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騙再騙(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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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一騙再騙(一更)

  現場一靜。

  大家都暗暗在猜,為什麼葉文初要找胡家父女。

  「四小姐,找我們有、有什麼事?」胡瞎子將劉蘭護在身後,葉文初問他,「我倒沒有在意,為什麼你姓胡,她卻姓劉?」

  胡瞎子老臉一紅:「我、我年輕時是入贅的,後來她娘死了她也嫁人了,我就搬出來了。」

  「再後來,她又和離了,又回來跟著我這老廢物住。」

  「原來如此,」葉文初打量著父女兩人,「十七那天晚上,你們和紅森老頭一起吃的晚飯,都吃的什麼菜?」

  胡瞎子看著劉蘭。

  「肉燒芋頭,青菜,鴨湯!」劉蘭回憶那天的菜,葉文初接著問,「有沒有咸蘿蔔乾和花生米?」

  劉蘭點頭:「有的!四小姐怎麼知道,是紅森老爹告訴您的?」

  「那天,和你們一起吃飯的,不只有紅森,還有姚平,你們為什麼隻字不提?」葉文初盯著父女兩人,打量著他們的神色。

  劉蘭一怔。

  胡瞎子眼睛骨碌碌一轉,看了女兒一眼,又頓了頓攥著手對葉文初道:「姚平都死了,我們、我們不敢說。」

  周圍的街坊都不敢置信:「姚平居然一起吃飯的!」

  劉興堂道:「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說?四毛和俊生都說他在家睡覺,可晚上他卻在你們家裡喝酒吃肉,這表示他外出過啊。」

  話落一頓,問葉文初:「四小姐是不是這個意思?」

  「是。」葉文初頷首。

  劉興堂道:「簡直胡鬧。」

  胡瞎子垂著頭:「我知道錯了,姚平死了以後,紅森有可能是兇手,我、我就交代蘭兒不要胡說。」

  「免得被人懷疑。」

  葉文初問劉蘭。

  「是。」劉蘭點了頭道,「我也不敢說,四小姐懷疑我們?」

  「所以,你們承認姚平那天晚上和你們在一起吃飯的?」葉文初問道。

  胡瞎子和劉蘭懵了一下,一起點了點頭。

  葉文初繃著臉:「可紅森說姚平沒有一起吃飯,他說三個人吃飯兩個人喝酒。」

  「啊?您、您剛才不是說紅森說姚平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嗎?」胡瞎子臉通紅,其他人也是一臉的不解。

  「是姚平,他告訴我的。」

  大家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居然是姚平說的?

  「死、死人也能說話?」胡瞎子不敢置信。

  「是,死人也會說話。」葉文初盯著他,「我應該相信你們父女還是相信紅森?」

  父女二人有點慌張。

  葉文初負手而立:「信你們,姚平確實來你們家吃飯,那麼紅森為什麼撒謊?」

  她在姚平的胃裡找到了未消化的肉,但在姚韓氏的胃裡卻沒有,不但如此,姚韓氏胃和十二指腸的已只剩下食物殘渣。

  於是,她和四毛以及俊生詢問,得知那天晚飯他們一起吃的,是紅燒魚,鹹菜肉絲,和一碗酸辣藕片。

  所以,姚平胃裡多出來的沒有消化的肉塊,就一定不是在家晚飯吃的,那麼姚平去哪裡吃的?

  葉文初走了兩步,停下來看著他們:「他承認了殺人了,沒有理由不認吃飯。」

  胡家父女臉色漸漸白了起來。

  「如果我選擇信紅森,那麼你們為什麼撒謊?」

  「說!」葉文初喝問。

  胡瞎子和劉蘭一抖。

  其他人也嚇了一跳。

  「我、我記錯了,那天他真的沒有來,我們經常一起吃飯,容易記岔了。」胡瞎子道。

  「又沒來?!可姚平既沒有來你家吃飯,為什麼他的胃裡,有和你們一樣的食物?芋頭燒肉,花生米,青菜?」

  胡瞎子滿面錯愕。

  「劉蘭,」葉文初盯著劉蘭,「讓我在這裡繼續說,還是你主動跟我去衙門裡,交代清楚?」

  劉蘭垂著頭不說話。

  「那看來,要我在這裡直接說了。」葉文初道,「姚平的食物,是你給他送去的。你們是什麼關係?」


  劉蘭看著葉文初,搖著頭:「我、我沒有關係,你、你冤枉我。」

  葉文初看著劉蘭身上的裙子:「我見你三次,你三次穿的都是新衣服,衣料都很不錯。你頭上的髮簪似乎也是純金的,你家的條件大約是供不了的。」

  普通百姓不穿綢緞煙紗,不單單是買不起,還是因為幹活不合適。便是條件好的買了,也都是過節或出門穿。

  但對於劉蘭來說,這些昂貴面料的裙子似乎是很尋常。

  「我喜歡穿這些漂亮的衣服。」劉蘭道,「我、我爹的錢也都給我買裙子首飾了。」

  胡瞎子點頭:「是是。」

  「不可能!」就在這時,葉月畫跳了出來,指著劉蘭的裙子,「你這條裙子的顏色,是去年八月南邊來的新貨,我算你買是成品,單這條裙子,至少七兩!」

  「七兩,你爹幾個月不吃不喝能存夠七兩?你吹牛吹得沒邊了!」

  劉蘭臉色刷一下白了。

  葉月畫撇嘴:「就你頭上的簪子,容艷齋的吧?雖不是純金可貴在做得精巧,這簪子得三兩六錢,這還是我面子的價錢,你一個窮酸婦人去,至少五兩。」

  葉月畫指著劉蘭的嘴巴,對葉文初道:「她嘴上的口脂,也是容艷齋的,優點是塗得自然,缺點是貴,一盒二兩天天用只能用一個月!」

  「你爹一次砍一條腿,都不能給你買這些!一臉哭喪的德性,你這種肯定是騙男人給你買。」

  「葉文初,你查她,她這種小寡婦,肯定好多男人。」

  「騙男人買裙子,買了裙子接著騙男人!」

  劉蘭瞠目結舌地看著葉月畫,大約這輩子沒有見過,說話這麼尖酸的小姑娘。

  葉月畫得意洋洋,看著葉文初,葉文初忍了笑,對葉月畫:「謝謝你提醒,我會認真再查。這些衣服簪子我也不會看,得虧你了。」

  「那是當然!」葉月畫仰著頭,心裡說不出的痛快,「這些我最在行。」

  葉文初很真誠地道:「謝謝!」

  葉月畫背著手高傲地坐自己轎子裡去了。

  葉文初接著問劉蘭:「葉三小姐說的價錢,也很讓我驚訝。你的收入,怎麼來的?」

  大家看劉蘭的眼神就很古怪,忽然,四毛喊道:「我知道,我想起來了。」

  四毛道:「她可能和我們東家是姘頭,我們東家養著她的。」

  「你怎麼知道的?」

  「大概是年初,有一天打烊我回家後,把家裡的鑰匙落在鋪子裡,我又回來取。我看到她進了巷子,我瞄了一眼,她和一個男人站在巷子裡說話,我看男人的身形像我們東家,可又不敢確定。」

  天太黑了,他不敢進去,後來又沒有再見到,這事就作罷了。

  「我也見過一次。」劉興堂忽然舉手道,「我、我沒好說,畢竟她以後還要嫁人,對面姚家媳婦也不是好惹的,要是捅出去,肯定要打死人。」

  葉文初問劉興堂:「你怎麼見到的?」

  「上個月,晚上太熱了,我聽到胡瞎子和紅森在吃酒,我就過去討酒喝,然後看到了劉蘭和姚平在巷子裡……。」

  「我臊得不行,就趕緊回去睡覺了。」

  葉文初頷首,轉過來問劉蘭:「都這樣了,還不說嗎?」

  劉蘭抿著唇。

  「那天晚上,你爹和紅森在喝酒,你和姚平在別處喝酒約會?你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葉文初道,「他不肯休妻娶你?」

  「不、不是!」胡瞎子吼道,「不是劉蘭,是我殺的姚平,我殺他是應該他勾引我女兒,又不娶她過門。」

  葉文初看著胡瞎子。

  「四小姐,」他要跪,彭池將他扯住了,「別跪來跪去,問什麼答什麼,說清楚!」

  胡瞎子擦著眼淚回道:「那天晚上我和紅森和喝酒,蘭兒又去和姚平見面,這孩子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前面一個就不行。」

  「姚平也不是個東西,他又不和離,還占著蘭兒不給她嫁別人。媒人來說親事,他就說如果蘭兒嫁人,他就昭告全城。」

  「這個畜生,大家都當他改邪歸正,可他狗改不了吃屎。」

  「我要不殺了他,蘭兒一輩子就毀了!」胡瞎子哭著,街坊聽著,也覺得好慘,紛紛跟著嘆氣。

  「我不懂!在這個案子裡,你要不殺姚平泄憤,要不殺了姚韓氏給你女兒挪位置,你殺他們兩個人,是為什麼?」葉文初問他,「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麼殺姚韓氏?」

  胡瞎子回道:「我、我又打不過姚平,那、那就一起殺了!」

  葉文初凝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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