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女子和女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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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女子和女子(二合一)

  郭氏是震驚的,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場看葉文初辦案。

  難怪總有人在她面前夸葉文初,說葉文初如何如何,她不信,葉文初可能是有點本事,畢竟上次把葉頌利救了。

  但是,真有多大本事,她覺得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不可能頂天!

  但今天她親眼看見了,看到了葉文初辦案時的沉穩,說案情時的從容,見劉蘭冥頑不靈時的不屑,是真的聰明還有血有肉。

  這些都是她沒有見過的葉文初的另外一面。

  新奇又夾雜了油然而生的服氣。

  誰服氣誰,和年紀沒什麼關係,不但是他,葉家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憑本事吃飯,是葉老太爺人生堅持,他們也一直被影響著。

  郭氏看著葉文初,見她轉過來看著自己,完全鬆了口氣,難怪她先前就告訴她比橫就行了。

  因為講理的事,有她在做。

  她心裡莫名有了底氣。

  「文初,殺人放火的,不是紅森是不是?」郭氏問道。

  「嗯,不是他!」葉文初說著,又掃了一眼肖太太等人,道,「您也是受害者,不用賠任何人錢。」

  郭氏笑了,轉過來看著肖太太一行人,得意地道:「聽到沒有,紅森沒有殺人,我們也是受害人。」

  「你們要是找人索賠,記得喊上我,我損失最大。」

  肖太太氣到肺疼,她指著葉文初:「你就是為了護著自己人,不想賠錢,故意拉出一個什麼姚興來頂罪。」

  「你這樣是違法,我要去劉將軍那邊告你。」

  葉文初睨著肖太太:「你可真沒良心了,若非是我,你兒子就是兇手了。」

  肖太太一愣。

  「做人說話要有個底線,你要說理,我可以奉陪,你要單純想吵架就擼著袖子來,可說廢話就沒意思了。」

  「嘿!」肖太太道,「你這就是不講道理。」

  「就算紅森沒有放火,可你二伯母,在這裡開鞭炮行也不對。一走水救都來不及救,這一點難道她就不要擔責嗎?」肖太太叉腰道,「他要不開鞭炮行,怎麼也不可能燒到我們家。」

  「肖太太,你這樣就是講道理了?」葉文初笑了,「你的道理得有依據,大周的律法,就沒有說這條街不能開鞭炮行。」

  「你要是覺得有問題,當時她開的時候,就應該阻止,現在來說,同是受害者,她又怎麼可能賠你的錢?!」

  「就是!」郭氏道,「二十年前我開鞭炮行的時候,你可還說和我做鄰居,是你的幸運。」

  「怎麼著,現在你就不幸運了?」

  「你們就是不講理,不想賠錢嘍?!」肖太太道。

  「這還要說?你是耳朵被驢踢聾了?」郭氏罵道,「該我們的責任,我們不推辭,不該我們的責任,你怎麼也賴不到我頭上。」

  「想讓我當冤大頭,沒門!」

  肖太太氣得眼睛都開始疼,她腦子一懵,上手抓住了郭氏衣領,跳起來就抽了郭氏一巴掌。

  郭氏素來潑辣,但也都是動口不動手,沒想到,今天肖太太居然敢打她。

  「我打死你!」郭氏,反手就還了肖太太一耳光,葉月畫看到她娘被打,從轎子裡跳出來,喊道,「敢打我娘,找死!」

  她叉腰在邊上指揮,家裡的婆子立刻衝上去。

  一瞬間,兩邊婆子揪頭髮打了起來。

  圍觀的人一邊議論對錯,一邊看熱鬧。

  葉月畫準備衝過去打肖琳琅,葉文初看見她手裡抓著個鋒利的簪子,拉著她:「鞋底比簪子好。」

  葉月畫一愣。

  那邊肖琳琅已經來了,葉文初攔了一下,笑道:「她還沒準備,你等一等。」

  肖琳琅一怔,正要開罵,葉月畫的輪著鞋底,照著肖琳琅的臉就抽了一下。

  肖琳琅的臉瞬間就浮腫了。

  葉文初收了手站在邊上,她不幫忙也沒有人敢動她。

  肖琳琅沒有武器,葉月畫的鞋底輪起來打人比被木棍打都疼。

  郭氏被肖太太薅住了頭髮,葉文初嘆了口氣,上去捏住肖太太的手:「別打了,大府里的太太的,不體面。」

  她一拉,郭氏上手就撓了肖太太的臉。

  「我和你拼了。」肖太太衝上去。

  一場混戰,以郭氏一方碾壓式勝利告終。

  肖太太一方很是慘烈,各個帶傷慘不忍睹。

  「你們給我等著,」肖太太扶著女兒,擦了嘴角的血跡,對郭氏道,「這個仇,我要不報誓不為人!」

  郭氏很高興,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你要不來報仇,你就不是人!」

  「葉文初!」肖琳琅衝著葉文初道,「葉家變成今天這樣,全部是你害的!」

  葉文初揚眉,正要說話,葉月畫罵道:「我們葉家好的很,看你們一家,一臉絕戶樣,趕緊回家訂棺材去!」

  「不然,死了都搶不到棺材。」

  葉文初沒忍住,笑出了聲,葉月畫眼角餘光瞥她一下,也笑了起來。

  肖太太一行人吵不過,罵罵咧咧走了。

  「文初啊,有沒有傷著你?」郭氏問葉文初,葉文初搖頭,「我沒動手,倒是二伯母好身手!」

  郭氏攏了攏頭髮,有點驕傲:「雖說這還是頭一回打架,也出了大醜,可打一架出口氣還省了三十萬兩,值得!」

  「是,值得。」葉文初笑著,指了指她的鋪子,「不過,在鬧事賣鞭炮確實很危險,您要不要考慮賣別的?」

  郭氏道:「我本來沒想換,不過你說得有道理,再小心也不行,我收拾出來換行了。」

  葉文初點頭。

  「回家了回家了。」葉月畫跺腳道,「我都醜死了,站在路上聊什麼!」

  郭氏點頭:「回家,回家吃飯去。」又道,「文初,你回去嗎?」

  「我去衙門,你們先走。」

  葉月畫掀了轎帘子,瞪了一眼葉文初,忽然下來了,鑽她娘的轎子裡去,又衝著她的轎夫道:「送四小姐去衙門!」

  說著,唰一下放了轎簾。

  葉文初挑了挑眉。

  郭氏和葉月畫回到家,葉老太爺知道她們打架了,問了緣由就讓人送了兩碗燕窩粥,表達了慰問。

  郭氏更高興了,洗澡時都一邊嘶嘶喊著疼,一邊哼著曲子。

  葉濤和葉頌利一下午都在外圍看熱鬧,他們兩個人大男人卷進來,吵也吵不過打又不能打,就是拖後腿的,索性不進來。

  但最後打贏了,父子二人與有榮焉。

  「我說四妹厲害吧?!」葉頌利道,「今天她是拿不下架子,畢竟她也不喜歡你們,如果她喜歡了,只要她出手,肖家那些人,都不夠她塞牙縫的。」

  「胡說,她又不是妖精,還塞牙縫!」郭氏白了兒子一眼,取了藥敷臉。

  「不過她確實拉了兩回偏架,要不是她那兩次,我得吃虧。」郭氏道,「肖太太看著個子不高,可也太潑辣了。」

  居然真的打架。

  「她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就遠近聞名。」葉濤撇嘴,「娶你以前,就有媒人和我提過她,給我嚇得,連夜跑出去了。」

  郭氏噗嗤一笑,白了葉濤一眼:「就哄我!」

  「我哄你幹什麼,你去問劉姐,現在應該還活著。」

  郭氏心情更好了。

  「你怎麼想起來用鞋底抽人臉的?」葉頌利問葉月畫,他當時看到都覺得驚為天人!

  太妙了。

  「還不是你的好四妹,」葉月畫咕噥道,「不然我想不到!」

  葉頌利打了個響指:「我就說嘛,你這腦子怎麼可能。」

  葉月畫現在回想,覺得用鞋底很妙,打人也打了,可又難登大雅,就算打傷了誰,也不過是個鞋底,過堂的時候,豈能和棍棒、簪子等物相提並論。

  所以,很妙。

  葉月畫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留了轎子,她坐了沒有!

  「你娘家不是送了好些柿子來,你給文初送一籃子去,那柿子甜,小孩子都愛吃。」葉濤道,「三丫頭送。」

  葉月畫跺腳道:「我不送,二哥送。」


  「你這叫不識好歹。」葉濤罵她,葉頌利笑嘻嘻地道,「我送我送!我好幾天沒見到四妹了。」

  郭氏讓房裡的婆子,取了一籃子柿子,讓葉頌利送去。葉頌利剛出門,就碰到了散步葉松和劉氏,劉氏問道:「賠錢的事怎麼說?」

  「沒事了。」葉頌利高興地道,「四妹出馬,秋風掃落葉。」

  葉松凝眉:「你這孩子,沒事多讀書,什麼秋風掃落葉。」

  「反正沒事了,我給她送點柿子,以表孝心。」說著笑嘻嘻走了。

  葉松嫌棄到失語,劉氏道:「這下子,二弟他們和三房走得更近了。」

  「回去歇著吧。」葉松對劉氏道,「你不要盯著小地方不放,我和你說了很多遍,只有保住了家,才有咱們的日子過。」

  劉氏當然懂,但還是酸溜溜:「月棋還在伺候王妃呢,不也是為了家裡。」

  「你!」葉松指著劉氏,「你這個人,聰明了一世,現在反而越來越糊塗了,我可再警告你一遍,月棋那裡,你得勸她,決不能拱著她走。」

  劉氏沒說話。

  四房,葉文初洗過澡坐在院子裡乘涼,晾頭髮。關著院門她穿著個露小腿的短褲短袖,舒服得很。

  「小姐。」八角吃著最愛的冰鎮豌豆黃,「明天去衙門收尾,咱們能回了吧?」

  葉文初點頭。

  「四妹妹!」葉頌利在門口喊著,「開門呀!」

  葉文初嫌棄不已,套了衣服開門,看著葉頌利闖進來,獻寶似的給她柿子:「提前上市,特別甜!」

  「多甜?」她洗漱了,可還是給面子的拿了一個,葉頌利齜牙一笑,「比我笑容還甜。」

  葉文初把柿子沖他臉上砸。

  「我爹娘服你了,」葉頌利用袖子擦了擦遞給她,「慢慢的,全從化的人都得服你。你說,要不要我去造勢?」

  「拉條幅吹牛嗎?」

  柿子確實甜,葉文初盤腿坐著,吃著柿子聽葉頌利吹牛。

  一個柿子沒吃完,一個小豆丁進來:「四姑母在嗎?」

  「你怎麼又來了?」葉頌利唬葉滿意,「小崽子,每次我一來這裡,你就來,你故意搗亂。」

  葉滿意搖頭:「是二叔您不該這麼晚來找四姑母,您看,四姑母都洗漱了,您這麼大人了,不合適。」

  說著問葉文初:「四姑母,我說得對嗎?」

  他一邊說話,一邊已經鑽葉文初腿上趴在著了,毛茸茸的腦袋,像一隻黏人又乖巧的小狗。

  「對!」葉文初道,「但今天我們可以原諒他,因為他給我們送來了清甜的柿子。」

  葉滿意嘻嘻笑著,也取了一個柿子,在葉頌利的衣服上擦一擦,撅著小嘴去嘬:「嗯,嗯,果真好甜!」

  葉頌利指著葉滿意:「討債的。」

  葉滿意一個柿子沒吃完,糊了一身,被他的丫鬟抱回去了,王桃和葉頌名笑了他一通。

  第二日下午,葉文初去縣衙,姚興招的乾乾淨淨,連偷他爹錢的事都說了。

  劉蘭反而很平靜,安靜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紅森被笞了三十鞭子,放他走了,不重的傷養幾天就好了,但要給他個教訓也是給世人警醒,給別人頂罪就是犯罪。

  紅森出去後就去找郭氏磕頭,郭氏有氣,沒見他。

  胡瞎子要關幾天,因為包庇、頂罪還窩藏了犯人。

  「四小姐,」海鞘和葉文初道,「劉蘭說想見您。」

  「沒空。」葉文初在用左手練字,她不想給誰做什麼心理輔導,人生指引。

  自己路自己走,更何況如劉蘭這種冥頑不靈的,怕是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會聽。

  沈翼一直在觀察她的右手。

  「四小姐,她好像有話要說。」海鞘道。

  葉文初放了筆:「案情都交代清楚了,還說什麼?」

  她擦了擦手去見劉蘭。

  劉蘭聽到她腳步聲,從角落裡站起來,激動地道:「我沒有錯!」

  「嗯?」葉文初看向海鞘,瞪他一眼,海鞘嚇得脖頸一縮,喝劉蘭,「你不是有案情說?說正經事。」


  「我正在說。」劉蘭盯著葉文初,「胭脂二兩、裙子八兩,這些好東西不是只有你們千金小姐可以用。」

  「誰都可以。我愛美想要美,你們憑什麼說我不配?!」

  「憑什麼只有你們能買,而我不能買?我就要買!」

  葉文初無語:「劉蘭,自尊心和虛榮心是大不同,你此刻和我爭的,並非是自尊,而是虛榮。」

  「你要買,傾家蕩產沒有人指責你,可你為了這些,禍害別人殃及無辜,這就不行!」

  「聖人為腹不為目,」她微微一頓,道,「你自己想吧,想想你的父親,你就該明白。」

  葉文初拂袖,又戳海鞘的頭:「費我時間,我記仇了。」

  海鞘苦哈哈。

  劉蘭抓著欄杆,盯著葉文初不疾不徐出去的身影,海鞘罵她道:「你害死我了,一會兒四小姐要訓我,我饒不了你。」

  好心好意幫她請四小姐來,卻聽她在說廢話。

  「你自己好好想吧。什麼裙子胭脂的,當人人都和你一樣,只盯著裙子胭脂,什麼都看不到。」海鞘嫌棄不已,「頭髮長見識短!」

  劉蘭吼道:「誰的頭髮不長?你怎麼不去罵四小姐。」

  「四小姐見識才不短,也就你這樣的娘們兒,為了一盒胭脂和人睡覺。」海鞘嫌棄都掛在臉上,「還配奢華,沒鏡子你還沒尿?」

  說完氣鼓鼓走了。

  劉蘭抓著欄杆,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葉文初氣呼呼回到公房裡,小聲嘀咕著:「請我去,就為了告訴我她配奢華。」

  「人人都配,可也得自己去努力,殺人放火搶別人的,活著她都不配!」

  沈翼還是第一次聽她發牢騷,帶著一點小孩子的不高興:「你訓斥她了?」

  「反正沒給好臉色。」葉文初接著寫字,沈翼問她,「你做所有的事,都用右手,為什麼獨獨寫字是左手?」

  她筆畫很順,但筆勢卻不穩,這不是字練少的緣故,而是因為她是右利手,卻偏用左手寫。

  「我在山裡沒條件練字,寫字自然就丑。」葉文初面部紅心不跳,「沈大人有疑問?」

  她不可能聽不懂他的問題,所以她是故意答非所問。

  「你的仵作呢?遲清苼教你的?」沈翼問她。

  「不是,茉莉奶奶教的,只有她擅外科。」葉文初說的很坦蕩,「我在清溪谷長大,耳濡目染懂一些醫理。」

  在大夫身邊耳濡目染變成了仵作?那屍體內部的結構又是怎麼學的?沈翼道:「耳濡目染的不錯。」

  「我也覺得。」葉文初說完,八角過來問道,「小姐,三老爺讓人來問,您有沒有空去善堂工地看看,好像有個洗浴桶,要問您怎麼做。」

  「浴桶?我去看看。」

  葉月畫:「打架我是認真的!」

  最近沒睡好,就二合一啦。

  因為留言太少,我就不太想題外話互動怕理我的人太少,不題外話互動大家也懶得理我,惡性循環,哈哈哈哈!!!

  我感覺我要繼續把老李掛出來調侃才行。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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