊他:「師兄,你在外面?」

  「嗯。」聞玉推開門,但並沒有進去,「你要喝水嗎?」

  葉文初點頭。

  聞玉就知道她要喝水,也早涼著水在這裡等。


  「謝謝。」葉文初坐起來,一邊喝茶一看著聞玉,「你在外面看什麼書?」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書?」聞玉眉眼舒展了。

  葉文初白了他一眼:「難道就你知道我會喝水,而我不知道你會在外面涼著水等我喊渴?」

  聞玉哭笑不得。

  「知道吧,其實我不渴,但這杯水我要不喝,你能等到半夜。」葉文初將杯子還給他,「你說,我是不是很偉大。」

  聞玉又白了她一眼。

  「是,你最偉大了。如此貼心的為我考慮。」

  葉文初笑著。

  忽然道:「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去京城?」

  聞玉正將杯子放回去,聞言一頓,杯子滑落在地上。

  葉文初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

  聞玉沒動。

  「怎麼了?」白通提著掃把過來,打著哈欠,「吵架了嗎?」

  說著開始掃地上的碎瓷。

  八角也打著哈欠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她事,她就又走了。

  這一幕,他們四個人在雲頂山的時候,發生過。

  白通掃乾淨地,又狐疑地看了一眼聞玉,關門走了。

  「為什麼、想去京城?」聞玉問葉文初。

  門口,兩個腦袋貼在門上偷聽。

  「我就隨口問問啊。」葉文初緊凝了眉頭,「你不想去見識一下?」

  聞玉搖了搖頭,但餘光在觀察她的神色,發現她有點失望,他又補充道:「你想見識,你、可以自己去。」

  「那算了,我不可能落下你們,自己去浪跡天涯啊。」葉文初滑著躺下來,蓋著被子只留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快去睡覺,聊天結束。」

  聞玉將房間的燈熄了,關門出去。

  葉文初嘆了口氣,閉眼睡覺。

  第二天,葉頌利背葉文初上轎子,一邊走一邊顛顛地笑:「你要出嫁,也得我這麼背吧?」

  「二爺,您還有個哥哥呢。」八角提醒道。

  葉頌利瞪八角:「這事兒輪不到他,以我和四妹的關係,必須得是我。」

  葉文初掐了他一下。

  「你再說話,嘴碎的就像郭罄一樣了。」

  葉頌利可瞧不上郭罄:「他那純粹是腦子不好,我僅僅是紈絝。」

  葉文初都不想搭理他。

  去了順安康,病人好多都走了,還有一些昨晚在這裡打地鋪的。

  葉文初去了後院,郭罄聽到她說話,以為她要來,就趕緊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但等了好一會兒她沒進來,才知道她去隔壁了。「有點發燒了。」葉文初在看昨天傷了大椎的病人,將他引流出的血處理了,男人醒了看著她,葉文初問道,「疼痛有感覺嗎?」

  男人點頭。

  葉文初鬆口氣,又捏了捏她的腿。

  男人道:「有一點麻麻的感覺。」

  「你發力試一試,不用使勁。」

  男人試了,腿沒有動。

  但他的手可以。

  「先養著腹部的傷口,我開的藥你要一滴不剩的喝掉,等你的燒退了我們就治脊椎。」

  比葉文初想的好一點。

  男子知道了他如果活著,以後可能會面臨的情況,他問道:「要、要多少錢?」

  他一家人都看著葉文初。

  「這次是颱風天的意外,我們葉家會成立基金,你和你家裡人的醫藥費,就從這裡走出,你們不用拿錢。」葉文初說完,他們一家都哭著謝她。

  男人道:「那我一定好好治療,不管多難我都堅持。」

  如果要傾家蕩產逼死妻兒,他寧願現在就死。

  但有人願意幫他,不管多難他都試試,不辜負家裡人也不辜負幫助他的人。

  人有了求生的念頭後,身體也會感受到,然後和你一起抵抗病症。

  男子的燒下午就褪了,葉文初很高興,告訴他明天不發燒,就拔肚子上的管子,後天就給他治脊椎。


  郭罄家裡人來看他,又被他罵走了。

  郭允站在後院裡,看著葉文初跳著從郭罄房裡出來,他愣了一下,上前施禮道:「四小姐。」

  「嗯。他沒什麼大礙,再留一日就能回去養傷了。」

  郭允目送葉文初離開,他去找郭罄。

  郭罄看到他並不高興。

  「你來幹什麼?」郭罄閉眼道。

  郭允坐下來,很冷漠地看著他,過了好久他惱怒道:「你不要看到我,就一臉的不高興。郭罄,我不欠你的,反而是你欠我的。」

  郭罄冷笑著盯著郭允。

  「是!我當時是不該擅自去給你退婚。但你要明白,就算我不做那蠢事,你和她的婚事,也一樣會退。」

  「因為你配不上她。她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郭允聽著惱得很,壓著聲音怒道:「誰配得上?沈臨川嗎?都是文官,十年二十年後再看誰在高處!」

  他不是要去再追回葉文初,他知道都過去了。但他就是聽不得郭罄說這種話,在朝為官伴君如伴虎,誰能笑到最後猶未可知。

  郭罄一臉的譏諷。

  郭允道:「你既和她熟了,又幾次接觸,那你就好好和她來往,不要得罪了。」

  他認為,葉文初會對郭家帶來幫助。

  就是不是直接,也會有間接。

  「她討厭我,而我也不會和她成為真正的朋友。」郭罄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好好巴結你的徐小姐。」

  說完,他就不理郭允了。

  「愚蠢的冥頑不靈。」郭允摔門而去。

  第二天郭罄回了自己名下的別院養傷。

  葉文初在順安康,將腳架在凳子上,一邊啃蘋果一邊看房忠給她送來的預算表。

  看了幾頁,她忽然抬頭看向外面。

  房忠也順著她看去,頓時笑著道:「沈大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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